《[HP]无瑕之罪》秋天儿

84、084-鹰头马身有翼兽 米莉安不会

　　听见哈利的自愿，海格非常兴奋，直接牵了一只灰色的鹰头马身有翼兽来到哈利面前。
　　“让我们看看你和巴克比克能不能合得来。”

　　米莉安紧张地看着哈利，见他小心翼翼地对着那头被叫做巴克比克的鹰头马身有翼兽鞠躬，在原地屏息等了好一阵子，对方才终于也向哈利弯下了脖子鞠躬回应。接着哈利便缓缓走上前，依着海格的指示，有些僵硬却极其轻柔地伸手在巴克比克身上拍了几下。

　　全班同学都替他们鼓掌，只有德拉科交叉着双臂环在胸前，嘴角撇了撇，一脸失望地冷哼了一声。
　　接着，海格甚至直接把哈利抱上了鹰头马身有翼兽宽阔的脊背，拍了拍它的臀部，让它载着哈利在半空中绕着空地小小的飞了一圈之后才落地回来。周围的学生立刻爆发出一阵阵掌声，而德拉科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只会出风头的家伙……”他咬了咬牙，不悦地瞪着刚从兽背上下来的哈利。

　　不过，无论德拉科有多不高兴，哈利这次的成功还是让其他同学都没那么紧张了，这时候海格也拍了拍手，让大家几个人一组试着与其他鹰头马身有翼兽接触看看。

　　德拉科与米莉安接收了刚才与哈利互动不错的灰色巴克比克。他懒洋洋地向巴克比克鞠了个躬，在得到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回应之后，他走上前去，一脸鄙夷地有一下没一下拍着它的鸟喙。“这根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只要是个有手有脚的人都能做到……”他转过头，看向米莉安。“你说是吧，辛克莱，你看看它们……长得又大又丑——”

　　德拉科话音未落，巴克比克金黄色的鹰眼突然迸发出狠戾的凶光，整只巨兽被彻底激怒，伴随着一声刺耳欲裂的尖锐啼叫，它那泛着冷光的前爪猛地扬起！
　　“德拉科，快退开！”一旁的米莉安脸色骤变，想也不想地伸出双手，一把将德拉科推开。

　　只见锐利的鹰爪撕破空气一闪而过，德拉科被米莉安推得失去平衡，重重跌坐在草地上，而海格也已经扑了过来，一把抱住正狂暴挣扎着还想发动攻击的巴克比克，连拖带拽地重新用铁链将它死死绑回栅栏内。

　　而米莉安整个人趴倒在地上，只觉得背部传来一阵剧痛，火辣辣地像被生生撕开了一样。她咬着唇想站起来，但只要稍微尝试用手肘撑着身体，就会有一阵强烈的眩晕与反胃感，整个人再次无力地跌回地面。

　　她好像……被抓伤了，而且伤得很深。但德拉科……应该没事吧？

　　“辛克莱——”德拉科这时候也慌乱地手脚并用爬了过来，脸色惨白如纸。在看见米莉安后背的长袍被撕裂、深色的布料瞬间被大片涌出的鲜血浸透时，他整个人都吓坏了，双手剧烈颤抖着，想将米莉安扶起来，却完全不敢碰她，深怕一个不小心让她伤得更厉害。“你是白痴吗？！干嘛推开我？！你……都是我……都是——”他眼眶瞬间泛红，声音都在发抖，然后猛地扭过头，目光死死转向栅栏里已经被重新捆起来的巴克比克，暴怒地嘶吼：“是那畜生——我要杀了它——”

　　“闭嘴，马尔福！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哈利此时也跑了过来，脸色同样极其苍白，但他迅速回过神，在所有学生都还处在惊恐状态下的时候，一把拉住了满头大汗的海格。“海格，快送米莉安去治疗。”
　　“对、对……治疗——”海格明显也吓得不知所措，喃喃地复述着，随后慌忙弯下身，小心翼翼又无比急切地一把将虚弱的米莉安抱了起来，迈开大步飞快地往城堡的方向狂奔而去。一路上，暗红的血迹仍断断续续地滴落在地上。

　　德拉科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紧紧跟在海格身后拔腿狂奔，把身后一大群脸色发白、仍在瑟瑟发抖的学生们彻底抛在了脑后。

　　“他根本就不该当教授！”达芙妮很是愤怒地说道。
　　“你们眼瞎了是不是？没看到是马尔福自己的问题吗？”罗恩也怒吼了一声回去，一张脸涨得通红，毫不示弱地往前逼近一步。“害米莉安受伤的分明就是那杂种！”
　　“闭嘴！韦斯莱！”潘西怒气冲冲地尖叫，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拉着其他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一窝蜂地全往校医院跑。

　　“米莉安不会有事吧？”赫敏担心地问着，眉头拧得死紧，此刻三个人也正迈开大步，急匆匆地往校医院的方向走去。
　　“不会有事的，别忘了之前我的手骨头没了，庞弗雷夫人也很快就治好了……”哈利安慰着说道，虽然嘴上这么说，脚下的步伐却丝毫没有放慢。
　　“我现在反而比较担心海格……”罗恩显然忧心忡忡，眉心紧锁。“你们看见马尔福刚才的反应没？他感觉是真的想杀了巴克比克——”

　　很快地，三人来到校医院外，但与外头聚集着的一大群斯莱特林一样，他们也被挡在外头不让进。
　　“辛克莱小姐正在治疗中，你们就先别进来添乱了……”将他们挡在外面的是庞弗雷夫人的助手，一脸严肃地伸着手臂拦住门口。
　　“但马尔福就进去了！”哈利喊道，目光迅速在眼前这群神色紧绷的斯莱特林学生中扫过一圈，他在这群人里没看见他，想着他一定是在病房内。
　　助手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才说道：“马尔福先生并没有在里面，他去请斯内普教授了……”
　　这回答，瞬间让哈利三人面色变得惨白，周围原先有些嘈杂的气氛也在一刹那凝固了。

　　米莉安到底伤得多重……还需要请到斯内普教授？

　　——

　　与此同时，魔药课办公室厚重的木门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被狠狠撞开！
　　斯内普正坐在办公桌后头，握着羽毛笔的手猛然一顿，不悦的目光直直射向门口。“是谁允许你——”然而，到了嘴边的斥责在看清来人的瞬间便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只见德拉科狼狈不堪地摔了进来，长袍下摆全是在草地上翻滚沾染的烂泥与草屑，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金发凌乱地贴在额前，整张脸是毫无血色的惨白。更令人心惊的是，他的一双手、甚至长袍前襟上，全是大片的暗红血迹，此刻整个人都正剧烈地发着抖。
　　“教、教授……先生……！”德拉科眼眶通红，整张脸满是泪痕，声音带着濒临崩溃的哭腔。“救她……求你救救她……辛克莱……！”

　　“你说谁？”斯内普瞳孔猛地缩紧，霍然站起身，身后的木椅在地板上擦出刺耳的声响。他几步冲到德拉科面前，一把狠狠揪住他的衣领将他半提了起来，眼神中翻涌起极度骇人的厉光。“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们……保护神奇动物课……辛克莱……巴克比克……该死的畜生……”德拉科被斯内普眼里的杀意吓得浑身不受控制地打颤，语无伦次又断断续续地讲着，全身抖个不停。“后背……全是血……她推开我……她流了好多血……先生……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的……”
　　斯内普皱起眉头，尽管德拉科的话看似毫无逻辑，但还是能够得出一些信息。“辛克莱受伤了？”
　　德拉科突然不管不顾地死死抓住斯内普的袖子，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是……是我的错……教授……庞弗雷夫人要你……补……补血剂——”

　　听见德拉科这么说，斯内普那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些。只要补血剂而已，证明并不是什么太致命的伤，结果被德拉科形容得好像米莉安快死了一样。他暗自磨了磨牙，要不是眼前这个脏兮兮的人是卢修斯的儿子，他现在绝对会直接将他一脚踢出门外。

　　“把你的手拿开，马尔福先生。”斯内普黑着脸，语气森寒，用力将德拉科的手一把拉开。然后他转过身，从自己的橱柜架上拿下几瓶里面盛满鲜红色药剂的小水晶瓶。
　　“收起你那没用的眼泪，回去上课，辛克莱一点事也没有。”语毕，他甚至没再施舍德拉科一个眼神，带着一身低气压迅速前往校医院。

　　当斯内普抵达病房的时候，米莉安正安静地趴在病床上，双眼闭着，已然睡熟。庞弗雷夫人正将一些沾染上血迹的纱布收进托盘拿去扔掉，而海格整个人缩在病房角落的阴影里，双手抓着大衣衣角，那双黑豆般的眼睛里满是泪水，看起来简直要哭出来。
　　斯内普没说什么，沉默地将那几瓶鲜红色的补血剂递了出去，顺口问道：“她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伤口我已经处理好了，基本已经复原，只是她之前流了太多血，现在最好别打扰她休息。”庞弗雷夫人回答，神情专注地接过药剂，用魔杖托着米莉安的颈部，小心翼翼地将补血剂直接喂进米莉安口中。
　　斯内普看着女孩渐渐恢复微弱血色的睡颜，微微点了点头，目光缓缓移到角落里畏缩的海格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海格顿了一下，然后断断续续地将事情经过大致说明了一遍。

　　斯内普脸色沉了下去，注视着海格的目光寒气逼人。“我实在想不透你怎么会蠢成这样，海格。谁告诉你第一堂课让学生们接触极富危险性的鹰头马身有翼兽是个好主意？”
　　海格满头冷汗，身子在斯内普凌厉的逼视下剧烈晃了晃，颤颤地试图解释：“斯内普教授……我、我只是想让他们看点厉害的……巴克比克平常很听话——”
　　“看点厉害的？”斯内普轻轻地复诵了一遍，嗓音极柔，但嘴角却挂着令人胆寒的笑。“让三年级生，第一次接触神奇动物的学生，看点厉害的？”
　　“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哈利刚刚明明很顺利……”海格双眼满是惶恐，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大衣，语无伦次、懊悔万分地吸着鼻子。
　　“无论如何，你惹上大麻烦了，海格。”斯内普冷冷地说。“我建议你先回你的小屋去，后续有什么情况我再通知你。”

　　海格整个人又抖了一下，嘴唇开合了几次却不敢再反驳半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然后才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地离开了校医院。
　　斯内普轻叹了口气，转身注视着病床上依然昏睡着、脸色苍白的米莉安，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并不是故意恐吓，这件事还没完，先不说课程安排上的重大疏失，光米莉安受伤这件事，德拉科就不可能会不管，而一旦事情闹到卢修斯，甚至校董事会那儿，恐怕连邓布利多也压不下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