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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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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谢妄顶着俩黑眼圈起床了,由于从昨晚醒了之后便一直睡不着,现在就很没精神,焉了吧唧的。
“这是何方神圣,还不快从谢兄身上下来。”傅杳拿起扫把就要往谢妄身上招呼。
“……滚。”
“谢兄你这是怎么了,昨晚被鬼上身,所以没睡好吗?”傅杳放下扫把,笑着说。
“………是啊,怎么?今晚让你也试试?”
“……算了,我可无心享受。”
吃过早饭后,他们一同出了门。
在经过一个小屋时,他们从中听见了细微的求饶声,谢妄二话不说走上前,一脚踹开了大门,只见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人的手中拿着一把刀,正架在面前的姑娘的脖子,这刀已经划破皮肤,鲜血顺着脖颈往下流。
裴夙上前将那男人捉住,那姑娘本就瘦弱,在经此时,身体不堪承受,眼见就要倒在地上,傅杳几步上前接住了她,“现在该怎么办?”
“带回去吧。”谢妄将自己的衣服撕下一块,走到被裴夙捉住的人面前,将他的双手绑了起来。
回到客栈后,裴夙二人便对这人展开审讯,而傅杳则在照顾那个姑娘。
等审讯完后他们得知是七皇子在作祟都震惊不已,只有傅杳却若有所思。
“傅杳,你怎么一点都不震惊啊。”谢妄看着傅杳手中的动作说。
“我早就看他不对劲,如今看来,应该是想弑君,夺位。”傅杳将那姑娘用帕子擦了擦脸说道。
“唉,你看这人,有情况啊。”谢妄偏过脸对裴夙小声的说。
“应该有旧情吧。”
“你俩在那嘀咕啥呢?”傅杳收拾完后便找了一个板凳做了下来。
“说,你俩啥情况。”谢妄上前问道。
“唉,我们从小就认识,她是我母后丫鬟的女儿,我们从小要好,只是年龄越来越大,怕这丫头会对我不利便送走了。”
“不利是指?”
“就是你想的那样,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我早就对这丫头动了心,一辈子也不变了。”
“哎呀!这是缘分呐!既然又遇见了,肯定要追到手啊,要我们帮你吗?”
我们也算缘分吧。裴夙心想着。
傅杳看向裴夙莫名有些尴尬“咳!不用了,真是小看本世子了!”
“啧,世子威武。”
在这时裴夙开了口“九皇子那边怎么办?”
“我得立刻回宫,如今九皇子的事被我们发现,他肯定坐立难安,我猜不久就要造反了。”
“好,我们一起回去吧,既然国有危难,岂有不救的道理。”
不久,他们便回到了京城。
九皇子果然如傅杳所说,立即发起暴乱,叛军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当时没有人能站出来。
“大家放心,我们一定会平息战乱。”谢妄在百姓面前承诺。
裴夙盯着他的背影,瞳中闪过一丝光亮。
十年前,他在家中并不受待见,他的母亲早已去世,父亲连娶三房,并不在意他这个才七岁的儿子,所以在家中只有佣人对他还算得上好。
婴儿的啼哭声划破这平和的外表。
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的向着他,而他却孤立无援。
“快把你手中的木剑给我!”那个小少爷争嚷道。
“不”这是裴夙妈妈留给他唯一的寄托。
“你们,给我抢过来”
话音刚落,一个和裴夙一样大的小男孩挡在了他面前“不行,你欺负人,以多敌少,信不信我叫你爹来?”
那小少爷连忙说“不…不要!”他边哭边向屋内跑去。
裴夙看着那道背影,认为,他是他的神。
多年前的那道背影与如今重叠。
……
傅杳利用自己的身份将裴夙谢妄封为镇国将军,他也随他们一起上了战场。
过了几日后,那个姑娘也来到了军中,她说“凭什么男子可以上战场,女子就不可以,我懂得医术,照样能救国!”
傅杳看着她,心想:这丫头,倒与从前不同了。
“好!这话说得好啊!这救国不是男子的事,是大家的事,这位姑娘以后就当我们军队的军医吧!”
至此,男人上战场,女子当后援。
但世子就是世子,从小从文,只是长大后才开始习武,功力还远远不够。
在一次战斗时,情况紧急,军医也都上了战场。
那姑娘正在救人时,一个叛军直直向她跑来,当刀快落到她的肩上时,傅杳冲上去欲将他拦住,只是他功力本就不行,那刀直接陷进了他的左肩,鲜血汩汩。
那人正要砍向后面的姑娘时,傅杳猛的起身,将剑刺向他的喉咙,他也支撑不住向后倒去。
“傅杳!!!”那姑娘将他揽住。
“傻丫头,你是不是还没有名字啊?嗯——叫林晚好不好?”
“嗯。”林晚连忙哭着点头。
“别哭了,我给你留了一封信,在床头下,你记得去看。”
“嗯。”她的眼睛全被泪捂住了,她抬起一只手,用力的擦了擦,她只是想看清他,怎么这么难了。泪越来越多。
“晚儿,我什么都不眷恋,唯独放下不下你,你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以后必定遭人欺负,要保护好自己。”
“晚儿,我好后悔,没早些告诉你……”
之后林晚找到那封信,信中说:
晚儿,我想你看到了这封信。
告诉你吧,我早就心悦予你,只是你不娶我,
我好委屈啊!
好了,你肯定笑了吧,你从前就说长大后要娶
我,只是我却食言了,这辈子就不耽误你了,找个
好人家嫁了,可不能孤独终老。
黄泉路上我等你,来世定要做我妻 。
“我也喜欢你啊……”
当天林晚拿起刀,抵住了自己的脖颈“等你娶我太晚了,今天我便当你妻,我来找你了。”
傅杳死了。
战争结束了。
……林晚殉情了。
皇上坐稳江山后便下令捉拿裴夙谢妄。
“哈哈哈,皇帝,这江山你可要坐稳了!”谢妄仰天大笑。
皇帝恼羞成怒,命令侍卫将他们射杀。
他们相视一笑,向后倒去。
落下的最后一刻,裴夙咬上了谢妄的唇。
青涩,裹挟这泪。
“我喜欢你,就当我放纵吧!”
“来世我给你答案。”
雪落午门,最后那一吻,燃尽了二人半生坦荡的情意。
猩红浸染白雪,傲骨碎于尘嚣。
箭雨呼啸而过,裴妄二人并肩而立。裴夙望着谢妄含笑的眉眼,胸腔翻涌滚烫的爱意,压过万箭穿身的剧痛。他轻声应下那一场来世之约,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我等你。”
世人只知他们是结党营私的佞臣、为人不齿的断袖,无人知晓这两位背负骂名的少年将军,曾以血肉平定乱世,护佑万家灯火。
他们行事磊落,终究敌不过帝王猜忌、世俗流言。
唯有漫天落雪,记住这场没有见证人的深情,记住午门城楼之上,那场胜过一切婚典的相拥。
意识沉沦之前,谢妄死死攥住裴夙的衣袖,心底只剩一个执念——若有来生,不求高官厚禄,不求盖世功业,只求岁岁相伴,平安相守
这一世终是不够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