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玉》一子春秋

2、第 2 章 夜间，

　　夜间，程青玉摸着怀里的金叶子与鎏金小花沉沉睡去。

　　闲暇的时候程青玉也会忍不住想起这个小小的插曲，毕竟那两人长得太好看了，心地也善良，处处都好，程青玉从小就极其喜爱美好漂亮的事物。

　　他们三人盘算着不久离开这个城镇，去其他镇上买个房子好过活一点，不过牛满天在清水镇上何家挣钱，工期还没满，牛满天想等工期完了领了薪酬才走。

　　所以程青玉跟苗禾还是照常去乞讨多存些钱，这天他们乞讨完刚进破庙便看到有个血人躺在地上，两人都被吓了一跳。

　　那人血糊了一脸叫人看不清楚长相，不过身材修长，一身玄色华服，浓密的睫毛轻翘，眉间皱成一团。

　　这人若是好好收拾一番应该也挺好看的，不过苗禾却不管这些，第一时间便是要将这人扔出去。

　　苗禾被这人身上的血腥味冲得不住捂着鼻子。

　　“他死了吧，死在这里多晦气。”

　　他细瘦的手拖着血人的衣领。

　　“咱们将他扔出去吧！”

　　但是苗禾瘦瘦小小的没有什么力气，扯了几下没扯动，便叫程青玉过来帮忙。

　　程青玉过去跪着摸摸那人的胸膛，虽然那人气若游丝，但是那胸膛还在微微动着，她转头跟苗禾说。

　　“苗苗哥，他没死呢。”

　　苗禾不依不饶。

　　“没死也别放在这里，放在这里平白惹来麻烦，身上这么多伤，一定是跟别人打架伤的，到时候打他的人找上门来了，我们就惨了。”

　　程青玉于心不忍，苗禾拗不过她，摆着一张臭脸还是放下了手。

　　程青玉拿了个稍微干净一些的布，拿出去在外面打了些水回来，用布沾湿将那人身上的血污细细擦拭干净。

　　擦干净后那人的脸便露了出来。

　　他闭眼仰躺着脸色苍白，五官清冷，鼻尖还有一颗小痣。

　　苗禾也帮忙在外面采了点认识的草药捣碎敷在那人的伤口上。

　　这三人只有苗禾认识一些草药，生病了或者受伤了买不起药，这时候一般都是苗禾在外面给他们摘草药治病。

　　“苗苗哥，对不起。”

　　程青玉看着认真给人敷药的苗禾，很愧疚地道歉。

　　“对不起什么，你自己就是个麻烦精，现在又惹个大麻烦精回来，你呀，迟早被你的心软给害死，我们都流浪了，怎么就没见有人心软收留我们？心软是最没用的东西。”

　　苗禾手上一边动作一边絮絮叨叨。说的程青玉无地自容。

　　苗禾脸臭臭地继续说着。

　　“你因为心软惹了麻烦精回来，我因为心软答应这麻烦事，不能好好吃饭就算了，咱两还要饿着肚子在这里照顾他！”

　　程青玉低着头听着苗禾的数落，不敢说话。

　　程青玉与苗禾给年轻人敷完药后便忙忙碌碌地准备晚上吃的晚餐，期间这年轻人就醒了，躺在地上淡淡地瞟了一眼两人。

　　这人有一双漂亮的眼睛，淡然撇过来的眸子眼尾上挑，妖媚至极。

　　这人闭着眼的时候是很清冷的样子，没想到睁开眼是这个样子。

　　程青玉又看呆了。

　　这几天怎么好看的人扎堆往清水镇来？

　　苗禾也被他惊艳了一把，不过他更加觉得这个人是个麻烦了，他不满地撇嘴。

　　“一个男人，长得这样妖媚。”

　　其实这人闭着眼的时候清清冷冷地，一睁开眼，让人感觉又妖又媚，望你一眼便让人酥了半边身子。

　　程青玉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又一眼，那人察觉到程青玉的目光便望了过来，程青玉赶紧收回目光，脸悄悄地红了。

　　年轻人觉得有趣，他眼睛眯起，气息奄奄，语气却有些轻佻。

　　“我的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程青玉羞涩摇头。

　　“那你是，喜欢我吗？”

　　程青玉抬起头，灰扑扑的脸上那双澄澈明净的眼睛微微睁大着看他，她惶恐地摆手道。

　　“没，没有，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受伤。”

　　年轻人蹙着眉装可怜，让人好不怜惜。

　　“前几日偷了东西被打的。”

　　“偷东西不好，我们应该用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就算是乞讨也行。”

　　程青玉干巴巴地说着。

　　她看到年轻人闻言握拳抵住薄唇，唇齿间泄出笑声。

　　“好，不偷不偷。”

　　程青玉挪到年轻人身边。

　　将刚做好的粥递给他。

　　“你到这里还没吃过东西，饿不饿？我们东西不多，我可以把我的分给你，我们一起吃吧。”

　　年轻人摸摸程青玉的头道了一声谢。

　　苗禾在一旁自己吃自己的，听着程青玉与年轻人交谈的话语，牙酸得要死，偷偷阴阳怪气地学语。

　　“好～不偷不偷～”

　　苗禾自己把自己恶心到了，做了个呕吐状。

　　程青玉小口吃着包子看苗禾怪里怪气，也不恼，跟年轻人对视一眼，两人皆忍不住笑了。

　　牛满天回来的时候，程青玉正跟那人排排坐着，一个淡定喝粥一个一边吃包子一边抬头偷看对方，苗禾则坐在一边翻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话本看。

　　牛满天被这人的长相惊艳了一把，在年轻人看过来的时候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好奇地问程青玉。

　　“青玉，他是谁？”

　　“你的小麻烦精惹的大麻烦精。”

　　苗禾一边看话本一边插嘴。

　　牛满天听到苗禾夹枪带棒的话缩了缩脑袋。

　　他想着自己最近也没惹他啊，怎么又开始这样说话了。

　　“他受伤了躺在庙里，我们刚刚给他处理了一下。”

　　牛满天哦哦两下，就没说话了，默默地自顾自地吃东西。

　　还是不要去惹苗禾好了。

　　不过那个年轻人看着也很不好惹的样子，他就也没去搭话。

　　那人懒洋洋地，半坐着支起一条腿，蹙眉闭眼靠着佛像休息。

　　这人不说话的时候便是冷硬着一张脸，那双好看的眼睛也闭上了，他一说话的时候就像冰块融化了似的，说话间带着一股笑意，让人如沐春风，如痴如醉。

　　不过那个年轻人只待了一夜。

　　第二天程青玉他们醒来的时候他就不知去向了。

　　苗禾不满地嘟囔。

　　“不声不响地走了，这样的伤死外边就知道严重了。”

　　“或许是有要紧事吧。”

　　苗禾冷笑一声，也不说话。

　　程青玉缩着身子闭了嘴。

　　程青玉心里想着苗苗哥的冷脸真吓人，还是不要再说话了。

　　只有牛满天还在状况之外。

　　经过这个插曲之后不久牛满天的工期便做完了，何家给牛满天结算了工钱。

　　他喜滋滋地怀揣着钱回去。

　　苗禾跟程青玉已经将东西都打包好了，他们准备明天一早就走。

　　牛满天迈腿跑着。

　　一个人从角落里冲出来将牛满天推倒。

　　只听一人指着他道。

　　“就是他！小偷！”

　　牛满天看着突发的状况，一脸茫然。

　　“我没有！不是我！”

　　那几人却不听他的。

　　七手八脚地将牛满天按在地上捶打。

　　有人偷摸着将他怀里的钱顺走。

　　几人呼啦啦一哄而散。

　　牛满天虽然呆，但是不蠢，哪里想不明白这几人就是来抢他钱的。

　　虽说牛满天比较粗糙，却也只是个十二岁大的孩子，看到自己辛苦好久攒的工钱被人抢走，自己还被打了一顿。

　　眼泪不争气地涌出来，他用袖子擦着眼角。一瘸一拐地走了回去。

　　程青玉他们在破庙等着去何家领工钱的牛满天。

　　没成想牛满天却是一身的伤回来了。

　　眼睛微微红着，鼻青脸肿。

　　“你被打了？”

　　程青玉与苗禾立马跑过去围住牛满天。

　　牛满天看着两个弟弟妹妹，强忍着眼泪不哭出来。

　　“在路上遇上几个地痞流氓，说我偷他们东西，他们动手打我还把钱给抢走了。”

　　他们拉着牛满天坐下给牛满天清理伤口。

　　苗禾一边清理一边碎碎念。

　　“安全回来就好，抢了就抢了，我们还有钱。”

　　虽然他们攒下的钱够他们生活，但是丢了这样一大笔钱真的挺肉疼了。

　　一个装满钱的钱袋子扔了进来。

　　“真可怜。”

　　一道清冽的声音传进来。

　　三人警惕地转头看去。

　　来人正是不久前他们救过的那个年轻人。

　　而地上那个钱袋却是牛满天不久前被抢走的钱袋子。

　　牛满天立马过去将钱袋子捡起来，感激地对着来人道谢。

　　来人穿着华服，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歪头微笑着对程青玉他们。

　　“帮我个忙，每天给你们十两。”

　　程青玉听到青年说的话便微微瞪大了清澈的双眼，眼中有着不可置信。

　　十两，是普通人家一年的开销。

　　更何况是每天十两。

　　这人居然能随随便便就说出来让别人眼红的数字。

　　但是苗禾却撇嘴不屑。

　　“谢谢你将大牛哥的钱抢回来，但是你这买卖咱们不干。”

　　牛满天跟程青玉却对这心动了。

　　十两将牛满天砸得晕乎乎的，而程青玉是不想将金叶子与小花当了，她很喜欢这两样东西。

　　只有苗禾非常不信任来人。

　　他觉得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若说之前给青玉金叶的人是怜悯青玉，那这个青年却没有什么理由给他们这种好处，他只觉得此人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虽说这人将牛满天的钱袋子抢了回来，但是他们之前也算救过这人不是吗？苗禾显然不相信这人。

　　“我做。”

　　牛满天低头沉吟了一会便答应了。

　　“我也去。”

　　程青玉紧接着牛满天道。

　　苗禾对程青玉与牛满天的态度气得不行。

　　站起来叉腰就指着那人鼻子就骂。

　　“一天十两，莫不是有什么危险事，让我们先去冒险，我不上这个当！”

　　又冲牛满天跟程青玉两人说。

　　“你们两个也是傻子，有便宜的方法改善生活非要去挑这困难的担子！”

　　牛满天跟程青玉却是打定了主意苗禾看这两人这么执拗便只好不情不愿地跟着他们一起。

　　年轻人听到苗禾骂他，也没有计较什么，见他们商量好了，不多废话，只叫他们收拾东西，去他那里暂住。

　　起初程青玉他们恭顺地叫那人老爷，那人摆摆手，眯着眼笑着对程青玉说自己名叫风引玉。

　　程青玉他们便改口，温顺地叫他风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