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被橘皮打中，他居然笑了 本是和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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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的生活缓缓铺展开来，课业轻松平缓，没有初三备考的紧绷焦灼，日子过得温柔又闲散。
南方的秋天向来姗姗来迟，往年要至少要进入十月之后才会渐渐染上凉意。
但今年的天气仿佛有些反常，才刚进入九月不久，就迎来了入秋后的第一场秋雨。
即便秋雨下得稀疏短暂，不过堪堪半日，但还是让连绵的暑气有了一丝松动，给整座小城染上一层浅浅的清凉。
我偶然间发现校园里的银杏树悄悄褪去些许浓绿，枝头叶片被秋风细细晕染，生出一点点浅淡的鹅黄，让树叶的颜色更添一点层次。
风掠过林荫道，卷起细碎落叶，带着秋日独有的一点清冽气息，温柔拂过整座校园。
周五放学回家的路上，我惊奇的发现竟有小贩挑着一担蜜橘在售卖。
蜜橘是我最爱的水果，当酸酸甜甜的味道充斥在口腔里的时候，整个人都仿佛活过来了一样。
寻问了价钱，三元一斤。
这价钱对于刚上市的新鲜蜜橘来说不算贵，但与我而言也不算便宜。
我摸了摸口袋，身上拢共摸出三块零钱，这是我要留着买笔的。
想了想还是算了。
我家里开了一家小餐馆，餐馆坐落于步行街旁，日常烟火氤氲，人气还算旺盛。
不过每天这个时间点已经退却了白天的热闹忙碌，雨过天晴，店门口来往的行人虽多，但大多行色匆匆，进店用餐的食客寥寥无几。
他们大都是放学的学生，下班的工人，亦或是买完菜赶着回家的人。
我背着书包跨进店门，妈妈正在收拾卫生，妹妹坐在小矮桌上拿着水彩笔正认真的写写画画。
我的目光落在了妹妹面前的一袋蜜橘上面。
青黄的橘皮在透明的塑料袋里若隐若现。
“咦，今天买了橘子？”
“姐姐你回来了。”
妹妹闻声从专注中抬起头来，奶声奶气的说。
我蹲下身轻轻捏了捏妹妹的小脸。
五岁的妹妹白净可爱，脸蛋圆圆的，还有着些许未退却的婴儿肥。
妹妹放下笔，伸出一双小手扒拉着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一个橘子，献宝似的捧到我面前。
“姐姐吃，这是你最喜欢的蜜橘。”
“你们怎么买了蜜橘啊？现在的蜜橘还有点小贵呢。”
我边说着边接过了橘子。
妈妈在旁接话，“刚好有人挑到店门口卖，就买了些，图个鲜。”
我放下书包，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了妹妹的身边，开始剥起橘子。
妹妹拿起自己的画兴致勃勃的送到我面前。
“姐姐，你看我画的好不好看？”
我笑着接过画，看到上面是一高一矮两朵相互依偎的七彩小花。
小花的周围用绿色的水彩笔画着些许小草，上方还画了几朵云和一个大大的金色太阳。
妹妹笑着凑过来用手指着纸上的小花说，“姐姐，这个高的花是你，这朵矮花是我。”
“画的真好看。”我很肯定的点头，不是敷衍，是真心认为妹妹虽然年纪小，但是对色彩的感知力还有颜色的搭配有超越常人的天赋。
她的画在颜色的搭配上能让人看到一种欣欣向荣的生命力。
妹妹听了我的话十分开心，又接着说，“我本来想画你的，但我还不会画人，不过我觉得姐姐就像这朵花一样美丽。”
我摸摸妹妹的头，原本打算将剥下来的橘皮扔到店门口的垃圾桶里，但突然生出几分贪玩的兴致。
我侧头看向身旁的妹妹，眉眼带笑，兴致勃勃地招呼她：“妹妹，想不想看看我盲投的准头？姐给你露一手。”
“嗯嗯。”
话音落，我凭着一时玩闹的意气，抬手将手中的橘子皮，反手朝着身后门口的方向丢了出去。
不曾多想，更没有留意门外是否有人经过，只当是一场无伤大雅的小游戏。
下一秒，妹妹突然伸手紧紧扯住我的衣角，稚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张：“姐姐！你打到人了！”
我心头猛地一震，闻声立刻回头。
视线落定的刹那，我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被橘子皮不偏不倚砸中的人，竟然是……顾白。
而且橘子皮正以一种十分滑稽的样子盖在他的头顶。
完了！
我脑海中闪现他和数学老师据理力争的样子，还有他生气甩粉笔离开的样子。
不由得脖颈发凉。
他会不会骂我？或者……打我？
此刻我脑子发懵，手足无措，一时竟不知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不过我的身体比思绪更快做出反应，我下意识身子一缩，慌慌张张地蜷起身体，直接蹲下身躲到了椅子后面，将自己藏了起来。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砰砰作响，几乎要冲破胸膛。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抬起头，扯着脖子紧张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只见顾白抬手，轻轻将落在头顶的橘子皮取下。
他薄唇微张，原本似乎想说些什么，眉眼间带着些许错愕。
可当他看清我慌不择路、躲在椅子后面狼狈躲闪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语骤然顿住。
片刻之后，所有的讶异尽数散去，只化作他眉眼间一抹浅浅的、无可奈何的笑意。
他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上前质问，也没有丝毫恼怒，只是安静抬起步子，缓步走到餐馆门口的垃圾桶旁，抬手将橘子皮轻轻丢了进去。
而后，他身姿清挺，步履从容，安静转身离去。
我蜷缩在椅子后面，一动不动，诧异地望着他清瘦挺拔的背影，一步步走远，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尽头。
他居然没有生气？
他……居然笑了？
紧绷的身体缓缓舒展，慢慢从椅子后面直起身来，但心底却染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疑惑。
妹妹一脸懵懂地凑到我跟前，眨巴着清澈的眼睛问：“姐姐，你刚才躲什么呀？”
我心头骤然一跳，回过神扯出一抹讪讪的笑意，故作镇定地随口掩饰：“没、没什么，我怕他打我。”
……分隔线……
手记：
2004年9月17日星期五 小雨转晴
今天是入秋以来的第一场秋雨。
今年的秋雨，比往年来得要更早一些。
周遭的一切，好像都开始变得莫名其妙。
就如同这一场和往年不一样的秋雨。
我万万没想到，只不过是和妹妹玩闹，做个反手扔橘皮的小游戏。
但结果竟不偏不倚的扔到了路过的他的头上。
感觉巧合得有些过分。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一点点，将他推入我的视野。
或许，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被橘皮打中，他居然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