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络》云见若昕

4、第4章 课堂争辩，少年锋芒 他是光影里

　　高中的日子缓缓铺展，朝暮往复，课业循序推进。教室之内日日是听讲、刷题的安稳节奏，平淡如水的日常里，从无激烈波澜。
　　若说开学这段时间以来唯一不寻常的就顾白了。
　　学生时代，长得好看成绩又好的人仿佛天生自带光环，他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这段时间有不少其他班的女生以各种借口跑到我班教室外偷偷观望，有些大胆的女生还会塞纸条来让我班人转交。
　　虽然有这些小插曲，但总体还是平静如水的。
　　因为热闹是别人的，我不过是个旁观的吃瓜群众，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吃瓜，觉得这样的日子还是挺有趣的。
　　直到那一节数学课，往日的平静被彻底打破。
　　老师站在讲台之上，拿着粉笔一步步推演习题，全班同学都凝神静听，教室里只余下粉笔摩挲黑板的轻响。
　　正当老师讲得投入的时候，一道清亮的声音骤然响起：“老师，您这里讲得不对。”
　　话音落下，整间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下意识循声望去，我也连忙抬眼，目光直直落在顾白的位置。
　　不等老师开口追问，他已然起身，径直迈步走向讲台。
　　在老师和同学惊讶的目光中他走到老师面前拿起粉笔，平淡开口，“麻烦老师让一下。”
　　而后他干脆利落的划掉黑板上错误的解题过程。
　　全班屏息凝神，目光全都落在讲台上。
　　“这道题有隐藏条件，不符合公式的使用要求，不能直接套用，最后算出来的答案也是反的。”
　　顾白没有罗列繁杂的算式，三两句话就精准点破了老师忽略的条件。
　　班里同学纷纷恍然，刚才跟着老师埋头做题的人，全都停下了笔，后知后觉发现了问题。
　　老师站在原地，脸上一阵发烫。自己讲课出现失误，还被学生当众直白戳穿，面子有些挂不住，难堪和怒气瞬间涌了上来。
　　“我本打算讲完基础步骤，再回头补充这个陷阱，你当众打断我，擅自上台改写板书，还有没有一点课堂规矩。”
　　顾白一脸执拗，没有丝毫退让：“错就是错，错误的解题思路不该多讲一分钟。”
　　一句话，直接堵得老师哑口无言。
　　老师的声音陡然拔高：“既然你什么都懂，也不用听我的课了，出去！”
　　听闻此言，顾白脸上满是不服。他抬手将手中的粉笔重重一甩，粉笔落在讲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而后他头也不回，抬步径直走出了教室。
　　我坐在座位上，看得瞠目结舌，心底满是震撼。
　　长这么大，我见过勤勉的学子，见过温顺的同窗，却从未见过有人敢这般当众走上讲台，直面和老师辩论，更是第一次见到争执不下时，甩手离场的模样。
　　心底忍不住暗自感慨：这个人的胆子实在太大了。
　　他刚才的模样，打破了我对于‘好学生’一惯的认知。
　　印象中我见过的好学生们，大都是温和沉静的，是老师眼中听话省心、不惹事不闹事的宝贝疙瘩。
　　而顾白，我第一次见这样执拗、大胆、完全按自己想法行事的人。
　　而后的课堂在压抑沉闷的气氛里终于迎来了下课铃声。
　　没过多久，负责送作业的数学课代表慌慌张张的跑回教室，立马凑过来，压低声音一脸后怕。
　　“我的天，刚才去办公室送作业吓死我了！数学老师在办公室冲老班发火，老班耐着性子陪着笑劝了很久。我当时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得脚趾都在鞋里抠出三室一厅，一动都不敢动。”
　　旁边几个同学也都围了过来。
　　“啊？老师气还没消啊？”
　　“可不是，老师说顾白目中无人，不尊重他，说要不是顾白是校长费劲挖来的尖子生，他都懒得教。”
　　有人小声开口：“说实话，顾白刚才确实太直接了，直接上去就给老师扒拉开，一点都没给老师留面子，这换谁都会下不来台啊。”
　　“是啊，完全不懂人情世故啊。”
　　另一个同学轻声感慨：“但不得不承认，顾白确实很厉害，我们全班所有人只有他一眼看穿了藏在题里的陷阱。”
　　大家纷纷认同，课代表叹了口气，一脸高深的样子道：“这下……我看数学老师怕是要和顾白杠上了。”
　　我坐在座位上，安静的听着身边人谈论。
　　不由得想起紫藤花下初见的那一幕。
　　那时的我不认识他，心里只觉得这是一个很干净纯澈的少年，静静站在紫藤花下的样子美得像幅画，让人觉得远，觉得不真实。
　　刚开学那天他来问路，脸上挂着的是温和的笑。
　　这次看到了他的倔强、执拗、少年意气。
　　这一切仿佛像是画卷里那个只能远远欣赏的纸片人一点点的在走近现实生活，逐渐变得真实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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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记：
　　你是光影里的清冷少年，是榜单上耀眼的少年，是第一次交谈时的温和少年，还是课堂上锋芒毕露不肯低头的倔强少年，倒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你呢？还是说你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