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络》云见若昕

19、第19章 对不起！ 在操场练习

　　一周密集的学习安排，又加上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跑三千米，就开始忐忑。
　　虽然老师说只是去凑人数，但是我不能真的当成是凑人数，这关乎着集体荣誉，至少在态度上我不能敷衍。
　　所以我得空的时候就去操场上跑一跑，当是锻炼身体。
　　这天晚自习前，我边默背着英语单词，边慢慢的围着操场跑圈。
　　正跑着，突然听到有人在喊颜乔传球。
　　我侧头看去，足球场上有一群男生踢球正踢得热火朝天。
　　只是突然一个球飞了过来，猝不及防，我眼前一黑，几乎是同时‘咚’的一声，我被球打中了。
　　力道不轻，头有一瞬间发昏。
　　我蹲在地上捂着头，球落在了我的脚边。
　　“对不起，同学，你没事吧？”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些许担忧。
　　“没事吧？”
　　又有几个声音传来。
　　“同学？”
　　见我没说话，一个人俯下身来拍了拍我。
　　我微微仰头，一群男生居高临下的围拢着，浓重的汗味混杂着初秋傍晚的燥热向我涌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只觉得一股窒息的感觉翻涌着，我感觉到我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我想逃离。
　　我努力站起了身，但一个男生却凑近到我面前问，“同学，你怎么不说话？你还好吗？”
　　窒息感更甚，我要快点离开。
　　“没事。”我说。
　　我踉跄着转身，拨开人群，逃也似的回到了教室。
　　顾白坐在座位上，他见我回来，没有起身让位，反而盯着我的额头看。
　　突然一笑，“你刚刚是去挖煤了吗？”
　　“我……”
　　我抿着唇，感觉到我的手还在发抖，。
　　突然觉得他的笑有点讨厌，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反驳。
　　我此刻的样子确实很可笑吧，可我并不想当一个笑料。
　　我转身出了教室，跑进洗手间，在镜子里，我看到自己的额头上印着一个黑乎乎的球印子，头发散乱着，像个傻子。
　　我拧开水龙头，捧着水用力的把脸搓洗了一遍。
　　当我再次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球印子没了，但额头红红的，提示着我刚才发生的事。
　　“苏沐……”
　　洗手间门口传来林默的声音。
　　我擦了把脸上的水，理了理头发，走了出去。
　　“听说你被球砸到了，你还好吗？”
　　“林默！”
　　我嘴角一扁，不知怎的，看到她，我突然好想哭。
　　我走过去一把抱住她，趴在她肩膀上放声哭了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很痛？要不要去医院？”
　　我摇头，“不用，我没事……”
　　我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放开了她的肩膀，背身对着墙，抬手一遍遍抹着泪。
　　“那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哭？是有人说什么了吗？”林默有些焦急的问。
　　我摇头，“没有，我一会儿就好了，一会儿。”
　　我没有办法告诉林默我此刻的状态，被球砸中是真的，但那种痛不足以让我哭，我只是……
　　害怕！
　　可我不想承认我在害怕，刚才被男生围住的时候，我害怕了，虽然我知道他们只是想问问我有没有事。
　　林默见状没有再问我，就这样静静的陪着我，等我平复情绪。
　　晚自习铃响了，我不得不回教室。
　　但转头穿过走廊，却远远的看着顾白斜倚在走廊的护栏上发呆。
　　我走进教室回到自己的座位，拿出自己的习题册开始做题。
　　身旁传来倚子拉动的声音，顾白也坐下来了。
　　“对不起！”
　　他突然低声说。
　　我侧过头，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声。
　　我确定他是在和我说话，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他叹了口气，“要不……你也笑一下我？”
　　“呃……”
　　原来他在说他先前笑我的那件事。
　　“我……”我想了想，“没事。”我说。
　　我不想再纠结，我还有很多作业没有完成，我低下头继续写习题。
　　晚上睡觉时突然做了个梦。
　　梦里有许多影子在眼前晃动。
　　有各种尖锐的笑声从四面八方像潮水一样涌来。
　　窒息感。
　　像溺水一样的窒息感压迫着我。
　　“走开……”
　　我大叫了一声惊醒，发现是梦。
　　我出了一身汗，睡衣的领子都湿透了。
　　我从床上坐起再，打开了床头的小夜灯，这时妈妈也推门进来了。
　　“小沐，出什么事了？”
　　“妈。”我看着妈妈坐到了我的床边，橘黄的灯光里，她的轮廓变得更加柔和。
　　“没事，刚做了个梦。”我说。
　　“是恶梦？”妈妈问。
　　我点头。
　　“什么样的梦？”
　　“挺混乱的，我也说不清。”我说。
　　妈妈叹了口气说，“那就早点休息吧。”
　　“好。”
　　我重新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