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携带五仙大闹江湖》想要宠爱的猫

2、拍卖会相遇 拍卖会

　　拍卖会设在市中心一家私人会所的地下一层，入口隐蔽，需要穿过一条挂满当代艺术品的走廊，再乘一部需要刷卡和虹膜验证的专用电梯。我穿着灰老九用“算法”在期货市场里赚来的钱买的、不合身的定制西装，感觉浑身不自在。背包里，白老太太在均匀地打着呼噜，灰老九则通过我耳朵里一个米粒大小的骨传导耳机，实时分析着会场里的无线信号和所有人的公开数字足迹。“左边第三排，穿灰色中山装的老者，名下有三家生物制药公司，但近五年有十七次往返长春的飞行记录，可疑。”灰老九的声音细碎而快速。
　　胡三化作一道普通人看不见的淡红色虚影，跟在我身侧。黄二姑蹲在我另一侧肩头，隐匿了身形，只有我能闻到那股淡淡的、类似陈旧皮毛混合檀香的味道。“小子，稳住。”胡三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里响起，“场子里，不止我们。东北味儿，关里味儿，还有股……海腥气。”
　　柳常青盘在我手腕上，像一只过于精致的碧玉手镯。他传出的意念冰冷而警惕：“三点钟方向，那个一直在看你的女人。她身上有符水长期浸泡的味道，是南边‘傩家’的人。小心她的眼睛。”
　　我顺着“目光”看去，那是一个穿着墨绿色旗袍的年轻女人，正端着一杯香槟，似笑非笑地望过来。她的瞳孔在灯光折射下，似乎有一瞬间变成了爬行动物般的竖瞳。我赶紧移开视线，心脏怦怦直跳。这就是“江湖”？比甲方爸爸的深夜夺命连环 call 刺激多了。
　　拍卖师是个声音温润的中年人，但在他举起第一件拍品——一幅宋代佚名山水画时，我肩头的黄二姑轻轻“啧”了一声。“画是老的，但裱画的浆糊里掺了东西，能聚阴扰神。谁家这么下作？”
　　一件件瓷瓶、玉器、古籍被拍走，价格高得令我咋舌。我的目标，那枚残缺的玉环，被安排在倒数第三位。当它被放在铺着黑色天鹅绒的托盘里端上来时，整个会场似乎安静了一瞬。玉环只有巴掌大，三分之一缺失，断口陈旧，玉质浑浊，透着不起眼的灰白色。拍卖师的介绍也很简短：“……疑似高古玉器，出自长白山地区，具体年代用途不详，起拍价，二十万。”
　　我还没举手，坐在前排那位穿中山装的老者已经举牌：“二十五万。”
　　“三十万。”是那个穿旗袍的傩家女人。
　　“有戏看了。”黄二姑在我耳边幸灾乐祸，“那老头身上有常家的味儿，大概是长白山下来的蛇仙弟马。那女人是玩傩戏请神的，专克这些野路子仙家。这玉环，怕是有点说法。”
　　价格很快被抬到了八十万。我的手心全是汗。灰老九在耳机里说：“我们的资金上限是一百二十万，根据我的计算，那老头和女人的流动资金预估也在一百五十万左右，但他们会考虑后续博弈。建议在九十五万时介入，制造不确定性。”
　　当价格停在八十五万，拍卖师第二次询问时，我深吸一口气，举起了号码牌。“九十万。”
　　全场的目光，连同那老者和女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这个生面孔的年轻人身上。老者眯了眯眼，女人则嘴角弧度更深。
　　“九十五万。”老者再次加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