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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烽烟断路,山海隔绝 北疆战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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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战局,自陆瑜昏迷半月之间,彻底崩盘大乱。
北狄探知主帅重伤不醒、三军无主,当即集结全部残部,倾巢反扑。
无人统筹防线,无人临阵破局,原本死死胶着的战线被瞬间撕碎,多处隘口失守,边疆烽烟四起,乱兵、斥候、游骑横行千里官道。
沿途驿站被毁、驿卒逃散、路障崩坏、烽燧错乱。
连绵百里战地彻底隔绝,寻常行路、民间传信、私驿递书,尽数断绝。
自此,北境与京华,断了所有民间音讯。
唯有皇宫专属的八百里加急,持御赐令牌、走禁军密道、换层层驿马,方能勉强穿透战火阻隔、抵达京城。
其余所有私人书信、府中报信、暗卫传讯,全数拦死于半途,或是失联无踪,或是毁于兵戈。
将军府,彻底陷入无边死寂的失联。
自陆瑜昏迷那日起,整整半月,虞悦再未收到只言片语。
先前名医北上、援军开拔,尚有零星风声可探。
可随着北疆大乱、官道尽毁、战火封山,所有来路、所有讯息、所有踪迹,尽数被漫天烽烟掩埋。
她倾尽一切送去的名医、药材、援军、生机,渺无音讯。
她日夜牵挂、日日祈安的那个人,生死未知、状况不明。
京中朝堂,唯有帝王与中枢重臣,能偶尔收到边关加急军报。
可军报只言战局输赢、防线得失、兵马损耗,从不提及主帅伤势、从不报个人安危。
百官缄口,朝堂封言,无人敢私下散播主帅近况。
满城风声喧嚣,人人谈北境色变,唯独她,被隔绝在所有真相之外。
无人告知她,他是否还在、是否痊愈、是否再度危殆。
无人告知她,名医是否施救成功、是否稳住伤势、是否再添新险。
十九岁的少女,独坐偌大空府,守着无声院落、寂静岁月,熬着最磨人的未知。
前路不明、归期不知、生死未卜。
她试过调动所有暗线、所有人脉、所有镇国公遗留的渠道。
可乱世烽烟面前,所有私力尽数徒劳。
边关路断、山河阻隔,她什么都探不到,什么都问不出。
日日晨起,望北方沉沉天幕,心头空凉无依。
夜夜更深,抱玉佩静坐无眠,眼底惶然难掩。
她救不了遥遥千里,探不到虚实近况,唯一能做的,只有熬。
熬着无边牵挂、熬着满心忧惧、熬着不知尽头的等候。
旁人只知边关大乱、战事吃紧。
唯有她,独自扛着一场彻底失联的绝望。
不知他醒否、愈否、安否。
不知她倾尽一切换来的生机,是否真的留住了他的命。
……
北疆军营,硝烟漫天。
陆瑜大病初愈,身躯依旧虚弱不堪。
心脉堪堪稳住,寒毒尚未清尽,周身新旧伤痕交错,稍一动弹便气血翻涌、创口隐痛不止。
军医日日苦劝静养,严禁劳心劳神、临阵督军。
可他眼底望着大乱战局、涣散军心、破碎防线,万般不忍,也万般不能退。
他深知——
自己一旦卧榻休养,三军彻底无主,军心必散,防线必溃。
北狄铁骑顺势南下,千里疆土沦陷,万千将士埋骨,京畿危在旦夕。
而千里京华,那个为他倾尽所有、赌尽余生、日日悬心的少女,亦会身处乱世危局。
他不能倒。
更不能休。
哪怕身躯残破、气血亏虚、大病未愈,他亦必须撑起这将倾的边关。
陆瑜不顾军医苦劝、不顾亲兵阻拦、不顾自身残况,强行起身、褪去病衣、重着轻甲。
苍白面容掩尽病态,眼底沉疴褪去,再度覆上将帅凛冽锋芒。
他撑着虚浮身躯,强压伤口隐痛,重回中军大帐,坐镇主位。
一纸令下,重新规整散乱军纪、重整破碎防线、调度各处兵力、安抚慌乱士卒。
白日,他强撑残躯运筹战局、排布攻防、稳住军心。
深夜,众人散去,他独自伏案,指尖颤抖、心口隐痛,一遍遍摩挲那枚锦鲤香囊。
山海断路,音讯尽绝。
他知私驿不通、民间信断,此刻的京华,
他的阿悦,必然日日惶恐、夜夜难眠、孤立无援、受尽牵挂煎熬。
她拼尽一切救他性命,
他便以残躯血肉,守住山河安稳,守住她身后的京华太平。
帐外风沙猎猎,战火不息。
他拖着一身伤病,独撑乱世残局。
山海两隔,音讯全无。
他在漫天烽烟里,以命护家国、护她岁岁安稳。
她在寂静京华中,以心候归、等他平安余生。
一场大乱,隔绝所有书信。
却隔不断,彼此最深沉、最执拗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