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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思念盘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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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说说关于刘奶奶的事吗?例如她去世的时候有什么特别的。”林崇声一本正经地转移话题。
“特别?死亡总是无前兆的,也许是平静的下一秒,也许是此刻澎湃过后的明天又或许是久经风浪后。”
宋喻堂直视着前方,无人知道他脑海里是芬芳花落还是风浪雾绕。
“那天你在吗?”
“在。”
也许人去世的时候上天也会给出点预示。前几日还阴雨绵绵,云停留在屋檐上段,人向上瞧也不见日光。但刘奶奶去世那天,阳光格外明媚,窗台上那几盆等了几个月都没开的花那日竟吐露着花丝,它们也在目送主人离去吗?
街上人熙熙攘攘,买冰棍的叫卖声从街头传到巷尾,这原本是个很平常的一天。
刘奶奶躺在老人椅上,旁边还放着未看完的报纸,她将老花镜放在桌上,闭眼感觉这此刻阳光晒透身体,此刻的温暖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了。
“喻堂啊,不用你帮忙了,我也要去那了。”
宋喻堂站在一旁,眼角泛红,抽泣声被他狠狠按了下去,可说话时的哽咽二人明晓。
“刘奶奶,不多留几日?”
“不了,”刘若华睁开眼朝他笑了笑,眼角皱纹如水波浮动却又泛起涟漪,“喻堂啊,我不在的日子,你把这些花拿回你家吧,房子也不用打扫了,风铃就挂着,我怕我们回来的时候找不到家了。”
宋喻堂脸上划过一丝冰凉,是泪,大颗大颗的泪水砸在地上,他低头看着地板,却终是朦胧。
“不哭啊,”刘奶奶招了招手示意他蹲下,宋喻堂也顺势跪入怀中,“奶奶也不忍心留你一个人在这,但奶奶好像真坚持不住了,喻堂啊,如果可以下次你当我儿子啊!以后啊少熬夜,别老是不吃饭,冬天穿厚点,你这身板我每次看到都心疼。”
“有时间还是多出去走走,多交交朋友,诶呀以后有女朋友了,一定要带来给我们见见……”
宋喻堂闭着眼睛,手将嘴巴包住,尽量把亲人的耳边絮语盖过哭泣的声音。
刘奶奶将他眼角的泪水抹去,笑盈盈地说着,如同刚见面时热情邀请他到家吃饭一般,“喻堂啊,不哭啊,不哭,我也好久没见我伴和儿子了,他们也真是也不来找我,梦里看到的总是那年除夕我们一起过新年。”
刘奶奶轻拍着宋喻堂的背,“好了,喻堂我真的要走了,不送了。”
此时,嗡嗡声在耳中响起,潮水般灌入,耳鸣不断。
“喻堂,他们好像来接我了,好了,不送了,还有,谢谢你。”
怀中的人渐渐没有了呼吸起伏,平静地躺在那,似乎有人走去了远方,永不回头,但思念盘桓。
“刘奶奶,您家的水给您放这了。”
“是喻堂啊!来,来进来坐。”
“不用了,我还有事。”
“喻堂啊,这是今早刚买的桃,可新鲜了,你快尝尝。”
“谢谢奶奶!”
“你这孩子…”
“喻堂啊,今天来我家吃饭,来…”
“喻堂啊你这头发都到眼睛了,小心走路上看不到路给摔了。”
“喻堂啊……”
“喻堂,谢谢你!”
顷刻间,浮光掠影般闯入人的脑海,宋喻堂耳中好像还回响着亲人絮语,久而未绝。
窗外晒碎的阳光斑驳入镜,花朵摇曳,亦如今日此屋。
“你还好吗?”林崇声轻声道,让人再次回忆并且述说出来确实是件很痛苦的事,林崇声甚至觉得自己就不应该一起这件事,让眼前的人再一次受尽苦楚。
坐在沙发上的人低着头,好似一位嗓子因很久没有接触水源而干哑的人遇到了一潭碧波,理智陷入却又无可自拔,任自身降落又甘之如饴,沉溺于其中。
“宋喻堂?”林崇声连忙走到他面前,双手捧着宋喻堂的脸,使他仰头看着自己。
“宋喻堂!宋喻堂你快醒醒!”
失焦良久的浅褐色瞳孔再次聚焦,率先夺目的是那双被鸦羽眼睫所衬下的银灰色眼眸,眼神里带着藏不知的慌乱,难见到杀伐果断的林上校有这一神态。
林崇声硬朗的面容与他整个人气质相衬,但与他待人时的谦和温柔并无丝毫关联。
一个人是如何做到外冷内暖的?
发现与自己相距不到几毫米的人正认认真真地盯着自己,林崇声无措地将手放下,坐到他旁边。
“我没事了。”宋喻堂向后挪了些,腰间抵着沙发扶手,林崇声显然不会给旁边人独自冷静思考、缓压的机会,他刚想要再上前挪些时,却听到主人的逐客令。
“林上校,我把我知道的都给你说了,您要干什么我无权过问,您请回吧。”
“慢着,”林崇声握着宋喻堂的手腕,很轻身怕弄疼了对方,这个举动只是为了让对方集中注意力在自己身上,“如果我说有一位车祸是一场精密的设计,而幕后导演却是受害者本身,你会信吗?”
“先生,这我可解释不了,万一就有人想要离开这个世界呢?”宋喻堂看着陷入沉思的林崇声,将他手拿开但发现根本拿不动,一个人是怎么做到边思考手上的动作也没变的?
“这个?”
“你难道还知道别的世界?”
“极乐世界。”宋喻堂使劲将手上的桎梏拿开。
“凭着呢的直觉走下去,别人信不信又有何干系?”
“与其抓住这个无关紧要的线索,还不如去找找你所谓受害者的信息,照你这么说是他精心设计,那也一定有创作灵感或缘由。”
“谢了。”
“您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