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迭代靡休》华辞秋瑟

2、经久未散 “这

　　“这你怎么解释？从一点零六分进入大楼，监控显示你一直没有出大楼，查找附近监控也不见踪迹，”林崇声将手机收回，躺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一搭没一搭地摆弄手机，“你是怎么凭空出现在西社，这栋楼里面究竟有什么秘密？说！”
　　“林上校，我也不知道，我…我也是个听上面命令的。”乔连颤着手，吐字不清。
　　“上面？”林崇声起身将枪对着乔连的太阳穴，“乔连，你说是我的枪快还是救你的人来的快？”
　　见乔连嘴巴紧闭成一条线，林崇声将枪抵着他下巴，迫使乔连抬头与自己直视，那双银灰色的眼睛被上端眼睫环绕，低垂时是对人的紧逼，“你已被捕，说实话已经被沦为棋子，他们还会救一个毫无作用的人吗？”
　　“一。”
　　“二。”
　　手枪操作的声音近距离传到耳膜，指尖搭在扳机上，“咔哒！”
　　“我说…我说。”乔连周身泛起惊悚之感，汗毛直立。
　　林崇声收回枪，转身径直走向门口顺便拿上外套，“李训，借着审，等到点了让上夜班的同志看着，”他走到李训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几天你们跟着四处跑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
　　“好的，站长。”
　　“嗯。”
　　林崇声出了站所，或许是因刚不久下过雨，外面的空气很潮湿，弥漫着雨的气味，他开着车回了家。一路上从荒无人烟到万人空巷，而这一切都需要边防战士的咬牙坚持，林崇声看着前方路况时不时窥探这一抹人间烟火。

　　花洒喷出的水从林崇声的身体流淌下偶遇起伏，流入地漏，发出淅淅沥沥的回音，洗澡室里热气蒙面而来，闷人。使林崇声脸上染上了浅色红晕，很快他便洗完关上便服。
　　脱去军装的林站长现在显得格外居家，休闲的白色牛仔长裤配着灰色针织开衫，他挽起袖子准备做饭。
　　正当林崇声往锅中下面时，一个电话打断了这片刻安宁，见电话另一头是李训，他看了看锅中早已等候多时的沸水，将手机夹在耳朵和肩颈之间，边听边下面。
　　“怎么了？”
　　“老大，乔连他交代了接受地点，206住户。”
　　“哦？”林崇声搅着面，语气不缓不慢，“怎么这么快就招了，是笃定我们找不到接收者还是混淆视听。”
　　李训一听，思考良久也回不了话，没人知道乔连身后织的网有多大，但敢这么老实地交代，除了在审讯室里使用点手段，应该还有别的动机——故意拖延时间。
　　见对面迟迟没有回话，林崇声将手机放在一旁往碗里倒调料，“算了，说了总比没有好，我明天亲自去，你明天再把资料发给我，”林崇声继续煮面，“都下班了，还是得有时间陪陪身边的人，好了，不耽搁你了，挂了。”
　　顶级不占用下属个人时间的好上司挂了电话，只留下李训那边“嘟嘟嘟”的声音。
　　李训立马跑到电脑旁，打开回城边防论坛，一见到有人黑自家好上司的就立刻上号反驳。
　　【回城第一帅：什么边防战长，整天板着个脸，就跟谁欠了他几百万，况且他家也不缺这点钱，富二代纯属来体验生活的。】
　　【东郊一王：就是，天天摆着个臭脸，谁上班还要看他阴脸？】
　　【酱香土豆饼：胡说，林站长怎么板着个脸了？】
　　【酱香土豆饼回复东郊一王：所以呢？需要给你鼓个掌吗？再不济也要把边防站的喇叭给你拿出来。】
　　【酱香土豆饼回复回城第一帅：还第一帅，就你那张嘴比我老家养的鸡拉下来的屎还臭，小心哪天不长眼掉进去了。还有，林站长最帅！】
　　【赵州桥回复回城第一帅：人家屋里有钱关你什么事？真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才会这么想，是没吃到站长买的橘子自己倒是酸上了。】
　　【无叶游民：林站长有钱也没显摆过，不像隔壁@回城第一帅，你们站长天天开着个大蟑螂似的车，引擎声都快响到我们这了，这不明摆着在街上对嫌疑犯大喊‘我来抓你了’，丢死人了。】
　　【声浪向崇：就是，隔壁的绩点还没我们一半高吧！嘿！隔壁的，怎么不说话了，是不爱说话吗？】
　　【不喝喻汤：还有下次见到林站长，记得尊称一句‘林上校’。】
　　【KO！】
　　一场论坛搏击下来，隔壁再无一人开麦说话，败下阵来。
　　李训心满意足地关掉论坛网站，打开聊天软件开始发送祝贺。
　　【酱香土豆饼：叶姐战绩不错，威武！】
　　【无叶游民：彼此彼此。】
　　【无叶游民：那位不喝喻汤是谁啊，我们单位的？】
　　【酱香土豆饼：不知道，也许又是一位迷恋林站长英姿而不可自拔的苦情人呢！】
　　【无叶游民：你少看点小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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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的目标地点就在这？”耳返里来电了吱呀的声音。
　　“老大，应该在这，”耳返对面的人看了看电脑上的目标记位点，“对，乔连最后进入的就是你所在广场对面的居民楼。”
　　“好。”林崇声打开手机开始查看李训发来的监控视频。
　　乔连身上带着因监控录制的幽幽蓝光，他埋着头似乎早有目标，径直走进大楼。一段几十秒的视频里，居民楼并无异状，甚至有点奇怪的压抑。
　　他关上手机，立在广场中央，四处张望。
　　此时，白鸽从身后飞起，他微微侧头，看到远处居民楼的窗边站着一位男生，窗外一大簇的蓝花楹将他簇拥。飞鸽扰乱视线，唯见远处那人，正是花枝时节。
　　成群白鸽于空中周旋，经久未散，有几只落在花树枝头，栏木窗边。
　　少年低头看向白鸽，眉眼低垂时清秀隽永。
　　“站长？”
　　“这信号这么弱的吗？”
　　“老大？”
　　“你还在吗？”
　　林崇声恍过神来，“嗯？怎么了？”
　　“监控显示您一直站在原地，是发现了什么吗？”
　　“发现了。”
　　“什么？”
　　林崇声闭着眼摇摇头，似乎想把自己脱离出来，“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