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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刚到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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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门扉时，二人便要起身离开哀丽秘榭。
奥妲塔女士提前准备了许多特产，白厄与希洛尼摩斯先生负责将这些快堆积成小山的特产一袋一袋地搭在科可波三世的背上。
万敌原本也打算加入搬运大军，却被奥妲塔女士拦下，笑眯眯地表示这种事情交给他们父子俩就好，随后便转身去厨房准备早餐。
万敌犹豫了片刻，想了想还是跟着奥妲塔女士一起进了厨房。奥妲塔女士原本还想婉拒，但是在见识到这位悬锋王储高超的厨艺后，便歇了客套的心思，一边揉面一边与身边这位不善言辞的年轻人聊着天。
这次的话题不再围绕着悬锋城的风土人情，或许是即将离别的缘故，奥妲塔女士面上的笑容看起来有些牵强。
“有的时候我会觉得时间过得太快……”
她突然叹了口气，“明明不久前他还只是个刚刚到我肩膀的半大小子，每天只会举着他父亲给他做的那柄木剑在村子里跑来跑去。结果一转眼他就长这么大了。长得比我跟他父亲都高，很多时候我仰起头都看不清他的眼睛。”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白厄，这几日的交谈中，围绕白厄展开的话题并不在少数，只是大多时候，奥妲塔女士都是笑吟吟地跟万敌分享自家儿子小时候发生的一些糗事，而且每次都是当着白厄的面说给万敌听，白厄不止一次跟万敌吐槽他的妈妈都快把他出生到现在发生的黑历史全都挖出来跟你分享了。
这一次，白厄不在，话题依旧落在他的头上，只是叙述的氛围却截然不同。
“很多事情他不愿意说，我跟他的父亲也不好开口问。”
奥妲塔女士的目光飘向窗外正在忙碌的父子俩，喉间溢出一丝轻叹。
“我们没能陪在他的身边……”
轻而又轻的叹息声中掺杂着一丝久远的哀伤，仿佛是在透过那个忙碌的身影去追溯她错过的数千万次轮回的陪伴。
哪有什么负世泰坦，救世主，在父母的眼中，他始终还是那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我知道这个要求听起来或许会有些过分。”
奥妲塔女士看向身侧的金发青年，温柔的湖蓝色眸子闪过一丝类似祈求的波动。
“白厄就拜托你了。”
万敌并没有立即回应，他的目光同样转向窗外，不远处，白厄正大声呼唤他的名字，被希洛尼摩斯先生训斥了一句不要扰民后才悻悻地压低音量。见他看过来，原本还有些垂头丧气的白发青年立马耍宝似的，将一个巨大的南瓜顶在脑袋上晃来晃去，那模样看起来简直傻透了。
“我不会离开他的。”
万敌移开视线，声音低缓而平静。
“如果那是他的意愿，我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直到他彻底从早已结束的昨天中走出来。
……
“我们能先回奥赫玛一趟吗？”
行至半途时，白厄冷不丁提出想要先回一趟奥赫玛。
“我想回去把侵晨带上……”
上回走得急，侵晨还放在他在奥赫玛的私人浴宫里。
奥赫玛处在哀丽秘榭和悬锋城中间的位置，他们回悬锋城是肯定要经过奥赫玛的。白厄眼巴巴地望着身旁的恋人，生怕对方不同意，又在后面加了一句。
“等侵晨拿到手，我们就立马启程回悬锋城，保证不耽搁你的事……”
话说到一半，他像是想起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离开之前，我想去跟阿格莱雅说一声，上回我跟着你回悬锋，我只在通信石板给她发消息通知了一下，这回我想正式告个别。”
万敌瞥了他一眼，“你大可以先在奥赫玛停留一阵子再来悬锋。”
“我要跟你一起回去。”
与刚才那种小心翼翼的纠结不同，几乎就在万敌提出二人分开行动的那一瞬间，白厄就推翻了自己先前的提议。
“你若是赶时间我们就直接回悬锋城吧，侵晨我可以下次再去拿，至于阿格莱雅那边，我会在通信石板上与她好好说明情况的。”
万敌回过头，原本想要说些什么，抬眼的瞬间对上对方投来的视线，看到那双湛蓝色眼底毫无动摇的坚定时，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科可波三世一路狂奔，终于，在践行时，两人成功抵达奥赫玛。万敌先陪着白厄去他的私人浴宫取走了侵晨，对于多日不见的老伙计，白厄抱着侵晨一遍又一遍地诉说着自己的思念，最后还是在万敌颇为不耐烦的催促中勉强停止那些聒噪的叙旧。
“你真的不跟我一起过去吗？”
白厄眼巴巴地瞅着万敌，试图通过这种装可怜的把戏成功说服万敌陪他一起去找阿格莱雅。
只是万敌这次却不吃这套，“我在云石市集等你。”
“好吧。”
装可怜作战大失败。
白厄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低落。
“我很快就过去找你。”
似乎是怕万敌会一个人骑着科可波三世偷偷回悬锋城，他特地在后面加了一句，“你不许丢下我。”
直到看到万敌颇为无奈的点头同意，白厄这才勉强放人离开。
白厄来到云石天宫，刚见到阿格莱雅，他就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具体的内容他已经提前在通信石板上与阿格莱雅说清楚了，他这次过来，也只是为了与这位亦师亦友的伟大女士说一声正式的告别。
“看样子你都已经想清楚了。”
阿格莱雅似乎早已猜中他的来意，面对白厄的辞行，她面色如常，没有震惊亦无疑惑。
白厄点了点头，“是。”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优雅美丽的金织女士静静地注视着对面一直以来都被她视作继承人培养的金发青年，“这是你出于自身的意愿所做出的选择吗？”
白厄愣了愣，似是没想到阿格莱雅会问出这种问题。他垂下眸子，片刻的沉寂后，他再次抬起头，迎上阿格莱雅无波无澜的视线，缓慢却又坚定地点头。
“是。”
“呵。”
阿格莱雅唇角微动，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翁法罗斯升格之后，她重新拥有了属于人类的情感，但身为奥赫玛的掌权者，她早已习惯了将那些情绪锁在一张淡漠的面孔之下。此刻的这个微笑，却不含任何算计，是这位金织女士发自内心的祝福。
“那便遵循你的本心，白厄。”
阿格莱雅看着他，目光平静而深远，“不必再有任何顾忌，去做你真正想做的事情。”
……
从云石天宫出来，白厄便径直往市集去找万敌会和。万敌也没说会在哪里等他，白厄便掏出通讯石板，打算先问清楚他人在哪再去找他。只是还没等他编辑好消息，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白厄回过头，就看到不远处有一个显眼的粉色身影正在朝着他挥手。
正是有段时间没见到的三月七，她的旁边还站着同样许久未见的丹恒。
“三月七小姐，丹恒。”
白厄迎上去同二人打了声招呼。
“你们怎么突然来翁法罗斯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嗐，别说了……”
丹恒刚要开口，旁边的三月七忽然重重叹了口气，紧接着便当着白厄的面大吐苦水。
“星穹列车这次的跃迁出了点问题，我们被卡在某个时间的夹缝里困了好几天，要不是银枝恰好经过再一次帮了我们，都不知道我们要被困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上多久。”
旁边的丹恒顺势接过话头，解释道：“强行突破时间夹缝消耗了列车大半的储备能源，目前剩余量不足以支撑长途跃迁。我们只能就近停留，等补给完成再出发。”
“这样啊……”
白厄若有所思，“难怪我给你们几人发消息时都始终显示发送失败……”
说到这里，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到二人身旁空空如也的位置，不禁开口询问，“说起来搭档呢？她没跟着你们一起下车吗？”
“你说星啊，我们刚刚在这边偶遇了万敌，星好像说有什么事情要找他问清楚啥的，就跟着他一起去别的地方了……”
三月七挠了挠头，“咦？说起来我记得上次我们离开翁法罗斯之前……哇！白厄你要去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