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藏黎忆》小曦昭昭

5、值日 下午后的后

　　下午后的后操场只剩几片被风吹落的梧桐枯叶，
　　各班的学生早就赶着放学离开，只剩下沈黎所在的小组留下来打扫整片空地。

　　扫帚在地面划出沙沙的轻响，她低着头，一下一下扫着碎石子，余光却不受控制地瞟向不远处的篮球场。

　　谢砚独自抱着篮球站在半场，周遭没有一个同伴，少年身形挺拔利落，一身简单的黑色短袖衬得肩线紧实，运球的闷响一下下敲在安静的操场上。

　　沈黎刻意收回视线，攥紧手里的扫帚，尽量把注意力放在地面的垃圾上，生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对上他的目光。

　　忽然一道黑影带着劲风滚来，篮球重重砸在她脚边，弹起又稳稳停下，离她的帆布鞋不过几厘米。

　　沈黎身子微微一僵，还没来得及抬脚避开，一道修长的身影已经走到面前。

　　谢砚俯身弯腰捡球，居高临下的视线落下来，鼻尖几乎快要贴近她的头顶，带着少年身上淡淡的皂角和汗水气息。

　　距离近得过分，沈黎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肩膀。

　　他指尖按住球面，没有立刻起身，低沉的嗓音慢悠悠响起，清晰落在她耳边，这是他第一次认认真真叫她完整的名字：“沈黎，你在躲我？”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女孩猛地绷紧神经，耳尖瞬间烧得滚烫，

　　沈黎回道：“没没有，你是不是看错了？我在这里扫地。”

　　谢砚深深看了她泛红的侧脸一眼，没再追问，直起身抱着篮球转身离开。

　　一步，两步。

　　少年的脚步顿住，脊背挺拔的身影回过头。

　　晚风掀起他额前细碎的黑发，目光落在局促不安的女孩身上。

　　语气褪去了方才的试探，添了几分自然的关心：“天气预报说明天一整天都下雨，记得随身带伞，别淋雨感冒。”

　　“像上次一样傻乎乎的”说完，他才抱着篮球，径直走向球场另一侧。

　　沈黎看着他走开的身影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