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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惊变 8月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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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7日,晴
今天星期一,感觉时间过得好快。
我听到了容容她们在谈碧华的事情,小区那个人,会是她吗?
算了,不想这些了。
早上江献贴了小猫便签,感觉非常的萌。我把它们都放进新的日记本里了,我喜欢这个便签。
看到打印出来的成绩单了,还不错!
我江献
语:121 语:114
数:104 数:113
英:140 英:141
政史地:264 政史地:252
继续努力,考南师!
***
第二天上学,沈昭意敏感地看着周围,寻找那个头巾女人的身影。
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引得江献频繁侧目,“昭意,怎么了?”
沈昭意心里犹豫了一下,将昨天的事情和盘托出。
“昨天晚上,我从挽溪家回来的时候,看见有个包着头巾的人,她坐在拐角长椅那,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那个人在看我,老渗人了。”
江止面露疑色,炸毛道:“别吓我啊,你是不是分尸案看多了?”
见他怀疑,沈昭意出声辩解:“我不爱看分尸案,骗你又得不到什么好处。”
江止呛声:“你可以得到我的惊吓。”
傅挽溪叹气,看他一眼,“你先别打岔,等昭昭说清楚了你再说。”
“这个情况,不管是真是假,都是要重视的,万一是真的被嘎了怎么办?”
沈昭意瞪了江止一眼,小鸡啄米般摇头:“挽溪说得对。”
江献抚平衣服的褶皱,他清越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带着缕严肃:
“那这样吧,放学的时候,我和江止看着你们两个进家门后再回去,晚上出门去哪里的话,你们尽量不落单走,然后这个情况你们和家长报备一下。”
江止见他哥都发话了,也附和道,心里微微提起了警惕感。
四人到了学校,他们很快分开,傅挽溪教室在五楼,而沈昭意三人在四楼,他们就先一步回到教室了。
经过周末的放松,教室里的学生活力满满,各拉各的好伙伴,谈论着周末的事情。
人声嘈杂,易容容和前桌讨论着碧华书苑的事情。
“碧华书苑有个高中生跳了。”
前桌樊诗捂着嘴小声道:“那个高中生跳了不是没有原因的,我看隔壁表白墙说她一直被虐待。”
樊诗的同桌欧阳雅冷嗤一声,可怜道:“被虐待都还只是部分,她妈不想让她读书,想让她嫁回老家去。”
沈昭意听完,插嘴道:“这不是犯法的吗?”
“那些人不会理这些,他们生怕惹上事情,如果是在那种文化低的村里,会更惨。他们干了坏事,只有在进去那一刻是懂法的,其他的时间就是法盲,而且一个比一个团结捂嘴。”
这个肖曼丽这么歹毒吗?连亲女儿都这样对待,在小区里坐着的那个人,不会是肖曼丽吧。
但肖曼丽,为什么会在那坐着,她想干嘛。
又陆陆续续听完些八卦,沈昭意感觉心里一阵沉闷。
有股强烈的不安感。
张号拿着手机,吊儿郎当地走进来。
“同学们,你们的成绩出了哦,要不要我念一下?”
云絮几人回道:“别念了,老班你打印出来吧。”
张号挑眉,“那好吧,我打印出来放讲台上了,你们自己来看。”
他拿着粉笔,开始讲课,“今天我们复习古诗,送别诗、田园诗……”
转眼来到大课间,沈昭意迫不及待想去找江献。
刚出教室门,就遇到了拿着牛奶过来的江献。
因为跑得急,衣服下摆不小心被门卡到。
她只能狼狈地抽回了衣摆,尴尬道:“这个门不太好,哈哈。”
沈昭意抬头看他,却被眼前这一幕吸引,一片树叶飘落,在她心中荡起一片波澜,经久不散。
只见江献靠着栏杆处,旁边是茂密的榕树,枝丫肆意摇摆,阳光从树梢穿过,被割裂成一块块碎片,斑驳而又温暖。
站在碎光下,江献面容温润如玉,身姿挺拔如松。
微风吹起他的衣摆和发梢,带着一股意气风发。
江献见她愣住,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无奈道:“下次别这么急了,小心摔倒,脆脆鲨可经不起造。”
沈昭意回神,眼神微动,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牛奶。
指尖在那张小猫便签上摩挲。
她不太自然地应道:“好,我下次注意。”
头上翘起来的头发,在风中晃了晃。
江献盯着沈昭意翘起来的碎发,突然感觉手有点痒,好想捋一捋。
指尖动了动,又被他放下。
忍住,不能捋。
沈昭意摆摆手,示意要告诉他一件事。
“我跟你说,我觉得小区那个人,可能是肖曼丽。”
听到肖曼丽这个名字,江献忍不住皱眉。
这个名字,最近出现得很多啊。
“怎么说?”
沈昭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直觉。”
江献嘴角一扬,好笑道:“大侦探也要有证据呀,她和江则天应该还没分吧?不看着江则天她来小区干嘛。”
“哎呀,我是觉得她那个头巾眼熟,真的特别像,像那天我们捉奸时她戴的头巾”
闻言,江献也端正了态度,认真想肖曼丽的动因是什么。
那个女人蹲在小区,难道是要对他妈做些什么。
两人聊了一会,上课铃响后,江献回到教室和江止说了这件事。
放学后,几人一拍即合,决定去静安路那边晃悠晃悠,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可惜,天公不作美,放学一天就下起了雨,串串雨珠从天而落,世界几乎是白茫茫一片,当雨珠击在手掌时,手中传来轻微的痛感。
沈昭意几人都是外宿,雨下得太大,根本走不了。
最后是沈母开着小车来,把几人都接走了。
当小车开进小区,沈昭意敏锐地看到了那个头巾女人。
头巾女人坐在亭子里躲雨,她低着头,拧干了裙摆的水,一双手看起来十分苍白。
沈昭意眼也没眨,紧紧地盯着那个身影。
当那个女人抬头,她清晰的脸出现在雨幕中,那张艳丽的脸让沈昭意瞳孔一缩。
她连忙叫后面的三人往外看。
果然是她,肖曼丽。
肖曼丽像感应到了视线,转头看向几人所在的车,不过她只盯了两眼,就拿着雨伞离开了。
到了小区里,江献三人道了声谢,拿着自己的雨伞回了家。
林思晚坐在沙发喝茶,眼神专注地看着文件。
听到两个儿子回来的声响,她头也不抬说道:“刚给你们煮了姜汤,在厨房里。”
江献二人虽然回来坐着车,但雨实在太大,他们打伞回家的途中,裤角被打湿了一些。
等他们洗完澡出来,江止拿着碗去厨房打了姜汤出来,放在江献面前。
“哥,你的。”
江献拿起喝了一大囗,一股暖意在身体中涌动。
“妈,这几天你出门小心点,肖曼丽这几天总在我们小区下面晃,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林思晚闻言,坐直了身询问道:“你们有没有正面和她撞上?”
兄弟二人摇头。
另一边的沈家。
沈父沈母听女儿提了这件事,心里非常重视。
“以后你爸开车送你去上学。”
沈母提出这个建议后,沈父也拍手赞同。
对于女儿的安全问题,两人一向重视。
但接下来的日子里,肖曼丽却没再出现过。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高考的日子。
一大早,沈母和林母商量好,都穿上了大红衣服。
沈父则扛着四大朵向日葵,还有一些急救物品。
沈昭意拿好自己的东西,走进考场。
临走前冲沈母一行人挥了挥手,笑容灿烂:
“爸,妈,我进去了,等考完你们再来接我,别一直在这待着,一会太阳大起来了。”
快过安检时,江献走在沈昭意的旁边,他转声说道:“考试加油,就当平常一样。”
沈昭意笑道:“你也是,不过我要真当不了平常哈哈,之前考试考多了,我写试卷有时都懒得写了。”
很快就到他们,两人没再说什么话,快速过了安检。
考场外。
沈父晃了晃向日葵,看着女儿走进考场。
他忍不住抹了一把泪,抱着向日葵就开始哭。
“呜呜呜……老婆,你说我们家昭意,呜呜呜,怎么就长大了呢?她竟然要高考了……”
周围人看他这样,有女儿的人家也忍不住感同身受,孩子长大了,都已经进高考考场了,唉。
一个大叔调侃道:“老弟,你别哭了,孩子长大了,拦也拦不住。”
候考的家长们发出友善的笑声,沈母额头仿佛有群乌鸦飞过。
她拍了把沈父,无奈道:“别哭了,孩子就去高考而已,你哭什么?”
沈父抱着向日葵,两眼汪汪,呜呜呜,自己就是忍不住啊。
林母好笑地捂着嘴,挽着沈母笑道:“你们家平时应该挺热闹的吧。”
沈母笑嗔道:“行了你,我家那个感性,你又不是不知道。”
“啧啧啧,我还记得当初你们闹分手,他从海市赶回来,那副样子……”
自己老底都快出来了,沈父急忙打断她们。
“两位女士,请专心候考!”
考完第一科,沈昭意眉眼带笑走出考场,开门红稳了。
顺着人群走出,她扭头找着江献。
“昭意!”
江献在叫她,沈昭意看到了侧边的江献,拉过他的衣角。
她眼里发亮,声音像揣了蜜,“江献,我们一起出去吧?”
“好。”
沈昭意拉着江献,在一众家长中,精准找到了沈母他们。
江止比沈昭意他们出来得早,正拿着向日葵任林母拍照。
沈父把向日葵递给孩子们,“昭意,这根你拿给挽溪。”
沈昭意笑意盈盈,回道:“好,挽溪他们也快回来了。”
等傅挽溪从另一个考场回来,沈昭意把向日葵给她。
旁边的傅姥姥笑得慈祥,“谢谢昭意了,给我们这么大个向日葵。”
沈昭意神采飞扬,喜滋滋道:“这是我妈准备的,嘿嘿。”
傅姥姥握过她的手,“替我谢谢你妈,过几天来家里吃饭。”
几家人其乐融融。
考完最后一科,沈昭意被沈父沈母拉去了乡下,沈爷爷年事已高,已经走不动路了。
他最喜欢这个孙女,要不是身体原因,他也想上来送考。
沈昭意临走前,特地给江献发了信息。
昭昭意意:“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吃火锅!”
江则天在最后一天也来了,他哀声求着林思晚,希望能吃个散伙饭。
林思晚眉头紧锁,还是同意了,反正已经离婚,以后都不会再见。
他们开着车准备去饭馆,一辆车毫无征兆地向两人冲来。
肖曼丽嘴角带着诡异的笑,“你们,都给我去死吧!”
砰的一声,吓得路人四处逃窜。
车子擦出剧烈火花,瞬间,车毁人消。
江献和江止,此时正在和同学聊天。
接到电话的江献,只觉眼前发黑,半晌站不稳身形。
江止察觉到他的异样,急忙问道:“哥!你怎么了?”
江献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话了,“妈出事了。”
兄弟二人到了医院。
林小姨在icu面前踱步,着急地扣着手指。
见江献二人来到,她忍不住含着泪说道:“江献,你妈现在进了icu,公司那边也不行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江止抱着头蹲在地上,问道:“小姨,到底怎么回事?”
“你妈和江则天去吃饭,被那个小三开车撞,你爸当场就没了,那个人已经被警察抓起来。”
江献指尖冰凉,忍着心里的悲痛安抚林小姨。
顺后安排好了一切。
经过几天,公司还是没能撑住,宣告了破产。
江老太一家又上门闹事,嚷嚷着要钱。
林母还在icu里躺着,还要支付大量的医药费。
江献找出了家里所有的存款,又找那些叔叔伯伯又借了一些。
这几天,他晚上都睡不着,起身去厕所洗了把脸,然后发呆了很久。
一连串的担子,都压在了江献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
江止看不下去,押着他去休息。
沈昭意从乡下回来,她还不知道发生了这些事情。
她决定干件大事,今天就和江献表白!
沈父沈母还在乡下,打算过几天回来。
沈昭意跑到沈母房间,拿着她的化妆品就开始捯饬。
还特地穿了新裙子,脚下踩着高跟鞋。
她盯着镜子里青春靓丽的女孩,俏皮地Wink一下,随后自信满满出门了。
“喂,江献,我在邑江江边等你。”
江献在出门前,简单地打理了自己,让自己的脸看不出异色。
他打车到了江边,看到了手捧着鲜花的沈昭意。
心里升起一丝畏缩,现在的自己,没资格和她在一起。
他转身想走,却被沈昭意发现。
“江献!你来了。”
沈昭意小跑过去,低着头把花塞到他手中。
“送你的。”
江献目光定在沈昭意身上,半天没动。
沈昭意鼓起勇气,大声说道:“江献,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很久了,你喜欢我吗?”
江献垂下眼,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心里作了决断。
对不起。
我现在没资格答应你。
对不起。
他故意冷声道:“我只是把你当妹妹,抱歉昭意。”
沈昭意听到他的话,面色苍白,整个人如坠冰窖,她眼眶一热,眼泪几乎落下。
“你说你把我当妹妹?哪个兄妹是这样相处的?”
江献偏过头,低声说:“对不起,如果之前我让你误会了,我向你道歉。”
沈昭意不想再听到这些话,她抱着花直接走了,眼泪止不住地流。
晚上,沈昭意在桌前翻着日记本,看着那一张张便签,心痛得难以呼吸。
她趴在桌子上痛哭,眼泪打湿了纸张。
对面那个房间一直没开灯,沈昭意以为江献没有回来,就小小放肆地哭出了声。
江献掀开窗帘一角,静静地看着沈昭意,他眼眶微红,手里拿着捏皱的纸飞机。
直到沈昭意房间的灯暗下,哭声也渐渐消失无踪,他才放开了窗帘一角。
江献坐在桌子前,一声也不吭,默默呆坐到天边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