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人间有言》微微一笑很简单

8、近水楼台先得月

　　虽然看不出什么，但是程言知道那两个人的话多少还是让小烁受影响了。
　　他得在家里陪小朋友，顺便看看他不在的一周里，小烁有没有按时吃药。
　　决定好，程言拿起手机，给朋友发个信息。

　　那头回复:什么你不来了？下个星期祁语萱就要期中考了，这成绩要提不上去我爸妈非找我算账不可。
　　程言打字:你妹基础不差，没你想的这么糟糕。
　　祁景凡:还不差啊，上次模拟考数学堪堪过及格线，最后两道大题空得干干净净，连步骤分都没捞着，物理选择题连错五道，昨晚我抽查她古诗文背诵，连《岳阳楼记》的名句都能串成《醉翁亭记》，我妈早上追在我身后念叨三遍，说我这个当哥的要是敢半途撂挑子，下周就要断我两个月的零花钱！
　　[直接发语音了]
　　程言:……
　　祁景凡补充:还有你的补课费，我爸妈说了我妹这次期中要是考进了年级一百，就给她的补课老师包个大大的红包！

　　程言是从前两周开始给祁语萱辅导功课，他自己都还在读中学，严格来说并不算专职辅导老师。
　　最早也是经祁景凡介绍，他祁家的圈子里有不少备战中考的学生在找补习老师，祁景凡便牵了这条线。
　　程言从高一下学期起就给过两三个备战中考的学子补课，成绩都获得了突飞猛进的进步。

　　比起市面上的辅导老师，程言的优势在于，他刚亲身经历中考，比不少脱离考场太久的老师更熟悉当下中考的答题思路。
　　他本就是本市重点江中的优等生，当年更是以全区前十实打实的排名考进江中，能考上这所学校，就是最好的履历。
　　但对程言而言，要在完成自己课业的同时，还要抽时间精力转变学生思路，站在出题人角度研究课题，查阅大量专业资料，这些都是非常职业的方向，谁能想到一个在校生就开始研究这个了，如果不是因为缺钱，他才不想把自己搞得像思维分裂似的。
　　而祁景凡的妹妹，祁景萱，前两年荒废太多学业，初三了全家人才着急，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祁景凡就找上了程言。

　　程言：你先让你妹妹整理好错题，按科目将错题归类，明天我再给她逐一讲解，串一遍理综核心考点，帮她把关键重点梳理清楚。
　　发完这条消息后，程言发现自己被拉入了一个加上他的三人群聊。
　　祁景萱:程言哥错题我都整理好了，你今天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我都一周没见到你了。
　　祁景凡:傻逼，人家是好学生，做不出旷课这种事。
　　祁景萱:祁景凡你说什么！我也是好学生啊，到时候你们就在江中等我吧。
　　祁景凡:你想考江中？就你？
　　祁景萱:我怎么了！？
　　祁景凡:没怎么，我怕到时候你拉低整个学校的智商，哦，还有素质。
　　“祁…景…凡！”祁景萱冲着隔壁房间大喊，尾音里的怒意几乎要掀翻天花板。她正打算冲过去跟哥哥干一架，这时手机“滴”的一声。

　　程言:错题整理好发给我，我先看一下，明天过去就直接按你的错题题型讲，之后再抽查你的文言文和英语单词，按上次我教你的方法记，别死记硬背。
　　祁景萱:程言哥，你就不能现在过来吗，我妈妈烤了好吃的蛋糕，还想让你尝尝呢。
　　程言:过不来，得看我弟。
　　这小朋友吃完早餐后已经学会自己收拾了，正好玩地坐在一旁拼图。

　　祁景萱:可以把你弟弟一起带过来呀，我这儿有好多我哥中二时期买的玩具，他肯定会喜欢的。
　　祁景凡:你说谁中二时期？
　　祁景萱:你呀，我记得某人当年抱着个变形金刚睡了整月，连去外婆家走亲戚都要塞进背包里，后来丢在沙发缝里找了三天，差点把屋顶都掀了。
　　祁景凡:闭嘴【黑脸】
　　祁景萱:怎么样程言哥来吗来吗！你弟弟要是不喜欢变形金刚的话，我这还有奥特曼！
　　程言笑笑:谢谢，我弟弟还真喜欢奥特曼，但是他现在不方便出门。
　　祁景萱:为什么啊？
　　这事儿作为程言的好朋友，祁景凡是知道一些的。

　　祁景凡:程言他弟弟患了白血病，不能外出，容易感染。
　　祁景萱:……哦。
　　有些事情不好在群聊上说，祁景凡干脆给程言打了电话。
　　“喂，程言，你上次托我找薪资高的差事，今晚还去么？”
　　“去，为什么不去。”程言想都没想就应下来。
　　“说真的，你现在这种状态我都害怕你去裸.贷。”祁景凡说。
　　“你狗嘴能说点好听的吗。”
　　“哈哈哈！不过你要钱直接跟我开口不就成了，你这都第几份兼职了，干嘛把自己搞得那么累。”
　　“我谢谢你啊，祁大少爷。”程言是真心谢他，“你帮我够多的了，这要再管你开这个口，我得欠多少人情了。”
　　“程大少爷不敢当。”
　　祁景凡这话并非恭维，他记得程言以前家境挺不错的，俩人自小学相识，是一起长大的情谊。
　　他那时候也是混，经常耀武扬威，总招人不服，每次被人堵，程言都帮着他一块儿打回去，事后两个小朋友脸上挂了彩，还凑一块儿互相调侃得直乐。
　　祁景凡记得，那时的程言性格很开朗，小小年纪就非常耀眼，他经常管程言借作业抄，还常带他去网吧打游戏，两个人凑在一块整日就是打打闹闹。
　　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程言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冷淡疏离，自我意识极强。
　　祁景凡有问过他为什么搬家了，但是程言一直不说，把自己裹得很紧，祁景凡看他不愿说，也就没有再问了。

　　”不过说真的，”祁景凡摸了摸下巴，像是很认真的提建议，“你去搞裸.贷还不如去卖一次，说不定赚得更多…”
　　“滚！”程言一听一气之下把电话挂了。
　　“哈哈哈哈哈…”那头还在幸灾乐祸，程言听到铁定要冲到他家里打得他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