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单纯的俊书生 7“‘清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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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镇’……阿源，我们到了。好久没来过这儿了，我还记得上次来这里是因为陪香鞠逛集市。哎，一晃又是一年，真是什么‘逝者如死猪’啊……喂，你在做什么？秦羽本打算继续对时间飞逝发感叹的，却不想加源比他还要激动，居然开始忘我地逛起街来。
“哇，好漂亮的镯子！还有这个，瑰簪！那个，那个也不错……天！我的眼睛都忙不过来了。这些可都是古董啊。只要我能把它们都带回去……嘿嘿，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我是富婆，啦啦啦，我是富婆，啰啰啰……”
“姑娘，这可不是什么古董啊。它们都是我前天才从叶城买进的。”
“大叔，我们来投个资怎么样？”
“投资？”
“对不起啊，她是我的妹妹。因为今天发高烧，脑子晕乎乎的。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秦羽尴尬地拖走了加源。
加源“硕大”的头颅又开始煞有节奏地摇晃起来：“停停停。你是这样对待柔弱的女孩子的吗？还有啊，你不是我哥，我也没发烧，我是在为发财做铺垫。”趁秦羽还在愣神之际，加源拔腿便往一家粗粮铺奔去。
“大娘，这烧卖怎么个卖法？”
“三文钱四个。”
加源习惯地从兜里掏出了钱，之后便喜滋滋地吃了起来。她可是饿坏了，紧急时刻可顾不了什么形象。（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形象好顾的。）
“喂，骗子！快抓骗子！”刚才那个大娘冲着加源离去的背影大声嚷嚷。不一会儿，几个见义勇为者就将加源围了个水泄不通。那些看热闹的更是里三层外三层排得密不透风。
“就是她，想拿一张纸来唬我。”大娘气喘吁吁地说。
“想不到，年纪轻轻的就干这种勾当！”周围有人在议论。
“长大了一定是个祸害！”这个人更是义愤填膺。
加源听得一头雾水：“我怎么啦？”
“还想在我面前装疯卖傻？刚才我就注意到你了，穿得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正经。后来居然胆敢用这玩意儿来买我的烧卖！”大娘脸色铁青。
“不就是人民币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你在说什么梦话？”
加源这才想起她还在古代，这下糗大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想溜，四面八方都是人，怎么溜嘛。
“让开，大家听我说。这女孩是我妹妹。因为父母不久前过世了，只有我们兄妹俩相依为命。由于太思念爹娘的缘故，妹妹她就……她就疯了，所以才会……哎，叫我以后该怎么活嘛……”秦羽讲完这段如泣如诉的“遭遇”后更是声泪俱下。
周围没有一个人不感动得热泪盈眶。至于那位大娘嘛也平静了下来：“我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小伙子，这是我今天赚的碎银子，拿去活命吧。”
见此情景，看热闹的人也不能再袖手旁观了，大家都争先恐后地献出自己的微薄之力。
秦羽心头暗爽：“谢谢，谢谢……清风镇的人们果然太善良了。大家的大恩大德，吾等定将涌泉相报！”（说大话却没有丝毫愧色？！高，实在是高！）
客套完，秦羽就抓起加源的手往小巷子里拽。这条巷子是个死胡同，到处布满了蜘蛛网。地上的尘土也是厚厚的，只偶尔有几个狗爪印，像是很久没有人来过似的。
“Cool guy!小羽，你的演技实在是超一流。要是你能在我们那个时代当演员，我一定会是你的忠实fans。”加源兴奋的有点忘乎所已。
“我倒是听不懂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不过，这次好像赚到了。这一路上的盘缠可有了着落。大小姐，麻烦你迅速找到神庙，要不然，我可就英年早逝了。”
“小羽，你一定也饿了吧。拿去，一个烧卖慰劳你一下。”
“是掉到过地上的吧？”
“别把我想象得那么坏。那个卖字画的老头应该在这附近吧？我们得快点行动。要是你英年早逝了，我还得省下买花圈的钱，那太麻烦了。”
“什么是‘花圈’？我们这儿有卖吗？”
“走啦！”
一条由青花石铺成的大道蜿蜒地通向小镇的尽头。不少身穿粗布麻衣的商贩沿街叫卖，吆喝声此起彼伏。两旁的民房大多由木头制成，古朴而不失典雅。正在人们谈笑间，半路突杀出了几个虎背熊腰的莽汉，带头的是个丑的掉渣的年轻人。他们一出现，整条街顿然变得安静下来，刚才的喧闹似乎从来没有过。
加源悄声问旁边卖水果的姑娘：“请问，那伙人是什么来头？”
“‘清风镇’的地痞流氓。他们白天就喜欢招摇过市，抢百姓钱财，若看上了的姑娘就强逼做他们的老婆。镇上的女孩都不敢单独出门。人人谈之色变。”
“那些警察是吃闲饭的啊？哦，不，我的意思是……衙门难道不管吗？”
“那伙人势力实在是不可抵挡。他们还扬言，谁要是敢与之对抗，就叫其死无全尸……我不敢再说了，要是被他们听到可就死定了。”
只见那个衣着与相貌完完全全搭不上调的年轻人一眼就瞄上了穿着另类的加源，并怪笑着向她招手。说实在的，他的笑容纯粹是吓死人不偿命的那一种。恐怕连你能想象出来的最丑之鬼的哭都比他的笑要好看不少。
“你……在叫我吗？”
“小姑娘，睁着眼睛说瞎话可不好哦。”
“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完全正确！聪明的女孩我最喜欢了，还不快过来。”他的食指居然还自命不凡地一勾一勾的。
加源有种想大吐特吐的冲动。她现在的感觉是：恶心 ＋ 晕。
“怎么不过来？是不是担心自己配不上我？”
一只大手挡住了加源的脸，加源的心“砰砰”直跳，她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也许‘厚颜无耻’这四个字都无法很好地诠释你了。哎，我要是你，早就在大家面前蒙一块布自杀算了。”
“你……”
“我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和你有着天壤之别呢？这也难怪，像你那种鬼都惧七分的人心里畸形很正常。”
“狂妄的小子，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了。伙计们，上！”
“气旋樱波！”秦羽大喝一声，于是，一股强烈的气流从他手心中飙出，致使流氓们完全无法动弹。
“说！你们想要怎么个死法？本少爷没时间跟你们耗。”
“高人，我们有眼不识秦山（还以为是秦山核电站嗦？），还望您能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那个领头的一脸哭丧相更叫人“三月不知肉味”。
“阿源，你看怎么解决？”
“哟西!健身的机会到了。”加源说完便憋足气飞起一脚，结果是那人的门牙被踢断两颗，口腔中露出一个硕大无比的黑洞。
“再来嘛，赏他一拳作为浪费我宝贵青春的报酬。”加源一拳过去，那人鼻子被打歪，右眼肿的和左眼凑在一起。
“接下来……为了那些无辜少女的不幸，我决定送你十耳光附带一拳头。怎么样，爽吧？”……
围观的百姓完全看不出流氓头子脸上的轮廓了。秦羽吓了一大跳，想着万一有一天连自己也惨遭毒手……（汗！）
“打得太痛快了！锻炼过后，全身酣畅淋漓。小羽，我表现还不奈吧？”
“真……乃女中豪杰。”秦羽口上虽这么说，心里却往完全相反的方向想。“暴力狂”这三个字一直盘旋在他的脑际。
沉寂之后，四周掌声雷动。
“姑娘，您真是我们清风镇的救世主啊！”
“不敢不敢。”
“能抓住这些个流氓全拜您所赐。”
“哪里哪里。”
“您那姿势，简直太威风了！”
“过奖过奖。”
……
在一个孤单的角落，秦羽无聊地摆弄着地上的昆虫。看来，全体人民都当他不存在。（可怜的人呐！）
“不瞒各位，我们两个来清风镇的目的是为了找寻仙缕圣人……”秦羽实在受不了被遗忘的滋味，便道出了事情。
“仙缕圣人啊，半个月前就离开清风镇了。”
一听此言，加源觉得有一阵寒风从她眼前掠过，几片微卷的枯叶在她面前失落地翩翩起舞。
“那，有人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在‘玄井寺’。”一位长者指点迷津。
“请问，去‘玄井寺’怎么个走法？”
“出了清风镇一直往左走，穿过石霄森林会有一座吊桥，桥对面便是玄井寺了。我得给你们提个醒儿。那个石霄森林常年闹鬼，镇上的人都是有去无回，现在没人敢去冒这个险了。”
“放心，这个姑娘好称‘鬼见了都怕’，我们会很安全的。”
加源一拳将秦羽打翻在地。
“那，我们告辞了。这几个孬种，大家看着办吧。”临行前，加源还不忘踹了他们一人一脚。
“阿源姑娘，我们清风镇的百姓永远恭候您的大驾。”
听的加源心里美极了：“原来这就是做大侠的感觉啊，比考了年级第一还要出风头。”
“你也别回味了。不知道你发现没有，从我们一出小镇开始，就有人在跟踪我们。”
“哪有？不要弄得神经兮兮的，对心脏不好。”
两人继续走了一段路，是感到后面有点不对劲。
“谁，是谁在那儿？你要是再不肯乖乖现身的话，我就用‘金煞绝剑’了。”
“好好好，我投降。”一个黑影闪了出来，并慢慢向他们靠近。
“你为什么一直跟在我们身后？快说，有什么企图？”
“兄台，别说的那么难听。我和你们只不过是同路罢了。”
“同什么路？”
“我是从研城来的书生，特地赶来‘清风镇’向仙缕圣人请教，却不想他已去了玄井寺。我知道你们也正要去找他老人家。”
那人走得更近了。他的身材是要比秦羽纤瘦不少，但论其相貌，两人还是有得一拼。此人身着紫绡缎袍，腰间别有一支毛笔和一把折扇，长长的蓝发放荡不羁地散落于肩，颈上所佩戴的冷杉木尤为显眼。他英气逼人又不失温文尔雅，如梦如幻地立在加源面前。此人自称是书生，但和加源心中的书生形象还有一段距离，因为他给人的整体印象是太过风流倜傥了。傲气三分，自信七成。
“原来如此。你想和我们一道去也无妨。不过我是从来不保护男人的。”秦羽的口气似乎有些骄横。
“在下姓唐，名禀诗，字桤越，号……”
“行了行了，你就告诉我们姓就好。”
“这位姑娘是……”
“加源。”
“姑娘这身打扮是……”
“我来自未来世界，穿着自然另类了……”
唐公子先是一惊，后又频频点头，像是相信了。这个人还真单纯。
“你怎么把你的事告诉他了？他是敌是友都还不清楚。你被他的外貌给迷住了吧？”
“这是哪儿跟哪儿啊。不过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勉强承认好了。”
秦羽倒地。
加源一下子压住禀诗的脖子，说：“上路吧。”
“加源姑娘，请你放开手，我快窒息了。”
可以看出，秦羽很难受。
前面就是石霄森林了。一眼望去却只有大片的浓黑。偌大的林子却不闻虫鸣不闻鸟啼。它仿佛是所有悲伤的渊薮。无际的黑色调流溢着满空忧哀的怨意，凝静、超逸充斥着整片森林。无限的惆怅熨帖着大地，潜伏在深林。加源的泪水不由自主地溢满眼眶，一切都变得漫漶了。
“怎么会事？我突然感到心中的所有快乐都被幽怨填满，我好想自刎！”秦羽握剑的手颤抖不已。
禀诗也露出一脸痛苦，双手不自觉地掐住自己的脖子。
“大家冷静一下。这林中果真有鬼，我们先用定力镇住各自的身体，排出一切外界的干扰。”加源泪流满面地说道。
其余两人这才恍然大悟，半晌，心情才稍微平静下来。三个人越往林中走，寒气越逼人。周围忽又响起诡秘和乖戾的惨笑，叫人毛发直竖。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鬼片爱在树林里拍摄的原因了。”加源仍旧泪水涟涟。
一眨眼的工夫，半空中便出现了一位亭亭少女，确切地说，应该说个女鬼才对。她总是低眉垂袖，璎珞矜严。是空洞的双眸无情地显示了她的身份。
“你是……”加源很镇静，她的泪水有点风干了。
“你没有资格问我是谁，所有的人都没有。我承认我是没有了生命，但我还有完整的灵魂。而你们呢，心已破败，只剩下陈腐的躯壳，毫无意义！”她缥缈的声音中掩饰不住愤慨和幽怨。
“不，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世界还是有很多为了目标而努力奋斗的人，你怎能以偏概全呢？”加源回话。
“住口！我本来可以与父母、弟妹还有我深爱着的零枫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可为什么，一纸官文就判我们全家满门抄斩？天理何在？！无数的腥风血雨换来的是什么？是悲惨的别离。我只想和零枫白头偕老，你们为什么要拆散我们，世俗为什么要拆散我们？连我们死都不能死在一起。我讨厌你们的笑，邪恶的笑，它只会增加我们的痛苦。我厌恶所有活着的人，战争还在，卑微的生命依然蠢蠢欲动。而我们这一分开就是整整三十年……”
“我很了解你的心情。曾经，我也是战争的受害者。”秦羽思绪蔓延。
“别以为我会相信你。”于是，一缕白光射向了秦羽。
“我不要你相信，我只要你安静地倾听这样一个真实的故事。”
……………
秦羽诉说完了自己的身世后，女鬼那冰冷的手垂落下来。加源和禀诗更是感动地抱头痛哭。忽然，天昏地暗，狂风大作，树叶所发出的声响则更像是一曲感人肺腑的哀歌。
就在女鬼落地的一刹那，一位鹤发童颜，身披道袍的老人出现了！
“柔歆，你一直不肯现身，我可是把你找苦了。”
女鬼惊恐地向后退了三四步。
“快放出清风镇的百姓们。”
“不！我好不容易将他们封入了我的思想漩涡……你们为什么那样对我，我只想要回我的零枫！”女鬼歇斯底里地大叫，回声响彻云霄。
“柔歆，你已经走向另一个极端了。你死后不能成为星神，却只能变成地下之鬼。”老人哀叹道。
加源战战兢兢地走近了老人，道：“老伯，你就成全她和零枫吧。死却不能和爱人相通的心情还是值得怜悯的。”
“好吧，通灵术！”只见老人嘴里念念有词，不一会儿，四周的风停了，到处呈现出一派安宁静穆。加源、秦羽、禀诗都凝神观察动静。果然，一位翩翩公子幽然飘下，神情如怨如诉。
“零枫！”女鬼快速飞去，见到期盼已久的爱人，她不禁潸然泪下。
“柔歆！”
两人热情相拥，各自的泪水相互融合。柔歆满怀感激地望着下面的四人，开始的哀愁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加源目送两人幸福地飘向天际，心潮澎湃。难道，这就是爱情吗？她懵懵懂懂地琢磨着。
很快，原本空旷的土地便堆满了形形色色的人。
“阿源！”
“小羽！”
秦羽本想模仿刚才的情景，给加源一个热烈的拥抱。哪料，加源根本没有这方面的脑细胞，她冷冷地给了秦羽一拳，道：“你在做什么？”秦羽茫然。
而此时，禀诗正在向老人道谢：“您可真乃神人下凡。大家能够活命，都拜您老所赐。敢问尊姓大名？”
“吾乃世间一叟，道号‘仙缕圣人’。”
加源对这四个字特别敏感，于是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蹦到老人身边：“你就是‘仙缕圣人’？终于找到你了。实不相瞒，我们找你全是为了金、木、水、火、土五神神庙之事。”
“我可不是为了什么神庙。”禀诗大声争辩道。
“闪到一边去。”加源不耐烦地向他挥了挥手。
“今日能逼柔歆现身可多亏了你们。请先跟我回清风镇，我定将五神神庙之秘密毫不隐讳地告诉你们。”
“那就不去玄井寺啰？”
“哦，二十天来，我在玄井寺居住的目的完全是为了抓住柔歆，孰料她终不现身。今日，她能够和零枫安魂于天也就了却了我心中一块心病。既然已经完成了任务，我当然是打道回府了。家中的资料更为完备。请随我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单纯的俊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