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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鬼镇 11“咕咕 ...

  •   11

      “咕咕咕……”看来,不吃早饭是一项错误而愚蠢的决定。加源的眼睛半耷拉着,一副刚被人从墓地中挖出来的活死人模样。这虬龙般的小路何时才能到尽头?加源胃部一阵猛烈的抽搐。食物食物……她的豆腐渣脑袋完全被这个词语所占据。

      “禀诗!”这是加源所发出过的最肉麻的声音。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蛇手,想将唐公子的脖子团团围住。

      “干吗?”唐禀诗惧怕地往后一蹦,差点跳脱臼,“你别动什么歪脑筋啊。在下素来守身如玉的。”他神经兮兮地将手档在胸前。

      “你想死吗?”加源面露凶光,并拼命地摇晃着她小得可怜的拳头。

      “威武不能屈!说吧,你想割我哪一块肉?”禀诗夸张地摆出了一副舍生取义的pose。他的左脚往前迈出一大步,右手托起行李包,一个标标准准的古版董存瑞。

      在场之人通通倒地。

      没想到加源还挺配合他的:“你想让我割你哪块肉?我会成全你的,而且还会割的你舒舒服服,不会叫痛。”听她的口气,似乎还挺民主的。

      “别闹了,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唐大哥,你就画出一些食物出来,让我……哦,不,让大家享享口福,好不好嘛?”加源又使出了温柔杀手锏,但对于她这么一个暴力人物来说,这招确实显得十三分别扭。

      “这怎么行?”禀诗早猜出了三四分。

      “你人长得这么帅,心肠也一定帅透了,就画一画嘛。”心肠能用“帅”字来形容吗?

      “不行,画出来的东西很快会消失的。”

      “这有什么。吃,我最在行了,一只烤全鸡,我三秒钟就能搞定。据我所知,还没有人能破我创的吉尼斯记录呢。”大白痴才会相信她说的话。

      “我知道你的实力,可还是不能答应你。”什么,加源的冥王星吃太阳论居然还有人相信?

      见禀诗对自己的软磨硬泡无动于衷,加源一怒之下再次露出暴力狂的本色:“你想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墓碑吗?”

      “……”加源的咆哮震的到处天崩地裂。

      “快把遗言想好!我已经等不及把你撕成碎片了。”加源恐吓他人还挺有一套的,炫耀起拳头来也蛮有□□老大的风范。

      禀诗见势大大的不妙,便向一旁百无聊赖的秦羽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别用那种眼神左顾右盼的,很影响市容,你知不知道?”加源威猛无比地大喝,真不敢相信,她还是一个饥饿的17岁女生。

      秦羽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很有型地用手扶住额头,顺便挡住了眼睛,像是不忍心看到什么悲惨壮丽之景似的:“兄弟,我对你的遭遇深表同情。虽然我知道你必死无疑,但我还是在精神上支持你。请放心,你的后事我会尽全力料理。”有这样安慰人的吗?

      禀诗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着吉儿。吉儿也毫不含糊:“我的思想和秦羽基本一致。”一句话,干净利落。

      那两个没心肝、没良心的,忘恩负义,望文生义(注:这是禀诗怒火中烧时毫无逻辑思维的想法,用词不当,切勿模仿。)我做厉鬼给你们好看!还没等他想出恶毒千万倍的语言时,加源就凶恶地扑了上来,正如恶狼扑小羊(注:这只是以气势而喻,并非体型,切忌“望文生义”)。

      秦羽和吉儿身后传来阵阵惨叫,可料战争的激烈程度非同一般。

      “吉儿,那儿是不是有个小镇?”

      “应该是吧。我现在也饿了,先去那儿买点儿东西吃,饱了才好赶路嘛。”

      一听到“吃”字,加源猛地放下了早已不成人样的唐禀诗,然后一阵猛冲外加两个完美的360度转体,恰好被秦羽接住。

      “吃饭吃饭,我要吃饭,吃饭吃饭……”加源露出一脸斗志昂扬的模样。嘴里的“吃饭”二字节奏感十足,“Rap”风格展现无疑。

      “阿源,你对我怎么没有对吃饭那么感兴趣?”秦羽在吃哪门子的醋啊?

      “你要是愿意把身上的肉割给我,或许我会更喜欢你。”原来,爱情可以是血淋淋的。

      于是,两个人小手牵大手,浩浩荡荡地朝前方小镇进发,完全无视吉儿的存在。吉儿的心里酸酸的,pH值小的可以腐蚀掉一栋别墅。秦羽就在自己身边,怎么显得那样可望而不可及?她想伸手去抓他,却只抓来了少许空气。面目全非的唐禀诗一脸郁闷地站起身。而这两个怀揣不同心情的可怜人便都行尸走肉般地迈着沉沉的步子。(身后的树丛中闪过一个黑影。)

      “哟西!我要一大碗咖喱面外加两杯圣代和一瓶可乐!”不用说,你也知道加源已经坐到了餐桌前吧?不过,她点的菜好像……

      其余三人外加一个店小二都睁着灯泡眼,八条光线交到了一点。只见那一点再次开口:“没有咖喱面了吗?汉堡吧,汉堡也可以。”

      更多的光线交到了这一点。

      吉儿识时务地用胳膊肘撞了加源无数下,她这才有了反应:“吉儿,有什么事吗?”

      “白痴,我们现在还在古代,怎么会有那些东西?”吉儿尴尬地捂着嘴,用不能再低的低分贝说道。

      “你说什么,大声点儿嘛。”加源蠢的还不是一般化,她的高分贝把路过的一只肥猫吓的瘫痪在地。

      吉儿羞得满脸通红:“形……形象。”

      这两个字她倒是听清楚了,便装模做样地昂首挺胸。

      “你点些中国料理不行吗?这可是在古代。”

      “呀,我还真忘了。那就两碗菜饺吧。”加源如梦初醒,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

      “一碗面。”吉儿柔声说。

      “三碗肉饺。”秦羽目不转睛地盯着店小二,盯的人家都不好意思了,帅哥就是帅哥,吸引同性也是一级棒。

      “六个包子。”唐禀诗说。

      “什……什么?”店小二总算回过神来。

      “六个包子。”禀诗不耐烦地玩弄着手上的折扇。

      “客官请稍等。”店小二一脸春风拂面、阳光灿烂地离开了。(这只是加源的主观臆断。)

      “想不到古代也有BL。”加源感慨万千,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

      “May be.”

      不用说,秦羽、禀诗对这段话除了茫然还是茫然。

      趁店小二进去准备的当,秦羽神秘兮兮地发话了:“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这家餐馆里的每一个人神情都好古怪。不光是这儿,街上的人也是。经我仔细观察,认真调查后得出一个结论:他们毫无表情。”秦羽为他的白痴结论而喝彩,下面却无人响应。两个字——失败。

      “哎,你不就是观察了那么一个店小二嘛,请不要恐怖兮兮地以一概全好不好?”加源无聊地抠着指甲。

      “吉儿,你是个细心的女孩,你一定也是这么觉得的吧?”为了挽回一丝可怜的尊严,秦羽满怀期待地注视着吉儿。

      “什么……哦,这个小镇是很漂亮。”简直牛头不对马嘴,一看就是上课不听讲。

      秦羽失望地将目光转向禀诗:“那你呢?”

      “我的思想和吉儿姑娘基本保持一致。”不知他是在报复呢,还是真的上课坐飞机。不过,看他心不在焉的,一定属于后者了。

      “来啰。”店小二面无表情地端上了食物。

      “你看,我就说嘛。这里一定有鬼……”

      加源还是不相信,她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像听天方夜谈般地听着秦羽滔滔不绝的演讲,还一边幻想着另外三位神庙守护者的外貌。她一心三用的功夫还真不是盖的。

      “你们别老是不相信我。这个小镇弥漫着某种邪气,我是能感觉到的。唐公子,你也一定感觉到了吧?”

      禀诗遗憾而又呆里呆气地摇了摇头。(看!被加源打麻木了就是这样。)

      一阵狂风掠过,寒气逼人。不一会儿,天就黑了。四个人都很纳闷,这天怎么黑的那么早。说是天黑,还不如说是一块巨大的黑布罩住了小镇。

      “这种情况,赶路是不可能的。我们就去旁边的客栈歇一晚吧。”禀诗建议。

      提议得到了全员通过。

      客栈的门是关着的,诡异!加源正欲敲门,门却开了,十分诡异!古代的门应该没有感应装置吧?那就十二分的诡异了。加源小心翼翼地探进一个脑袋,门“嗖”的一下又关住了!加源的脑袋不偏不齐,刚好被卡住。她吐着舌头,尖着嗓子求救。眼看她的脸由黄变白,由白变红,再由红变紫,再变青……那几个没人性的,采取的抢救方略竟然是推,而不是拉。据物理学记载,某种物体被卡在缝隙或洞口处,推所做的功远远比拉回所做的功少,也就是推比拉更为轻松。加源痛苦地挣扎着,相比进到这鬼店,她更愿意被门卡上一通宵。

      门再次打开,由于惯性作用,四个人一齐栽进了客栈。哇,一位风姿绰越的老板娘正极媚地算着帐本,她同样没有表情,可秦羽却无法将这么一个大美人同“鬼”字联系到一起。加源嫌恶地看着秦羽,心里一个劲儿地埋怨:天下男人一般色,我呸!

      “客官,真得很不好意思。刚才是我的孩子在调皮捣蛋,请千万别介意。”同样,面无表情。

      加源义愤填膺地瞟了一眼她身旁还扎着“冲天炮”的小孩,是她产生幻觉了吗?那个小孩正冲着她龇牙咧嘴地怪笑一通。秦羽这个混蛋,竟违心地说了句:“大婶,你的孩子笑得可真纯真。这个年龄的孩子无忧无虑的,可太叫我们羡慕了。”就他一个人羡慕罢了,为何要殃及全体人民?

      “几位客官,需要多少房间?”老板娘风情万种地问了句,加源还以为误入了青楼呢。

      “一间多少两?”秦羽找了个板凳坐下,顺便逗逗那个奇怪的“冲天炮”。

      “一两银子。”

      “那就三间吧。噢……”秦羽惨叫一声,原来是手指被“冲天炮”咬着了,也不至于那么夸张吧?

      加源数了不下十遍,可怎么数都有四个人啊。

      “吉儿、禀诗各一间。为了省点儿银子赶路,我就委屈一下和阿源凑合住一间。”秦羽从“冲天炮”男孩口中抽出了水(口水)淋淋的手指,并在“冲天炮”身上来回擦拭着。

      “什么,你不想活了吗?”像加源这么迟钝的女生,在这些方面反应倒挺迅速的。

      “你迟早是我的老婆,这只是时间问题,我和你同睡一间房是天经地义的事,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听他的口气,就好比拉肚子上茅厕一样勿庸置疑。

      “你要是吃了一亿个豹子胆,就尽管试试。”加源怒不可遏地踩了秦羽n脚,并斜眼看了吉儿一眼……呀,脸色不太好哟。

      唐禀诗这个搞不清楚状况的男人竟不知见风驶舵:“吉儿姑娘,你觉不觉得他们小两口蛮登对的。你什么时候也去找一个?”

      吉儿无语。

      加源狠狠地踩了他2n脚,他竟还恬不知耻地继续下去:“我的一位旧交和吉儿姑娘年龄相仿,人品、相貌都堪称史无前例,不如我把他介绍给你吧。”他所说的“史”应是指类人猿到山顶洞人时期。

      “够了,请快决定房间数。”老板娘打了个呵欠,之后仍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四个奇奇怪怪的人。

      “哎,银两真得不够了。要是住上四间,明天一天的伙食费全部泡汤。啊!”秦羽再次惨叫不是没有理由的,因为他的头发被“冲天炮”活生生地拽下了几撮。他懊恼地望着尸横遍地的青丝,差点没唱哀歌了。

      加源露出一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模样:“真的只有这样了吗?”

      “我要是骗你,我就吃掉仙缕圣人做的全部菜。”

      一想到那个要人命的老头露出□□的笑,然后端着一盘盘笑得很□□的菜……加源相信了。

      “好了。二楼甲、戌、壬三间。”老板娘进行了快速的登记。

      可走到了二楼,加源突然开窍:“小羽啊,你不是说钱不够吗?为什么不租两间呢?”她的声音温柔得腻死人。

      “两间?难不成你想促成吉儿和禀诗?”秦羽睁大了他的灯泡眼。

      “不知道是你白痴呢,还是装傻。你和禀诗住一间,我和吉儿住一间不正合适吗?我差点被你唬弄过去了。受死吧!”理所当然,秦羽被狂徒暴打了一顿,估计全身数十处软组织挫伤,骨折十几处,瘀青二十几处。看来,不进行特殊包扎,可能会严重威胁到生命。

      这一晚,谁都没睡着。天黑得有些恐怖,一声乌鸦啼震的加源整个心都在颤。大块大块黑色浮云完全遮住了月亮弱得可怜的光辉。加源实在睡不下去,倒不是因为暴打秦羽一顿而内疚,想上厕所倒是真的。可这里气氛的确不太对劲,再加上白天秦羽所说的话,她更是惴惴不安了。

      “吉儿,起来陪我上厕所。”

      吉儿哼了两三声又假装睡去。加源推搡了好几下也没起到任何作用。

      “算了,我一个人去就是了。明天一早发现我不在人世了之后,你,苑吉儿,千万别吝啬钱,记着买个超级豪华的花圈给我!”哎,不就是上个厕所嘛,何必搞的来生离死别似的。

      说着,加源战战兢兢地向房门走去,每一步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嘎吱”,门被打开了,可门却不是由加源打开的。加源吓得左右张望了近乎一柱香的时间,见再没有异常,便放心地钻了出来。这一出来,怪事可就接踵而至。先是一大群蟑螂军团迈着整齐的步伐向一楼“走去”。然后是一大堆恶心的老鼠“抱头猛窜”,接着还有不少“不明飞行物”在加源头上乱飞。哎,卫生状况令人堪忧。

      “厕所,厕所,厕所在哪儿呢?”加源自言自语道,一边还努力张望着。

      “往前十余步,再倒右拐,看到一红色标志后再往左即是。”

      “谢谢。”走了好几步,她才反应过来,“是谁在说话?”

      对方没再多言,不过,加源倒是看清了,似乎是位长发飘飘的女子,衣服是古人披麻戴孝常穿的那一种。此时此刻,加源满脑子都是以前看过的鬼片缤纷的蒙太奇。什么《午夜凶灵》《山村老尸》《咒冤》啊,里面的女鬼和“此人”几乎是如出一辙。加源害怕地忘了尖叫,也许这正是恐怖之巅才会发生的怪现象。

      风撩开了“她”的头发,寒惨惨的白光透着一股苔藓的腐味。好像有什么殷红的液体从她的眼角流下,流到了嘴边。“她”渐渐伸出了绿舌头尽情地舔着,那种发了霉似的舌头叫人看了三年不知肉味。更恐怖的是,她靠近了。加源终于想起了“尖叫”——“啊……”回音响了很久。

      可加源还是没逃过厄运,她那脆弱的脖子似乎被女鬼掐出了血。关键时刻,她才想起了秦羽,后悔不听他的话,后悔和他动粗。他一定是受伤太重无法起身,一定是这样的。否则,依他的性格定会第一时间赶到,然后完美地表演通俗意义上的英雄救美。(虽然不是很美。)

      不行,再这样下去会死人的。加源的呼吸已经相当困难了。该死,一害怕,什么法子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她不停埋怨自己。

      话分两头。加源出去的一刹那,一个黑影便成功钻入了吉儿的房间。吉儿本就醒着,她警惕地转过了身:“你干吗跑到我的房间来?”

      那黑影一挥手,屋子便亮堂起来。吉儿看清了,她是个有着一头时髦黄发的女人。她的黑色纱衣裁得很窄,绷得很紧,身材一下子显得更加颀长,线条柔韧而流畅。

      “你就是苑吉儿吧。”这种冷冷的口气好像似曾相识似的。

      “是又怎么样?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吉儿挑衅地说,眼睛没离开那女人半寸。

      “我叫澹台嫣然,是专为觅寒大人办事的。我来只是想提醒你,那个叫加源的女孩和你永远是敌对的,别忘了你对觅寒大人的承诺。要是我知道你对大人有半点欺骗,你会死的比它还惨。”她手指一指,一只硕大的飞蛾便成了黄色的粉末,随风而逝。

      “觅寒,他在哪儿?我要见他。快,快让我见他。我有好多话要对他说。”吉儿正欲起身,那女人一指,她便动弹不得了。

      “觅寒大人在养气,他是不会见你的。你还是把心思用在对付加源上吧。”她的口气冰的可以冻掉整个非洲。

      “我不想再和加源争了。我觉得这样活着好累。我要和她一起找到神庙守护者,然后一起回到我们原来的世界。”吉儿仍然保持着起身的姿势。

      “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你忘了她只喜欢秦羽而忘记你吗?你真是宽宏大量啊,你倒是这么想,别人可不一定。不要太天真了,天真未必是件好事。”那女人不无讽刺地说。

      “不会的,加源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再说了。”

      “她明明知道你喜欢秦羽,却还肆无忌惮地和他卿卿我我,真是很够朋友啊。你想看看情景回放吗?”嫣然突兀地问了句。

      “情景回放?”

      “是的,你应该还记得在方启圣家的时候,秦羽曾叫加源出去过。你想知道在他们出去的那段时间发生过什么好事吗?”那女人阴险地提起了长得拖到地上的袖子。还没等吉儿回答,她就擅做主张地将两手交叉在一起,于是,床边的墙壁便出现了清晰的影像:是加源,她甩开了秦羽的手。秦羽第一次亲吻未遂。不知他们又说了些什么,秦羽再次将加源推倒葡萄架前,然后……然后他们面红耳赤地吻在了一起,加源没有丝毫反抗,任凭秦羽将她拥在怀里。她的整个脑袋深深埋在了羽的臂膀之中,不仅如此还要激情接吻,真是高难度动作,没有很好的技术是很难做到的。(天赋还不错嘛!)

      此时的吉儿恨不得马上闭眼,然后再抱十几床棉絮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可她不能,她根本无法动弹,连眨一下眼都很困难。要是在学校,她会很乐意欣赏同班帅哥和隔壁的班花上演的激情戏,可能还会不时夸人家有经验。可这次却不同,大大的不同。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人刳去似的,空洞洞的,还很痛。吉儿的眼睛里溢满了泪水,不知是因为眼睛睁久了,酸地冒泪,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哎,还是爱情比友情重要。幻影消失。”墙壁又恢复了原样。

      “也许我真的不该和他们一起上路。跟加源在一起,一种被忽视的感觉会让我很难受,我讨厌这种该死的感觉……如果我按觅寒的意思去做,他就真能满足我任何一个愿望吗?”

      “那是当然,大人可是冰之魔神啊。”

      “我们走。”

      “真是聪明的女孩。”嫣然一拍手,吉儿便可以活动了。

      “我们现在就走。”

      “你不想再见他们一眼吗?”嫣然笑得很灿烂。

      “既然决定要走,也没什么好留恋的。我很讨厌优柔寡断。”

      “若如此,我也不必为难你。不过,他们很快会从地球上消失。到时候,你可千万别后悔刚才说的话。”她阴险地动了动嘴角,嘴角上的一颗黑痣赫然地起伏着。

      “什么意思?”

      “嗯,这个小镇的人早在无数场战役中死光了。你们所看到的房屋都只是我变的幻影罢了。这里只是一座乱坟岗,你们沿途所看到的只是一些死魂灵,它们可是饿了很久的。我已对那两个男人施了镇术,可能不久就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包围住他们,反正他们也动不了,死是必然的。至于那个叫加源的,现在也许被什么东西缠上了。放心,她很快会消失的。哈哈哈哈哈。”澹台嫣然的冷笑听的人毛骨悚然。

      吉儿大惊失色道:“不,不要。”

      “怎么,你现在就后悔了?”澹台嫣然露出一脸不屑。

      “我不想要他们死,只是游戏过早结束就不好玩了。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仙缕圣人的朋友。要是他们死了,无事不晓的仙缕圣人会让我们死的。”不知道这是不是她的心里话。

      澹台嫣然摸着下巴,像是在沉思。

      “这倒也是。方启圣这个臭老头儿是很难对付的。那就解除那两个男人的镇术好了。我能做的只有这一点了。”她说着,便缓缓仰起眉毛,然后做了个很复杂的动作。吉儿只觉胸中一阵翻江倒海,眼前的事物便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再见了,一切都再见了。”一串类似珍珠的东西洒了下来。

      “禀诗,你听见门外的响动没?”秦羽吃力地支起了身子,此时镇术刚好解除。

      “这瓜好大,够得吃。”禀诗喃喃道。

      “你在说什么梦话?”秦羽很不高兴,他试着掰开小唐紧抱着的一个圆圆的东西。这是什么鬼玩意儿?摸起来凉沁沁的。窗外的月亮特别皎洁……

      “啊!真够邪门儿的。”秦羽吓得将手中的圆东西扔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出现在半空中,然后掉到地上滚到床底。

      “发生什么了?”禀诗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他不是被秦羽的叫声吵醒的,而是被某样东西掉在地上所发出的强烈震动给吵醒的。

      “我们数三下,然后同时往床底看。”

      “半夜三更的,还玩这种低级的游戏。呵——”禀诗打了个呵欠,但他还是照做了。

      “一……二……三。”两种声音都在剧烈颤抖着,但究其原因却大相径庭。秦羽是因为恐惧,而禀诗是因为困的不行了。

      这一看可就无敌了——一颗血肉模糊的脑袋已赫然在目,现在没有任何一个词语可以形容它的野拙狞厉。两人同时扬起了头颅,唯恐它们从自己的脖子上分离似的。

      “不行,我不相信。我还要再看一次。”

      “兄弟,这会折寿的。”禀诗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

      “一——二——三!”声音仍然颤抖不已,不过,这次两人颤抖的原因却出奇的一致。

      可奇怪的是,床下根本什么也没有。(如果不算一只千疮百孔的破布鞋的话。)

      “我就说嘛,什么也没有。”禀诗自我安慰的功夫也太差劲了,明明心虚,还故作轻松。晕死!

      那颗脑袋怎耐的住寂寞?消失两分零一秒后竟放肆地在床上活蹦乱跳起来。

      “我的妈呀!”两人同时奔了出去,剩下的,只是那颗脑袋对着墙上的两个人形傻乎乎地狞笑罢了。

      外面的情况更是触目惊心,一大群恐怖拉几、恶心兮兮的僵尸张牙舞爪地向他们靠近。有些上了年纪的就干脆两爪撑地,匍匐前进。它们脸上的腐肉大块大块地脱落,伴随着的则是一些白色的小虫虫无比欢畅的咀嚼声。你玩过《生化危机》吧?那群尸围攻的场景正是游戏的翻版。

      秦羽和禀诗正欲冲向加源和吉儿的房间,却不想门口被某种软乎乎的东西粘住了。秦羽对着门大声呼喊着,他第一次知道了心急火燎的感觉。

      “秦公子,请闪开。”于是,禀诗“嗖嗖”两笔,门就被一支火箭(带火的箭)烧出了个超级大窟窿。里面哪还有人?秦羽火速向一楼猛奔:“加源,加源,你在哪儿?吉儿姑娘,快回答我!”

      忽见地上躺着一披头散发的女人,秦羽心头一紧,他顾不得什么僵尸了,一声“金煞绝剑”,周围立刻安静下来。

      “阿源,你这该死的,快给我活过来。装什么不好,装死?”秦羽缓缓俯下身来,他不愿意接受“现实”,“别装了。尽管你脸部严重变形,我也不会弃你于不顾的。”借着皎洁的月光,他发现了他双手捧着的那张脸不仅发生了褶皱,还出现了张裂。禀诗也凑过来默哀。

      “你们两个不想活了。连大美女和丑妖婆都分不出来?”

      随声觅去,只见一个有点像人的人正踩着群尸耀武扬威。

      “你……你是加源吗?”秦羽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真搞不懂,它哪点像我?”

      秦羽认认真真端详了半分钟,然后一脸委屈地说:“从哪里看都像。”

      一阵暴打。

      “加源,你是怎么摆脱它们的?”禀诗将扇子合拢。

      “符纸,是仙缕圣人给我的符纸帮了我。真是千钧一发啊,那个丑陋无比的大丑特丑的丑妖婆竟趁我不注意之时(其实早注意到了,只是腿短跑不掉而已),猛然掐住我无比脆弱纤细(其实是粗壮无比)的脖子。多亏我天生丽质(?),想到使用符纸(其实是在挣扎的过程之中,符纸自动掉落,此符纸有个学名,曰:尸见倒)。于是,我就这样胜利了。突然,好多妖怪向我靠拢,我还没用符纸,它们就那样了。或许是被我的美艳给迷住了吧(她不是号称‘鬼见怕’吗?)。”加源的自豪之情溢于言表。

      此时的两个大男人的唯一愿望就是找个大池子大吐特吐一番。

      忽然,楼房开始剧烈摇晃起来,飞沙走石一应俱全。三人一阵狂奔。后面“起死回生”的僵尸们也一路狂追。

      “金煞绝剑,金煞绝剑!”秦羽一阵狂吼,万道金光直射下来,威力之猛可与小型原子弹媲美。(注意是“小型”。)

      眼见整个镇子都要陷下去了。

      “吉儿,吉儿。吉儿还在里面!”加源慌慌张张地想沿路返回。

      “你疯了吗?你回去明摆着送死。”秦羽死命抓住加源的手腕,像是从不打算放开似的。

      “求你放开我。我不能丢下她不管。你不能明白的,明明知道自己的好朋友在里面,却不能去救她。这样的心情……太难受了!放开我!”这番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冷静一下,冲动对大家都没好处!”秦羽拼命摇晃着加源的肩膀。

      “放开我,我要去救吉儿!禀诗,你是吃闲饭的吗?快来帮我!”加源快要哭出来了。

      “原谅我,我不能和你一起犯错。”看禀诗的表情,似乎难过得要死。

      “阿源,吉儿会没事的。说不定她已经早逃出来了。我和禀诗找了每一间房都没看见她。”秦羽温柔地抚摸着加源满是泪水的脸,努力抱住她不停挣扎的身体,并将她的头深深埋在了自己宽广的怀中。

      “我不要这种‘说不定’,我不要侥幸。我要见到真真实实的吉儿。我……好害怕,好害怕失去她。”加源仍止不住哭泣。

      身后一棵大树轰然倒地。

      “傻瓜,你去了只有死,你死了我怎么办?”

      加源抬起了头,她愣愣地凝望着秦羽。

      “吉儿不会有事的,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请相信我……”

      “真的吗?”加源泪光闪闪的眼睛泛着一丝惊喜。

      “我怎么舍得骗你?(为什么说这话的时候,我那颗蓝色的心会如此得悲伤?原来,我从第一次见到阿源的那一刻就在欺骗着,欺骗……)你这头傻猪,别再杞人忧天了。吉儿也是我的朋友,我能够了解你的心情。别哭了,乖,脸哭的这么花,真得变成丑陋无比的大丑特丑的丑妖婆了。”

      “哼,你现在就嫌我丑了,以后我还怎么指望你?大坏蛋,我天不怕地步怕的加源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把你给灭了!快摆好架势接我的无敌神拳。”加源的花拳煞有气势地挥舞着……

      真够戏剧性的。对于他们的打情骂俏,禀诗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你要答应我帮我找吉儿。”

      “君子一言,万马难追。”

      “大坏蛋,接我吻招!”

      然后……此镜头少儿不宜。

      澹台嫣然这个坏心眼的女人只让吉儿目睹了最后一刻,她尖声怪气地说:“患难之中见真情一说果然有理。你看他们,只顾着自己逃命、风流,毫不关心你的死活。你又何必对他们留情?天真未必是件好事……”

      “你给我闭嘴!”吉儿愤怒地看着她。

      澹台嫣然妩媚地笑了笑,嘴角上的黑痣上下起伏着。

      又被遗忘了吗?一股寒气遍布了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想不到,一直以来被自己珍视为朋友的人却在关键时刻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鬼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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