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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天赐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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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想去的后果就是暨楚盛一大早上浑浑噩噩地顶着鸡窝头出现在教室。
“昨天晚上去摸狗，头被母鸡当窝了？”严庭从后面揪了一把暨楚盛翘起来的头发 。
看着暨楚盛幽怨的表情，严庭背后发凉：“干嘛？我背后有啥？一大早的你别吓我，太阳刚出来。”
暨楚盛现在要多懊恼有多懊恼，趴在桌子上直摇头：“还不都是你昨天说的那些破帖子，看的我一个晚上睡不着。”
这句话成为了那年严庭觉得最好笑的玩笑。他往旁边的桌子上一靠，把暨楚盛前额的头发掀起来：“你有病吧？取消我的早饭还找这么拙劣的借口。说你弹了一个晚上的吉他我都能信一下。”
“他怎么了？”辛芸买了早饭放在桌上，示意严庭拿。
严庭抓起烧饼当瓜吃：“他为了取消我的早餐甩锅给你。还是你好，以后我跟着你。”
辛芸听的云里雾里的：“什么意思？”
严庭刚准备开口，暨楚盛站起来从袋子里拿了个烧饼往严庭嘴里一塞：“多吃点儿吧你，少讲话。吃这么多都堵不上你的嘴。”
“嘿？！”严庭声调往上，“你个两面派。”随后叼着烧饼翻了个白眼就回自己位子上补作业去了。
暨楚盛低头与辛芸对上视线，他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躲避辛芸的目光，可事实就是这样，他不知所措地移开了。
“说好我来带早餐的，对不起啊，今天我的心里好像有点问题。”暨楚盛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或者根本无从讲起这一场荒唐至极的失眠。
辛芸觉得今天的暨楚盛似乎有些奇怪，眼睛弯了弯：“说的什么和什么？你是没睡醒吧？”
暨楚盛上手把辛芸的眼睛捂住了：“你……你笑什么？”他错误的以为解决问题最好的方法就是看不见。
辛芸把脸上的手抓下来：“你到底怎么了？”
夏末，早晨骑车到学校的辛芸指尖发凉，抵着暨楚盛发烫的掌心。暨楚盛觉得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像是上次运动会他跑完五千米之后喝到的第一口冰水。
暨楚盛坐下把豆浆扎开，往嘴里怼了两次才进去：“没事儿啊，刚刚有你不能看的东西。”他露怯的表情或是现在辛芸正在盯着的那根插反了的吸管。
和平常聊天一样，没有聊到尽兴铃声就响了。不同的是这次被迫打断的是暨楚盛对自己的二次审问，但他已经给了自己答案。他喜欢辛芸，也许是在他向他递出那把伞的时候，也许是每次说完拒绝的话又心软答应他要求的时候。处于雨季的他，碰到了最后一滴雨，初露的太阳就这样来到他身边，没有任何预兆的幸运让他措不及防。
那天早读他只看进去了一个单词“lucky”，这份感情大概是上天再次送给他的礼物，何其幸运。
“问你句真的，你怎么了？别和我说没事。”大课间严庭就追着暨楚盛去了小卖部。
对于暨楚盛，这是迟早要承认的事：“哦。我喜欢他。”
“不是，谁啊？”严庭被这一句话震得不清，差点忘了付钱。
“不用找了！上次赊账来着，高二四班暨楚盛！”严庭往前追回头对着老板喊。
“谁啊？让我看看谁把我从第一宝座挤下来了。”严庭跑上来撞上暨楚盛肩膀。
“你少来了。还能是谁？我绯闻对象，cp总榜第一另一位获奖者。”昨天晚上帖子真没少看。
严庭在脑子转了一下，并没有露出暨楚盛想象中的表情，没有不解，排斥，没有当成一句玩笑。但他笑了，和暨楚盛第一次给他听他自己写的吉他段落时一样笑了：“看来我搞砸了你的暗恋。”
暨楚盛跟着笑：“行了你。”
严庭拍了拍暨楚盛的肩，留暨楚盛一个人杵在原地：“你看看你后面。别翘着你那尾巴了，你这算不了暗恋。”
哦。明恋就明恋吧。
回到班级的时候，班里的的人混起来了一群。
暨楚盛把自己同桌扯了出来：“这是干嘛了？”
同桌甩了甩手：“别吵吵，听八卦呢。”
“你先出来讲。”暨楚盛和严庭一人一边把他拽了出来。
那人招呼他们过去，这事还真不好讲。
“你知道吗？刚刚来了个人找辛芸，好像是他舅舅，在门口说话被丁俊淇听到了。说他从小没了爸妈自己把他抚养长大，结果辛芸不但没有把父母的遗产拿出来补贴他这个缩衣节食抚养的舅舅，还偷了家里的钱，一个人跑了……”
暨楚盛先跑到人堆里把丁俊淇拽了出来：“得了吧你，从哪本小说上摘抄的，这么喜欢讲书？人家家里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丁俊淇甩开了暨楚盛的手：“我实话实说而已。你多管什么事情？混社会的人可不需要你保护。”
“你他……”严庭冲上前刚准备问候丁俊淇全家，却先被人扒开了。
那人站上讲台，露出一颗虎牙笑着：“刚来就赶上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啊。大家好，我叫许振念，以后多多关照。还有刚刚在门口那个男的都被赶出去了，什么舅舅我在旁边都没听到。”说着举起了带着的袋子，“这是我给大家带的饼干，分一分吧。”
八卦哪有吃的好，周围听的人散的差不多了，只剩丁俊淇握拳站在原地。
严庭刚想上去给他来一记警告，丁俊淇却突然松开了拳头，换上了平常的那一副笑脸：“哎呦，那是我听错了。”他准备去挑挑这位新同学给大家带的饼干，却停在了严庭和暨楚盛的旁边，“看来，你们也不是很了解他。”
暨楚盛的CPU快烧了。转头，就对上了辛芸的目光。辛芸拿上水杯就出了教室，但暨楚盛还是看到了，在那双处事不惊眼睛里第一次出现的波澜。
辛芸一下课就跑到外面，暨楚盛没找到机会和他搭上话，就这样一直到第一节晚自习下课。
辛芸一个人转到了操场的角落里，他的世界就是这样，没有光愿意照进来。
他早就想明白了，他这样的人才不会有朋友。但是，一个不速之客不管不顾地闯入了他的生活，拼了命地想挤进他狭小的空间角落。
如果我是这样的人，在别人眼中什么都不好的人，你还会像这样对我吗？
“一个人坐这儿干嘛呢？”暨楚盛背着操场上频闪着坏掉的灯光走过来，靠着他坐下。
辛芸只是往旁边移了移，没说话。暨楚盛拉住了他，挨了过去：“行了啊，眼睛都红了。”
辛芸揉了揉眼睛，说话的语气比之前的都软：“我没有。”
暨楚盛不说话，等着辛芸看过来。
大约是察觉到了身旁人的目光，辛芸突然抬起了头。
暨楚盛高估了自己，看到辛芸不敢哭憋红了的眼睛，他只能先收回视线，抬头看着天。夏季的夜晚，昏暗的操场，可以看到漫天的星星：“辛芸。”他轻唤道。
“嗯。”辛芸重新低下了头，低低地应着。
“别人说什么都没用，你讲的我才信。我们是……好朋友了，对吗？”暨楚盛突然认真了起来，将视线重新对上辛芸的脸。
“交朋友哪里有那么容易？”辛芸轻笑了一声将头偏向了另一边，声音哑着，“不过我们是。”
“辛芸，”暨楚盛再次看向上空，“自信点儿，我在这儿呢，你旁边。”
操场上的灯停止了频闪，辛芸怔住了，转过头看着暨楚盛，顺着描绘出了少年的轮廓。这个人，给了他第一次被选择的权利。
看吧，光是会拐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