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救世主！我吗？》片云秋

29、孙富喜的真实身份？ 一个个处理

　　黎长青又一次来到孙府，这次孙富喜的脸色十分焦躁，随手摸到的东西全都哐当一下扔地上，下人们也不敢顶着他的怒火收拾。孙富喜见他来了就把门带上，还顺带让下人们都滚远点，然后双手扶上他的肩：“万象天青石碎片不见了！”
　　“什么？！”黎长青难以相信，“那么重要的东西你丢了！”
　　“我总在外面走动就没一直带在身上，但也锁进家里的保险柜了，怎么会不见？”孙富喜同样也是想不明白，“上次我用完后就放进去了，谁知道......”
　　“我等不及了。”黎长青面色铁青，“这个躯壳太虚弱，我一穿进来它就要崩溃了，再不换个躯壳等那些灾煞找过来更麻烦！”
　　“但那赵芸芸也是怪得很！”孙富喜一个头两个大，“看起来确实越来越虚弱了，每天也在喝我给她的药，但我怎么感觉到她的精神力没什么变化？”
　　“先试试吧，对我也没什么坏处，反正失败了你也能威胁她不说出去，我是一秒都不想在这个躯壳呆着了。”黎长青捂住发疼的关节，“再说，你最近一年状态不也很不稳定？谁知道是不是感觉错了？之前你和我说这个躯壳可以我才穿进来的，谁知是这副样子？”
　　“哎，怪我。”孙富喜自责道，“那个转移灾煞的咒法哪里是那么好布下的？可令我元气大伤了，那你先去试试吧。这次也不需要我在边上帮你护着吧？我要赶紧去找碎片。”

　　陈子昭顶着自己琢磨出来的体虚病弱妆整暇以待，最近她的化妆技术越来越厉害了，先给自己的脸刷几层死白死白的粉，再着重强调黑眼圈和眼窝，双颊打上阴影，任谁看都是失了精气神的模样。她肯定不会真的把那个石头放身边，药自然也想办法泼了，她倒要看看这黎长青打得什么算盘。
　　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陈子昭假意咳了一声缩进被窝，压低了嗓音说“进来吧。”
　　黎长青端着个笑脸就进来了，顺带锁了门：“夫人怎么突然病了？”
　　心知肚明的事情还要客套？陈子昭在心里嗤笑一声，虚弱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医生说可能是着凉了......”
　　“夫人是不是感觉浑身使不上劲？脑袋也昏昏沉沉的？”黎长青眯起眼。
　　“是啊，嗜睡，记忆也变差了。”陈子昭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那就对了。黎长青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笑容愈发瘆人：“呵呵，夫人只要借我一样东西便会好起来了。”
　　“什么？”陈子昭眼睛里生出希望。
　　“你的命！”黎长青立刻翻脸不认人，抬起手就捏诀，嘴里词儿还没念完呢突然被陈子昭一脚踢飞了。
　　“嚯！”陈子昭还挺惊讶，“身体轻松不少，崔奶奶人也太好了。”
　　“你！”黎长青捂着剧痛的大腿，“你怎么？！”
　　“也是，”陈子昭没理他，自顾自给自己说服了，“我一个普通人被卷进你们仙人斗法给我点金手指当通关奖励不过分吧。”
　　黎长青大喝一声也要开始念，陈子昭麻利地跳下床往他身上招呼，还好这房间比陆家决战的房间小，他要边保持距离边施术很费功夫，而陈子昭采用一贯地来一个揍一个两个揍一双的撕咬式打法在气势上都给黎长青吓一跳。
　　陈子昭没想到这人这么弱，没几个回合就被打趴在地上了。
　　随云川从阳台跳进来瞥了躺在地上昏过去的黎长青一眼：“就是他？”
　　陈子昭点点头甩甩手：“嗯。”
　　随云川似乎是想补上一脚，考虑到黎长青的躯壳不是他自己的又啧了一声站好了：“够恶心。这人找不到合适的躯壳疯了似的给亲朋好友都送这个石头，但其中很多都像阳阳那样承受不住这个的影响发生了意外，哪怕没发生意外也生了病在医院躺着了。”
　　陈子昭也满脸厌恶：“这种历史遗留问题还是得早点解决，影响太多人了。”
　　于是他们按照之前约定好的那样陈子昭带着黎长青消失，打孙富喜一个措手不及，这样他虽然感到费解却也没有任何查找方向。
　　陈子昭把黎长青交给阳台外面准备好的崔秀芳，崔秀芳单手就拎着他跳走了，最后几人在郊外临时租的出租屋汇合。随云川还得扮李守财盯着孙富喜的反应，便没跟过来，陈子昭静静地等着崔秀芳和王梅芝商量对策。
　　崔秀芳懒得多纠结：“就按我说的办吧，你也知道我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大善人。”
　　陈子昭还没弄懂这话什么意思，躺在地上的黎长青就醒了。
　　“啊，你们！”黎长青手被绑在身后，只剩下脚乱窜着蹬起来，好不容易站定了跟她们对峙着，脸颊流下一滴汗。
　　“孙富喜是什么人？”崔秀芳没有废话，直接逼问道。
　　黎长青察觉不到这几人的能力高低，但也能看出崔秀芳和王梅芝非同凡人，搞不好和孙富喜实力相当，不禁双腿开始打颤：“是......李长生。”
　　陈子昭一惊，李长生还活着？！
　　他立马开始求饶：“我也是被他逼的啊！本来最开始我只不过是一个生病的普通人，是他突然和我说有个什么法子可以活下去，我照他说的做了才发现竟然是这样残忍的方法！但换了身体后我十分虚弱，他便威胁我如果不跟着他的修行的话很快我就会死，他还会伤害我的家人！”
　　讲述得那叫个声泪俱下，但任谁一细想都能发现这番话有多么荒谬。
　　“是。”陈子昭嘲讽道，“后面你就都不用孙富喜动手了你自己就把自己的亲人都害死了。”
　　黎长青表情一下变得十分狰狞：“我那也是为了活下去！你不知道在这些精神力不够强大的躯壳里面有多痛苦！”
　　冠冕堂皇。陈子昭懒得和他继续争辩，谁知黎长青见她不说话更慌张了，越慌说的话破绽越大：“是孙富喜告诉我没事的！有那个什么石头的碎片就可以一辈子不应被灾煞赶上！我只是想活下去有什么错？”
　　崔秀芳开口了：“你想活下去就不让别人活下去？”
　　“那又怎么样？你要谁选谁都会选自己的命吧！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黎长青丝毫不觉得愧疚，反而大肆叫嚣道，“你们这群伪善的狗东西，凭什么来审判我？你们不也是为了其他人的性命想来剥夺我的性命么？你们和孙富喜和我有什么区别？”
　　大概是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求饶也没用了，打也打不过所以逞口舌之快。王梅芝摇摇头，退了一步让崔秀芳发挥，顺便把陈子昭也拉到角落去了。
　　“没区别？”崔秀芳抬手，“那按照你们的说法，我这么做不是天经地义？”
　　下一秒黎长青就痛苦得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没过多久就虚弱下去没了声息，而他的灵体从躯壳里逃出来的那一刹那就被黑色的洞穴吸了进去。
　　陈子昭感觉胸口很闷，她怎么说也是法治社会土生土长的普通人，虽然觉得将此人千刀万剐也不为过，但真的看到一个人在自己眼前被剥夺生命还是多少会有不适感，她更为孙富喜一伙的冷血程度感到胆寒。
　　陈子昭调整了呼吸：“他这是......？”
　　“我把他灵体放逐了。”崔秀芳蹲下身子，给黎长青掠夺的躯壳合上了眼睛，“他想逃避自己行为造成的结果，我就偏偏要他面对。他现在去了荒芜之地，灵体没办法回到现世再次夺得别人的躯壳，迟早会被那些灾煞缠上。”
　　“到那个时候，他也有可能变得更强大活下来，但更多的可能是被自己造的孽反噬致死。”崔秀芳招呼她们两，“过来搭把手，让他入土为安吧。”

　　黎长青的事情处理完了，崔秀芳和王梅芝赶着去寻找下一个修行者，陈子昭还是消失状态所以也不能回孙宅。肚子咕噜一声发出抗议，陈子昭打开手机一看已经是晚上八点，从中午到现在一口饭也没吃，但因为太过专注所以都没想起来。
　　她走到出租屋楼下，也不知道这么偏僻的地方哪儿有吃的，没有外卖的生活让她一夜之间回到原始人状态，地图......这时候应该也有地图可用，还没点开搜索框就收到随云川发来的消息：我在出租屋，你回来了吗？
　　陈子昭上楼，发现随云川站在门口，见她来了冲她提了提袋子，看起来很高兴：“我带晚饭来了。”
　　陈子昭风卷残云地炫完一个大肘子后由衷夸赞：“这也太好吃了，不愧是你！”
　　“我之前就发现了，孙宅的饭没我做的合你胃口。”随云川撑着脸懒散道，“而且你还因为要装病装食欲不振这几天都没吃好，我就找张叔借了厨房，这些应该是你爱吃的。”
　　“是的，”陈子昭有些奇怪，“我好像没说过我爱吃什么？”
　　“之前在陆知恒的世界观不是我们自己做饭吗？观察一下就知道了。”随云川眼睛弯起来，看起来心情不错。
　　“孙富喜怎么样？”陈子昭用勺子拌了拌剩下的饭菜，使其充分地和肘子残留的汤汁混合。
　　“如我们所料对于你们的失踪十分困惑但也没什么办法，他们这个年代监控没有普及。”随云川道，“哦，他公司还出了点问题，估计是有的忙了。”
　　“他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了。”陈子昭没有丝毫同情的意思。
　　“所以黎长青的事你们是怎么处理的？”随云川问道。
　　陈子昭把下午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原来如此。”随云川感叹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放逐别人能力的人，崔奶奶好厉害。”
　　“是啊。”陈子昭赞同道，“比起一下给他送走，这样的办法是最好的了。”
　　“是最好的了。”随云川喃喃道。
　　陈子昭见他有心事的样子，便问：“怎么了吗？”
　　“没有。”随云川摇摇头，“我只是在想，这些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的人，或者从来不在乎后果的人，往往牵扯出一大堆烂摊子需要别人收拾，而他们又因为没有愧疚感而大摇大摆地生活着，直到有人能与他们抗衡。”
　　“崔奶奶还和我们道歉，可这哪里是她的错呢？”随云川盯着自己交叠在一起的手，“李长生这个罪魁祸首逍遥到现在，也根本体会不到什么叫良心不安吧。”
　　“是啊......”陈子昭想到的却是另一件事情。她原来在公司有个朋友，能力很强，也热爱自己的职业，经常默默无闻地把事情全都做好也不喜欢宣扬。按理来说这么敬业爱岗的人应当得到上司赏识吧，其实也没有，因为也没厉害到那种顶尖人才的地步，反而因为能者多劳，劳着劳着就因为过劳躺进医院里去了。
　　陈子昭去看她，能者还在用心理鸡汤安慰自己，什么你这样的品质在好的环境下是非常珍贵的，要去能识别到你的能力的环境。抑或者培养的能力都是自己的，这就是硬通货。
　　话虽有理，但现在哪来那么多机会去到好的环境呢？换句话说，好的环境就是金字塔，大多数人都是从底层一步步开始往上干的，要是底层的门向你关上，又有多少机会直接找到上层的工作？还没等到好的环境就能先把自己累死。
　　公司的升职加薪也没给到她，给的是在老板面前很会刷存在感的人，会刷存在感也是一种能力，只不过在他们公司也只认这一种能力。
　　“负责的人总有负不完的责任要负。”陈子昭最后叹了口气，她从一开始就对现实生活就没什么滤镜，要不是老板实在不当人她能一直这么在公司摸鱼摸下去。
　　倒是随云川，她知道他多少有些理想主义，不然在上个世界观也不会第一反应是劝陷进去的陆知恒迷途知返：“所以你想和他们成为一类人吗？”
　　“不，”随云川定定地看着她，“我不想成为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