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救世主！我吗？》片云秋

28、是金色装备！ 奶奶们好

　　由于窗帘几乎是完全拉上的缘故，阳光只能从细小的缝隙里钻进来一点昭示着此刻并非夜晚。随云川进了房间便看见这片昏暗的景象，除了一朵牡丹花因为得到了阳光的恩赐显得尤为显眼。
　　他搬了椅子坐在宋佳慧旁边，开了床头的壁灯，昏暗的黄色照出了宋佳慧白纸一般的面庞。
　　“......”
　　宋佳慧听他讲完来龙去脉，出奇地安静，仿佛阳阳出殡的那一天质问孙富喜之前，除了茫然别的竟是一点也找不出来了。
　　“所以，”宋佳慧声音颤抖，“是我害死了阳阳？”
　　“不是。”随云川笃定道，“是孙富喜的原因。”
　　“可是阳阳回不来了。”宋佳慧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睛浮肿，眼神没有生气。
　　“但你不会让阳阳死不瞑目。”随云川道，“还有明明，他需要你。”
　　“你若想远离这些我也能够理解。”随云川语气放缓，“只是我觉得你不应该被蒙在鼓里。选择权在你，你如果想带着明明走现在就可以。不需要孙富喜的配合，等过一段时间这事就会有个结果，无论是什么结果孙富喜都不会再继续现在的生活了，所以你可以放心地离开。”
　　“......这被子还是我从娘家带过来的。”宋佳慧用手遮住了被阳光照亮的牡丹，“穷得连饭都吃不饱的姑娘一飞冲天成了人人艳羡的阔太太，还以为是自己命好。”
　　宋佳慧笑声凄凉：“真蠢啊。”
　　随云川没有说话，宋佳慧把眼泪擦干：“孙富喜年轻的时候和朋友之间走动得勤，我也跟着招待过好几回。某天他一个不认识的朋友又来家里做客，但对方说话的语气、神态还有行为习惯都和我之前见过的某个朋友一模一样......”
　　“一开始我以为我想多了，结果后来又出现了第二个第三个让我有同样感觉的人。”宋佳慧抱着自己下意识颤抖的手臂，“他们连称呼我的方式，进门前下意识在门槛上刮一下鞋底的泥的动作......全都一模一样。我当时虽然觉得奇怪，但说出去别人只会觉得我疯了，所以没和别人提起过。”
　　宋佳慧下床从一个抽屉翻出来一张揉皱了纸条：“这是哪几个朋友的名字和地址，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了。”

　　“万象天青石之类的呢？她有见到过么？这些人也许是和他同出师门的朋友。”陈子昭有些头疼，“新的支线出现了。”
　　“她说没印象。这事交给墨镜男处理就行。”随云川叹了口气，“一茬接一茬，韭菜似的。”
　　“比之前好很多了，只是还剩下些残党吧，说不定这次给残党头头解决了后剩下的也作鸟兽散了呢。”陈子昭注意的却是另一点，“所以原来说话要用让步语气吗？听起来效果好像会更好。”
　　“分人吧。”随云川举例，“宋佳慧平常脾气也不小，摆事实给她说不定更加应激，告诉她选择权在她手里会让她觉得更有安全感。有些人会更需要你那种说话方式。”
　　“这么细节。”陈子昭感慨，“我从来没注意这些。”
　　“不是什么必须要注意的事情。”随云川摇摇头，“白月观到了。”
　　白月观观主是一个胖墩墩的老太太。
　　老太太不高，花白的头发中插了几朵不知名的小花，整个人看起来和世俗里七八十岁还很有精气神的老太太没什么两样，令人感到亲切。
　　老太太在山上欣赏着自己播种的花花草草，见他们来了就给他们一人头上插了一支，同为老太太的王梅芝严肃的脸配上俏皮的粉色小花看起来有些滑稽，但她也没拒绝，还很配合地低头接受了。
　　“老不死的怎么每次过来都这么严肃！”胖墩墩的老太太站起来拍拍手，对陈子昭随云川他们假装严肃道，“别学她，吓哭小孩。”
　　陈子昭：“啊？呃，好的。”
　　随云川：“呃。”
　　王梅芝一巴掌拍在老太太背上：“崔秀芳！你好意思叫我老不死的！你再活下去就活到王八的岁数了！”
　　陈子昭暗戳戳和随云川咬耳朵：“这两奶奶的名字还挺对仗。”
　　“孩子。”崔秀芳捂着被重击的肩膀，叫随云川，“你过来。”
　　随云川走过去，想着自己的奶奶会不会是这样的呢？可惜奶奶在他出生前就去世了。
　　“这块石头，有些年头了吧。”崔秀芳拿起随云川挂在脖子上的石头看了看，“这还是平儿在世的时候设计的样子哩，你父母替你在我这求的？”
　　“！”随云川没想到在这里突然听到有关父母的消息，“是的！但我父母在给了我这个之后不久便去世了，只告诉我是护身符，没告诉我是哪儿来的。”
　　“几十年前平儿设计的这个石头可多人来求啦，看看多漂亮！不过你既然有缘走上修行人的道路，这块石头于你而言也不仅仅是护身符了。”崔秀芳也不卖关子，“你应该察觉到这石头上有一些法力吧。事实上这石头叫'空石'，能根据你本人的特质激活相应的能力，你的能力是啥？”
　　“我拿这个来穿梭不同的世界观。”随云川回答道。
　　“不错。每块空石不见得只能激活一种能力，但怎么激活其他能力也得碰运气。”崔秀芳看完他的又叫来陈子昭，“你戴的这个是从邱山海那竹竿老头那求的吧，那糟老头子现在名声比我大多啦。”
　　陈子昭看了看随云川：“他给我的。”
　　“护身符来说这个效果确实不错，但看你......”崔秀芳抬起手虚空划了几下，“是个不会甘愿乖乖被保护的性子，给你再加点功能吧，至少让打起来不会那么累。”
　　这就是，主线里掉落的金色传说装备吗！陈子昭按捺住激动的心：“谢谢崔奶奶！”
　　崔秀芳摇摇头，随后眼神在二人之间转来转去，最后双手分别搭上他们的肩：“孩子，是我们这些老东西没能在之前就把这些陈年旧事终结，导致你们背负上这些。说我这个老婆子虚情假意也好，希望你们在得知真相后能够跨过去继续好好生活。”
　　陈子昭应了下来却不太理解：“我们会的，但您能告诉我真相是什么吗？”
　　“该走了。”王梅芝拉着崔秀芳就走，“她不清楚，她只能看见一个人运势大概的起伏，想必是看到你们未来会有一个劫难，也就是得知真相的时候，她希望你们能够挺过去。”
　　陈子昭问：“能看见大概的趋势？那这次孙富喜的事情......”
　　“能跨过去。”崔秀芳扒拉着王梅芝死死拽着的手，“费点劲罢了。”
　　“你身上的灾煞，”最后，崔秀芳和王梅芝几乎是一瞬间飞出了几里地，声音幽幽传来，“是陈年旧恨。比起消除，我更建议你之后看看有没有机遇让他们安详的解脱。”
　　原来王梅芝一下能跑这么远！虽然看着冷脸但其实一直在迁就他们，这就是在冬天喝了口热水的感觉吧，心暖洋洋的。陈子昭心想。
　　“大概率你的爷爷可能就是李长生的残党，”陈子昭抿了抿唇，“你觉得呢？”
　　“嗯。”随云川认可她的说法，拳头不自觉握紧，“那我的父母，说不定连奶奶也是......”
　　随云川只觉得一口血涌上心头，纵使心里早已大概猜到了事实，但当真点明的那一刻还是无法不感到极致的被背叛的愤怒和怨恨，不过，“现在都是猜测，如果是真的我爷爷应该不会让我接触修行才对......等孙富喜的事情了结了后再说吧。”

　　剩下就是等崔秀芳和王梅芝奶奶去找人了，他们要做的就是拖住孙富喜。在随云川和宋佳慧谈过后她的状态明显比以前好了不少，至少愿意吃饭了，虽然眼睛还是红肿的。她不吵不闹，孙富喜得了个清净，以为她终于识相了。还是聂春芳先觉得不对：“这事就这么过了？她现在这样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哎，心如死灰了吧。”柳莹莹看着佳慧姐变成现在这样也十分感慨，“活着就有希望，明明也需要她呢。”
　　“妈妈。”玉玉敲敲房门进来传话，“爸爸叫你。”
　　陈子昭不明不白地到书房去见了孙富喜。
　　书房里不止孙富喜，还站着一位尖耳猴腮身形细长的人。那人一见到她便瞪大眼睛，细细打量过后更是惊喜：“你上哪儿找的这么好的苗子！”
　　这话可听起来不像什么好话。陈子昭斜了此人一眼，什么话也没接。
　　倒是孙富喜喜上眉梢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我可都是精挑细选的。”
　　莫名其妙的被拉进来打量，你一言我一语的没有一个人意识到要向她介绍一下名字和情况。陈子昭已经不太耐烦了，简短道：“您是？”
　　“怎么说话的？”孙富喜立马斥责了她，音量大的刺耳，“这位可是远近闻名的高人，要不是你嫁进来你这辈子能见得到他？”
　　陈子昭什么反应也没有，因为她在想这个高人会不会就是宋佳慧说的“一堆人像一个人”的那样的朋友。下一秒对方就十分可疑地递过来一块石头，还笑眯眯安抚孙富喜道：“是我没有礼数在先，我叫黎长青，是个玉石商人。这个是赔罪，请收下吧。这世上好的养生玉石，每日放在床头可以改变磁场让您越来越好运！”
　　陈子昭还在心里吐槽这取得什么骗人的保健品名字，结果蓦地在接过石头的那一刹那心一沉。虽然她不是修行人，但跟着来来回回了这么多趟一个东西是好的坏的她还是有所感知的，譬如万象天青石拿在手里就会有一种使心里宁静的感觉，随云川给她的护身符拿到手里就有使大脑清醒的安心，
　　她姑且收下看看这人葫芦里卖得什么药，脸上还要扯出一个得体的微笑：“谢谢。”
　　二人满意地让她拿着石头出去了。陈子昭出门没忘赏他们一个白眼，迟早给这两混账骂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