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犯贱滑铁卢了 这样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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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兜里没有几个子儿，陈子昭随云川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手机上的导航用不了，陈子昭打开窗探出身四处张望。随云川拉她一把“小心”。她道：“我只是想看看现在大概是个什么时代，看起来像千禧年。”
随云川认同道：“屋内陈设装修也很像。”
陈子昭思索道：“这个年代扒手小偷挺多的，我们这手机可是稀罕物。说起来这个时间点应该没有我们这个型号的手机吧。”
“被偷了就会变成历史遗留性问题了。”随云川接上，“毕竟只是消除相关的记忆，做过的事情还是会留下痕迹的。”
“等到了他们这个世界走到出我们手机型号的时间线，就会有《震惊！提前出现的神秘先进科技——华强北的秘密》的新闻报道了。”陈子昭放飞想象力。
“被你说的像彩蛋似的。”随云川笑。
陈子昭：“也蛮有意思不是吗？”
“那是。”随云川点头开门：“晚上吃什么？”
“先感受一下物价吧。”陈子昭出门，“你会做饭吗？”
她虽然知道一些随云川的过往并不容易，但他说过爷爷是远近闻名的修行人，家境应当不会差，不知道他能不能适应这样的生活呢。
“会做。”随云川还掰起手指举例，“清蒸红烧白灼......你爱吃什么？”
陈子昭笑眯眯：“我啥都吃。你干活你说了算，我不挑。”
陈子昭之前是做技术岗的，第一次做销售。按照她对销冠的刻板印象来说，能说会道察言观色的能力是必不可少的。而她好像哪样都不占，她放松下来才喜欢东拉西扯，扯的话题范围天南海北变幻莫测。至于察言观色，她每天还得学习《高情商说话方式》呢。她有一个朋友关心人那叫一个润物细无声，她试图模仿过，但天赋有限，每次都是后知后觉哪里气氛不太对，最后得出结论这不是她适合的赛道。
不过要说她和随云川这个职业方向还都挺好，利于找万象天青石。她做服装销售，服饰上面链子珠子配饰多；随云川也算半只脚踏入娱乐圈，接触一些品牌饰品的机会更多一些。
话又说回来，这次店里除了她还有一个小姑娘。小姑娘叫叶秋霞，小名倩倩，二十来岁的年纪。全包眼线淡蓝色眼影，贴身的粉色条纹上衣，短款牛仔裤，活脱脱千禧年辣妹风格。倩倩挺自来熟的，一下子就把这儿的情况介绍得清清楚楚的了。比如这儿是分店，老板在隔壁商场里还有一家店。比如她是老板从别的服装店那挖过来的，因为这家店的主打风格就是年轻时尚，目标人群是二十几岁的女性，她的打扮和口才再合适不过。
这时候还没有九年义务教育，所以倩倩读完初中就外出打工了。按照她的话来说，不用到镇上才能买东西，出门就是高楼大厦和杂货铺子，晚上还有夜市，也太方便了。倩倩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陈子昭心想，以后还有更方便的，倩倩要知道肯定高兴坏了。
没过多久，顾客来买衣服，看中一条深紫色连衣裙，陈子昭心说这像我昨天晚上吃的红烧茄子的颜色。试穿出来顾客小姐姐问她看起来怎么样？陈子昭想了又想，最后挤出来一句：“您喜欢就好。”
“哎哟，什么我喜欢就好哟。”小姐姐左摆摆右看看，“上次我看中条绿色裙子买回去，我妈说我穿起来像包菜！”
......合着和蔬菜过不去了是吧！陈子昭迟疑一会儿，拿了一件她认为颜色和蔬菜沾不上关系的衣服：“您看看这件呢？”
顾客并没有看上，遗憾没人懂自己的审美。这时倩倩给另一个客人结完账，见她这边僵持不下就过来了。
倩倩拿了一件深紫色系的上衣和黑色皮裙比对到顾客身上：“你看，这件好适合你！穿起来有种神秘优雅但俏皮的感觉～你看看再像我这样戴个大一点的耳环，配上黑色指甲油，又酷又时尚。”
顾客看起来有些心动，但也有点犹豫，倩倩又道：“试试吧，试试又不要钱，万一解锁新风格了呢～”
顾客试穿后出来，陈子昭确实有被惊艳到，这个小姐姐长相其实偏成熟，修身的紫色上衣这时候搭在身上反而衬出了她的优雅气质。
陈子昭：搭配大师竟在我身边！
客户最后满心欢喜地把这一套买走了。陈子昭过去谢谢倩倩，而倩倩答：“姐姐，还是要多了解一些年轻人的潮流～”
怎么就你说话带波浪号？这样听上去好像确实亲和力会强一点哦。于是她也学着答：“好的妹妹～谢谢妹妹～”
倩倩一脸难以理解的复杂表情看着她。
要不说这正儿八经上班的一天就是长呢，陈子昭活动活动手脚，站得脚有点麻，这下她可以确定自己做不来销售类的工作了。一个男人走进店里看衣服，陈子昭还在想这店里的衣服有这位大叔穿的码吗就被那个大叔伸手捏了一把。
陈子昭：“？”
她反应过来，一只手拧着对方胳膊向下一扯，那人痛得惨叫连连，直呼自己无辜被打。她也没有悚，反而觉得奇怪： “谁让你动手的？家里有老婆孩子还不老实？”
她自然不认识这个人，但这个年代她这样的行为说不定还要被说不检点太敏感乱七八糟的，反正看客只关心够不够吸睛能不能凑热闹。她专爱以毒攻毒，比比谁更狠呗。
“我父母是杀猪的，从小我就跟着看跟着学怎么给猪做物理绝育，你要忍不住我也可以帮你阉了呀。”陈子昭冲他友善地笑，“我就不收你钱了，权当做善事。”
那人看她笑只觉得毛骨悚然，这姑娘多半是个疯的，就骂骂咧咧地嚷着投诉去了。陈子昭无所谓地翻了个白眼，旁边店铺的店员往这瞅了好几眼。
果然没过多久在不远处主店的老板收到投诉后怒不可遏地来找她了。和她之前想的一模一样，不检点太敏感的言论砰砰砸过来。倩倩在旁边想打个圆场：“老板，她也是第一次......”
谁知男人打断她的话，声音提高一个八度：“第一次怎么了？她这是服务别人的态度吗？！”
陈子昭不说话，只是上下打量他。老板被她看得心里隐隐发慌：“干嘛？”
陈子昭伸手就朝他大腿捏了一把。
老板大惊失色：“你干什么！”
倩倩张大了嘴。
陈子昭啧啧两声：“你先引诱我的，太不检点了。”
老板大概是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被这么对待，他看不明白陈子昭是什么眼神，他浑身发毛，只觉得身上哪里都不安全，但又不肯丢面子，最后不知道口齿不清地骂了句方言一溜烟跑了。
陈子昭收回目光，继续卖衣服。倩倩凑上来：“陈姐，你好厉害呀，看起来像真的流氓一样！”
“是在夸我么？”陈子昭哭笑不得，这是要坐实街溜子的人设吗？
终于下班了。陈子昭只觉得精力被抽干，前两个世界观嘻嘻哈哈的还不觉得，今天怎么这么累。
陈子昭路过超市，低头拿出兜里皱巴巴的零钱想了一会儿，还是去里面买了两罐啤酒。
回到家随云川已经在做饭了。他今天就一个杂志的拍摄任务，结束了就顺道买了菜回家。他看见她买了两罐啤酒还有些意外：“我不喝啤酒。”
“哦，遗憾～”陈子昭把其中一罐放进冰箱里去了。
“为什么要这样讲话？”随云川不太理解。
“新学的。听起来会不会让人想要继续对话～”陈子昭洗手端菜。
随云川：“不会～”
陈子昭：“......”
陈子昭问随云川今天拍摄还顺利吗？随云川说不太顺利，跳舞是连续的动作，而拍照要定格，还得冲镜头做表情，总有种很刻意的感觉，不太习惯。
陈子昭想想：“但跳舞和拍照都和表现力有关，说不定你再习惯习惯就能摸到诀窍呢？”
“但愿吧。”随云川说，“你喜欢喝啤酒吗？我大一的时候尝试过，不太喜欢。”
“一般般。”陈子昭答，“那过了三年的你要尝尝么？”
陈子昭见他点头，就把罐子微微倾斜着递过去，本意是要他拿杯子接，谁知他就着自己的手喝了一口。
陈子昭：“......”
随云川摇摇头：“还是喝不惯。”
那你还喝那么大一口！陈子昭腹诽道。又见随云川把头偏过去，脸肉眼可见的红了。
有胆做怎么还害羞呢。陈子昭觉得有些好笑，接着喝了一口酒。她有时候怀疑随云川是故意的，就像现在，她余光瞥见随云川又把头转过来看着她。要她来说，这眼睛看什么都深情，令人太容易上当受骗。好在她早知道人生一大错觉就是对方对自己有意思，而且还有在极端条件下相互扶持产生的吊桥效应，她在心里唱儿歌“小螺号滴滴地吹”以来净化这不符合适宜的悸动。没错，她绕了一个弯子给自己说服了，对随云川的长相心动人之常情，这是欣赏之情。
随云川自然不知道陈子昭绕了一大圈给他一脚踹到了北极，只是在想其实只有这样的时候他才能清晰地感受到，虽然他不情不愿地承认，陈子昭确实比他实打实和这个世界早见面几年，她的神情，动作……看起来十分游刃有余，他无意识咬了舌头，舌尖上酒精的苦味久久不肯散去。
“今天怎么想着要喝酒？”随云川想起来。
“因为我大战了邪恶猪精。”陈子昭吃了一口农家一碗香，“好吃！比我在外面吃的都好吃！”
随云川只是笑：“有这么好吃？谢谢你了。”
“邪恶猪精又是什么？”随云川按字面意思理解，“有人闹事？”
“我说的是实话。”陈子昭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她讲故事一般喜欢取其事件的精华再进行大量的艺术加工：“......说时迟那时快，我一个箭步压住邪恶猪精，手起刀落帮它了结邪恶来源，于是它原地变成了善良猪精，农场因此安定了下来。”
“好隐晦。”随云川做出了优秀的阅读理解，“你是说有猪精骚扰你？你制止了老板还把你骂了？”
陈子昭对他跟着用代号的行为大力夸赞：“对对对，孺子可教也。”
随云川皱眉：“难怪你今天看起来这么疲惫，都是烂人破事。”
“解决了已经。问题不大。”陈子昭摆摆手，起身收拾碗筷准备洗碗。
“我洗。”随云川从她手里拿过，“你早点休息，今天你睡床。”
陈子昭：“我......”
“我洗碗～你休息～”随云川重复了一遍，“就这样没有问题～”
陈子昭表情像吃了苍蝇：“......别面无表情地用这个语气说话好吗，算我求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犯贱滑铁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