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双生（四） 此话一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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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寂静的空气弥漫在四人之间，安慰别人的事，生前的虞心乐很少做。但如今他看着这个无助的少年，仿佛看见了从前失去双亲时的自己，忍不住从办公桌上跳下来，一手一个抱住了两个小孩，手轻轻拍着他俩的后背表示安慰。
“呜呜——”
隐忍的呜咽从虞心乐怀中传来，他低下头，看见小虎的肩膀一怂一怂，却始终埋头在虞心乐的怀中，不愿让人看见他脆弱的一面。在小虎身旁的大虎也红了眼眶，却因为自己身为兄长，不愿落泪教人看低。
沉默了许久，大家都默契地没有说话，只剩小虎难以自抑地呜咽声。良久，邢墨才出生打破僵局：“谁都不知道这梦还有多久结束，可能明天，可能下一秒，所以按理来说局外人不能过分沉浸局中事......”
“对不起师父......”大虎低头，准备继续陈罪，却没想到邢墨截住了他的话头，露出高深莫测的神情，非常体贴地莞尔一笑：“但是那只是按理来说，你师父我从不跟规矩来。所以放学之后的调查不用你们管，有我跟虞老师就行了。”
邢墨这话说得很明显了，意思是他允许大小虎可以在局里做任何事情，在梦结束前，珍惜和父母温存的最后时光。
“这怎么行？！”小虎用袖子猛地一擦眼泪，反而糊了满脸，想也没想地就站起来抗议。
“谁说你们两个就可以无所事事了？我现在身份特殊，不能无时无刻在班上，所以需要你们帮我时刻盯着那鬼姐妹，有任何情况都要跟我说明知道吗？”
“知道了！师父。”大小虎一齐说。
“对了师父，”大虎在离开办公室前想起来想起来些什么，扭头补充道，“从前我也是能听见许曦讲话的，但是我看不见，所以我一直以为是许晨在自问自答。不过当时我发现另一个声音越来越含糊，到后面就只能回应一些简单的句子......但那件事之后我跟小虎就不在这里了，之后的事情也再没听说了。”
虞心乐目送两个孩子出了门，他转过头看向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邢墨，伸手推了他肩膀一下问道：“你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万一他们最后沉溺其中不愿出局怎么办？”
邢墨闻言，抬头笑了一下，目光里全无担心，笑着说：“如果他们连这关都过不了，就不配当我徒弟了。”
虞心乐闻言，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时间来到晚上，邢墨和虞心乐早早蹲在林秦玉家楼下，在七点半左右，便见男人拉着他的女儿从楼栋中走出，身后还跟着如影随形的曦曦。
“晨晨，你跟爸爸说，曦曦 也跟过来了对吧？”男人低头询问，脸上是藏不住的焦虑和恐慌，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
许晨没发现父亲的异样，她转头看了一眼，确认了曦曦的存在，才把头转回来，随后盯着父亲点点头：“嗯......爸爸，你相信曦曦的存在吗？”
男人胡乱地应着，脚步仍是匆忙，但许晨没有发现，倒腾着小短腿跟着爸爸，反而露出喜悦的笑容：“爸爸！你真的相信！我跟很多人说过，可是他们都不信我......”
“晨晨，这件事情不许再告诉别人知道吗？这是你跟爸爸之间的秘密，连妈妈也不能知道，好吗？”
“好！”
单方面的喜悦终究是无法互通，但在小女孩心里已经十分满足，是有人相信这个从出生起就跟在自己身边的妹妹是真实存在的，她不是怪人，这是她和爸爸还有妹妹之间的秘密。
虞心乐和邢墨跟着两人七拐八拐，周围的路线也愈发熟悉，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见到那所熟悉的楼房，上面赫然写着——“国盛大厦”！
两人交换眼神，邢墨很自觉地停在原地，在虞心乐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一句：“小心点......我不想我的伴魂出事......”
虽然不知道邢墨后半句这扭扭捏捏关心的意义在哪里，但虞心乐还是很给面子地点头应了声谢。
404的房门打开，虞心乐跟着男人进去，这间屋子还不是后来的模样。没有点满红烛，没有林秦玉的遗像，但那两个无名的牌位依旧立在那里，不知祭奠着谁。
男人把许晨放在一旁的沙发安置好，便出了阳台打电话，声音十分焦急，不断地催着对方快来。不多时，虞心乐便听见门铃声响，很明显男人也听见了，脸上的焦躁转为喜悦，仿佛看见救星降临，他快步走去将门打开。虞心乐看见门后已经站着一个身着道袍，手里拿着拂尘的道人。
男人把道人迎进来，为了不在孩子面前失态，硬是把人拉到阳台，才将自己忍了很久的害怕情绪暴露在道人面前：“大师，你当初不是说一命换一命吗？为什么晨晨还能看见曦曦？！”
道人却依旧镇定自若，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解释道：“当初姐妹二人都胎死腹中，却都没死绝，所以才得以让两人的命格合二为一，牺牲一人救一人。如今是姐姐替妹妹活下去了，那能看见妹妹未完全消散的阴魂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男人根本听不进去，激动地打断：“为什么会还没消散！那是不是说明一直有一只鬼在我们周围！”
“许生，你不要太心急，况且那不也是你的孩子吗？”
“那能一样吗？！”这句话仿佛戳中了男人最无助的点，他差点就要给对方跪下了，紧紧抓住对方的袖子，“大师，求求你，再帮帮我吧，反正你之前已经帮我让小玉失忆，让晨晨回来......您，您就当好人做到底了......”
“我当然会帮你的许生，”道人拍了拍男人的肩，好不容易等男人安静下来，才不慌不忙地询问，“话说许太的记忆......”
男人想到这里，脸色终于缓和一点了，好像是终于想到了一件让他欣慰的事，嘴角不禁上扬道：“她完全不记得曦曦的存在了，她现在只知道自己当初生下来一个健康的女婴，就是晨晨。”
“那就好”道人听完点点头，“那我们开始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双生（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