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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我都在 转眼间,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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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毕业季悄然而至。
一天晚上,章铭宇给悠然打来电话。
“毕业有什么打算?”他的语气和平时一样,听起来很自然,却藏着几分关切,“如果想回深圳,我可以帮你看看机会。”
悠然靠在窗边,笑了笑:“不用了哥,我已经跟泽言说过了,我想去瀛海,去上海总部。”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章铭宇不是不高兴,只是每次听到“泽言”这两个字,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毕竟郑泽言曾跟他说过的那些过往,让他这个做哥哥的,对这位昔日好友始终多留了一分戒心。
“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吗?”他试探着问,“泽言有没有跟你规划过未来?”
悠然愣了一下,嘴角还挂着笑,声音却轻了几分:“还没有呢。”
铭宇顿了顿,又说:“你们俩这地下恋情也快一年了吧?你又不让我告诉爸妈。爸妈有时候问起你的个人问题,我都不知道怎么接。”
悠然抿了抿嘴,勉强笑了一下:“哥,你继续保密吧。泽言现在还不想公开我们。”
那一瞬间的失落很快被她藏了起来,故作轻松地说道:“而且我才刚毕业,那么早考虑男婚女嫁的干什么?我还没玩够呢。”
章铭宇听得出来,这是替泽言找补,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你啊……,别太恋爱脑。”
悠然笑了笑,没有再反驳。只是心里,多少泛起了一点说不出的滋味。
毕业散伙饭那天,悠然一出现,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她穿着一袭白色长裙,质感极好,衬得整个人干净又温柔。长发自然垂落在肩头,耳边坠着一对精致的珍珠耳饰,颈间是同系列的珍珠项链,简单,却让人移不开眼。
“哇,悠然,你今天也太漂亮了吧。”
同学们纷纷夸赞,她只是笑着回应,神色坦然。
人群里,博文也看见了她。
那一瞬间,他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这一年,他刻意减少了和悠然见面的次数。不是不想见,只是不敢靠得太近。他以为时间能慢慢冲淡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可直到这一刻,看她站在人群里,依旧明亮耀眼,他才发现——有些喜欢,并不会因为刻意回避就轻易消散。
悠然注意到博文的位置后,径直走了过去。
“咱俩换个位置呗!”她对坐在博文旁边的男同学说道。
那个男生一愣,故意捂着胸口做痛心状:“我好伤心。”
他看了看博文,又看向悠然,笑着补了一句:“为什么是他,不是我?”
一句话惹得全桌人都笑了起来。大家跟着起哄让座,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
博文坐在那里,耳根悄悄泛了红。
他低下头笑了一下,想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可那份藏了很久的心动,还是在这一刻,悄悄泄露了出来。
毕业散伙饭上,老师说完最后的寄语,同学们举杯感谢,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几轮酒下来,大家聊起毕业后的去向。
悠然侧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博文。
“博文,你毕业去哪儿啊?好久没跟你聊天了。”
博文笑了笑,端着杯子说:“还能去哪儿,跟着匀姐混呗。”
悠然愣了一下:“匀姐?她不是离开瀛海了吗?”
博文点点头,“她自己出来做了,成立了一家投资公司,叫红匀资本。我现在算是她的一号员工。”
悠然这才恍然大悟:“啊!难怪邓总以前那么照顾你。”
她笑着打趣:“原来早就想培养你,以后给她当得力干将啊。我都有点嫉妒了。”
博文笑了笑,没有接话。
“那你以后在哪儿工作?”悠然接着问。
“北京,”博文说,“不过上海、深圳也会经常跑。”
悠然点点头:“那你来上海一定找我。”
“你去上海,是瀛海上海总部吗?”
博文问。
“嗯。”悠然点头回应。
博文看着她,笑了一下:“那挺好的,以后在上海可以经常聚。”
他说完,举起酒杯:“这杯敬你,祝你去上海以后发展顺利。”
悠然笑着和他碰杯。
第二杯酒,博文又举了起来:“这一杯,祝你和郑总幸福。”
悠然一怔,连忙伸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我们还没公开呢。”
博文有些意外:“你们以后都在一个公司办公,这事还能瞒多久?”
悠然压低声音:“泽言不想公开。他毕竟是公司的总经理,于公于私,都不太方便。”
博文沉默了一下:“那他有没有跟你说过,打算什么时候公开?公开以后你怎么办?”
悠然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了笑:“还没有谈这么深。先顾眼前吧,好好工作。”
这句话说得轻松,像是在安慰博文,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博文看着她,没有再说话。
有些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在他的认知里,一个真正把你放进未来里的人,不会让你一直这样迷茫地等下去。
散伙饭吃到最后,人群在餐厅门口三三两两地散了。夜色渐浓,路灯把影子拉得又长又淡,最后只剩博文和悠然还站在那儿。
博文站住,回过头看她。犹豫了很久,像是鼓足了全部的勇气,才开口问:“我可不可以抱你一下?”
悠然点了点头。
两个人慢慢靠拢。他的手臂环过来,比想象中要有力一些,勒得她肩膀微微发疼。她的脸贴在他肩头,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酒气。他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不管以后的路怎么样,我都在。”
悠然鼻子猛地一酸,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一整晚的笑闹、碰杯、祝福,她都撑住了。偏偏这一句“我都在”,轻飘飘的,却一下子把她破了防。她埋在他肩窝里,肩膀微微发抖,哭了很久。博文没有松手,就那样安静地站着,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什么都没再说。
路灯下,两个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安静地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