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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错位 傍晚的余晖 ...

  •   傍晚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斜斜地铺在客厅的地板上。悠然靠在沙发上,手机贴在耳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今天都干什么了?"电话那头,泽言的声音带着工作一天后的微哑,却格外温柔。
      "睡了一觉,然后在家写材料。"悠然的声音还有些慵懒,像刚醒的猫。
      电话里传来泽言低低的笑声:"你还真是个好员工。等你毕业了,我直接特招你。"
      "郑总这是提前挖人吗?"悠然也笑了,指尖无意识地卷着发梢。
      "当然。"泽言的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这么优秀的人,得早点留住。"
      两个人隔着电话轻轻笑了起来。
      "今天本来有个应酬,"泽言顿了顿,"我不想去,让邓匀去了。处理完工作,我马上回来陪你。"
      "嗯,好。"悠然轻轻答,尾音里藏着藏不住的甜。
      挂断电话后,悠然脸上的笑意久久未散。她不知道,这一幕刚好被经过的晴文看见。
      晴文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准备送进来的温水,忽然觉得心里有些落空。这段时间,她一直以为悠然是哥哥的女朋友。悠然温柔、亲和,身上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想靠近的气质。如果她真的成为自己的嫂子,好像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可是刚才那通电话,那个语气……分明告诉她,原来一直都是自己误会了。
      晴文退回自己的房间,拿出手机给博文发了一条信息:"哥,你晚上什么时候回来?悠然姐好像好了很多。"
      没过多久,博文回复:"我今天问过她,她确实好了许多。晚上我可能会晚一点回来,匀姐让我陪她去应酬。你在家好好学习。"
      晴文看着这条消息,轻轻叹了一口气。她把手机放在一边,心里莫名有些说不清的怅然。
      过了一会儿,悠然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晴文还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便问:"你吃饭了吗?"
      晴文摇摇头:"还没有。"
      悠然愣了一下:"是不是等我一起吃?"
      晴文笑了笑,掩饰住那一瞬间的酸涩:"没有,我哥也不回来,说陪匀姐去应酬。"
      悠然怔了一下。她想起泽言刚才在电话里说,今天的应酬都推掉了。她很快回过神,走过去:"那我给你弄点吃的吧。"
      "没事,悠然姐,你休息就好。"
      两个人正说着,悠然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泽言的名字。
      "上来,我买了些东西。上来吃。"他的声音很自然,像他们之间本来就该如此。
      悠然挂了电话,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点亮了。她对晴文说了句"等我一下",便快步上了楼。
      泽言已经在客厅餐桌上摆了很多食物。鲍鱼粥、广式点心、几样精致的小菜,热气袅袅地升起来,让整个房间都多了一层烟火气。
      "怎么买这么多?"悠然凑过去看,眼睛亮晶晶的。
      "怕你吃不好。"泽言说得很随意,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悠然忍不住笑了。她很快拿了一个空饭盒,细心地把一些点心和粥装进去。
      泽言看着她:"干什么?"
      "给晴文拿一点,她还没吃饭。"
      泽言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忽然觉得,这个女孩身上有一种很难得的温柔——下意识地想要照顾身边的人,像是一种本能。
      给晴文送完晚饭后,悠然又回到了泽言的房间。两个人边吃边聊,聊爱好,聊美食,聊各自成长的经历。
      聊到有趣的地方,两个人对视而笑。悠然觉得,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和泽言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心里甜甜的,像含着一颗慢慢融化的糖。
      饭后,泽言打开了电视投影。巨大的屏幕亮起来,整个客厅都沉浸在柔和的光线里。悠然仰头看着那块幕布,忍不住问:"这是多大尺寸?"
      “120寸。”泽言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悠然坐过来。
      “音响也不错,确实有点影院的感觉。”悠然说着,走过去坐在了他身旁。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拉近了许多。
      “你很喜欢看电影?”悠然问。
      “嗯。”泽言点点头,“平时忙,偶尔会看看。北京这里就是个公寓,简单弄了一下。上海那个家做得比较好,影音设备这些都挺齐。”
      悠然微微一怔。她忽然想起了上海的那个家——那里确实有很好的影音设备。全屋智能、顶级的投影和音响,每一个细节都透着精心设计的痕迹。可是那时候,泽言总是不在。那个宽敞的房子里,很多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她从来没有真正打开过那些设备。
      "在想什么?"泽言侧过头看她。
      "没什么。"悠然摇摇头。
      泽言挑了一部老电影——《One Day》,安妮·海瑟薇主演。电影开始后,两个人安静地靠在一起。起初悠然只是随便看看,可看到后面,情绪一点点被带进去。两个相爱的人,错过、等待、经历人生的变迁,明明走了那么远,最后还是没有逃过命运的安排。
      电影后段,悠然已经哭得不像样子。眼泪无声地滑落,泽言侧过身,把她轻轻抱进怀里,掌心贴在她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悠然靠在他怀里,鼻音浓重:"就是觉得……很遗憾。"
      泽言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她。那一刻,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
      悠然伸手回抱住他。她靠过去,脸贴在他的脸颊旁,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耳廓。空气里浮动着两个人交错的温度,像某种不可抗拒的引力。
      泽言低下头,轻轻吻了她。
      那一晚,他们像久别重逢的恋人。所有的克制、所有压抑在心底的渴望,都在那个夜晚慢慢释放。
      同一片夜色下,博文推开家门。
      客厅的灯还亮着,晴文蜷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哥,你回来了?"
      博文换了鞋,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悠然的房间方向:"悠然呢?"
      晴文顿了顿,合上书页:"去了郑总那里。"
      那一瞬间,博文的心沉了下去。他突然想起那天晚上,他鼓起勇气发信息问她:"悠然,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
      她很快回复:"高高瘦瘦,阳光有肌肉。"
      他那时候还以为她只是随口一说,甚至觉得她在开玩笑。可是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描述,分明就是郑泽言。
      原来,从一开始,她喜欢的人,一直是他。
      博文心里像突然空了一块。他走回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了门。门合上的那一瞬,他没有开灯,就那样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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