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怎么两清》不吃鱼l

2、第一次 我飞快

　　我飞快移开目光，心里一阵自我拉扯。
　　他走过来了…额头上全是汗水，乌黑的碎发被打湿，一绺一绺贴在额角，篮球服领口浸出大片深色的汗渍，手里还拎着那个篮球。
　　周围同学三三两两散去，球场边只剩下零星几个人，脚步声踩在塑胶跑道上，沙沙作响。
　　我看了看他，转身离开了。
　　我的脚步走得不算快，却没有半分停顿。背后塑胶地面传来篮球磕碰的轻响，我不用回头也知道，他应该是停在了原地。
　　耳边还残留着球场喧嚣的余温，蝉鸣聒噪地缠绕在树梢。我和朋友并肩走着，一路都没有说话。朋友侧过头偷偷瞥了我好几回，欲言又止，最后也没有开口追问。
　　我不想往后回望。

　　*

　　回到教室，教室里弥漫着体育课过后闷热的气息。我坐回座位，胳膊撑在桌面上，望向窗外的操场。远远的，还能看见球场的人影，分辨不出哪一个是他。
　　之后好几天，我们很少再碰面。
　　走廊擦肩而过的次数变少，小卖部也遇不到他，就连去办公室交作业，也看不见他的身影。我本该觉得松一口气，可心底却莫名多了一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我告诉自己，这只是愧疚而已，不是别的情绪。

　　“诶，晚晚，我好像好久没看见他了诶。”覃雨萱撑着头看着我桌上的书本。
　　“谁？”
　　“就那天我和你说的那个，打球都一直看着我们这边的那个，隔壁班的那个。”
　　“你没看见他和我有什么关系？”
　　“诶…你们关系不好吗？”
　　我反问：“我应该和他关系好吗？”
　　“那好吧…”
　　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不过最近好像听见他的名字的次数多了好多。

　　下课嘈杂的走廊里，隔壁班的谈笑声时不时飘进我们教室。偶尔就会听见有人喊甘予屿这三个字，大多是聊篮球赛，聊考试成绩。
　　每一次听见，我的笔尖都会无意识顿一下，然后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练习册上，即使没什么用。

　　周三下午的大扫除，各班都要安排人去包干区打扫。很不巧，我们两个班的包干区挨在一起。
　　我拿着扫帚清扫花坛边上的落叶。
　　前几天起了很大的风，吹落了很多树叶。
　　抬眸的瞬间，就看见了他。
　　他什么时候站在我面前的？走路居然没有脚步声诶…是…鬼吗？
　　“你…”
　　“树叶飘到你头上了。”
　　“哦，谢谢。”
　　他又走了，不过他走路好像还是没有声音诶，像是鬼变的。

　　我抬手胡乱摸了摸头顶，指尖捻下一片枯黄的梧桐叶。叶片边缘已经卷得发干，被风一吹，从我指尖打着旋落向地面。
　　真没有眼力见，都不知道给我拿下来。
　　覃雨萱拎着垃圾袋凑过来，胳膊肘撞了撞我的肩膀，眼神八卦地往他的方向瞟。
　　“刚刚你们俩在说什么啊？我在那边看见他眼神恨不得粘你身上。”
　　“没什么，说叶子飘在我头上了。”
　　他已经回到他们班的打扫区域，弯腰捡拾草丛里的塑料纸屑。阳光斜斜落下来，落在他的侧脸上，神情淡淡的，正听旁边男生说着笑话，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

　　空气里浮动着夏天独有的燥热，花坛边上的草木长得郁郁葱葱，蝉鸣一声叠着一声，没完没了地聒噪。

作者有话说

写的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