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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认识他 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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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认识他,是在运动会上。
操场上人声鼎沸,呐喊声一阵接着一阵,阳光把跑道晒得发烫。
就这样的天气我还要跑八百米。
我站在起跑线旁,手心全是汗,校服后背还没开跑就已经闷出一层薄汗。
他站的不远,刚好可以看见我们这里。
我下意识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他斜倚着栏杆,手里捏着一瓶水,漫不经心地和身边同学说着话,偶尔抬眼望向跑道。我不知道他是哪个班的,反正也不需要认识。
哨声骤然响起。
刚开始的两圈我还勉强能跟上,到第三圈的时候我开始有点力不从心了,转头的时候刚好看见他。
他在跟跑。
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热的天气,他还跟个傻子一样跟着跑,等会如果他有一千米他不就好了?
我暗戳戳的诅咒他。
太阳烤得我脑袋发晕,双腿沉得像绑了石头,呼吸粗重得快要炸开。
我承认我有点小鸡肚肠,看着他跟傻子一样。
*
刚跑完八百米的我无疑不是疲惫的,站在阴凉地扇风。
抬头一看…那个人怎么过来了?
不会是听见我骂他了吧?但是我不是在心里想的吗?说出来了吗?
“你好…那个…你要水吗?”
哦,原来发水。
“谢谢。”嗯,还是冰的
“那什么…我…”他挠了挠头,“我叫甘予屿…我喜欢你!”
他羞涩的低下了头。
我大脑一片空白,看着他的眼睛愣了愣,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啊?”
“…我喜欢你…”他的声音放小了。
“这个…”我有些犹豫该说什么,“我…”
他表白的时候,我心里只冒出一个问号,好奇怪,怎么会?
“好吧…我知道了,不好意思。”他走了转身就走。
“哦,好。”我又看了看他的背影,转身走了。
手里还攥着那瓶冰矿泉水,瓶身凝满水珠,浸湿了我的指缝。我漫无目的地走回班级的看台,耳边依旧是操场上此起彼伏的喧闹,可刚刚那短短几句话,一直在脑子里来回打转。
我仔细想了想,我好像……不认识他。
我坐到台阶上,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水,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
我又望了望他离开的方向,已经找不到他了。
*
本以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告白,会随着运动会结束就此翻篇。可没想到,往后的日子里,我总是会不经意撞见他。
在小卖部里,在走廊里,甚至在办公室里都能看见他。
他是在跟踪我吗?
我往变态杀人狂的方向想…不对,我怎么能这么想?
我开始在校园里留意着他。
我忍不住好奇,偷偷向同班的同学打听,才知道他是隔壁班的男生。成绩挺好的,爱打球,性格看着大大咧咧,没想到那天害羞成那样。
我觉得人家喜欢我,我是不会也该做出感情回馈?算了吧,我都不认识他,甚至在之前,我都没见过他,为什么要做出情感上的回应?
我顺着自己的心思琢磨,越想越觉得没必要给自己找负担。
我们明明就是两条毫无交集的平行线,他单方面的心动,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既没招惹他,也没给过半点错觉,凭什么因为他一句突如其来的喜欢,我就要愧疚、要纠结、要给出回应?
想通这点,我干脆彻底放下了心里的别扭,看见他也不再刻意躲闪,只当他是校园里千千万万普通同学里的一个。
可偏偏世事不尽如人意。
自从我不再刻意留意他,他的存在感,反倒变得越来越强。
早读下课的十分钟走廊最挤,我抱着作业本往办公室走,人群推推搡搡,我差点被撞到,下意识稳住身形抬头,就看见他就站在不远处的栏杆边。
我脚步顿了半秒,很快又若无其事地往前走。心里依旧平静,没有悸动,只有一点点微妙的不自在。
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更甚。
我们班的操场区域和他们班挨得很近,男生们扎堆打篮球,满场都是球鞋摩擦地面、篮球撞击篮板的声响。一群人肆意奔跑、挥洒汗水,喧闹又热烈。
我和朋友坐在树荫下聊天,余光总能精准捕捉到他。
他明明在组队打球,打得热火朝天,可每每传球、停顿的间隙,视线总会下意识往我这边飘。次数多到连我朋友都察觉了不对劲,悄悄戳了戳我的胳膊。
“哎,你看隔壁班那个甘予屿,是不是总在看你啊?”
我垂眸扯了扯衣角,淡淡应声:“不知道。”
上次的事情我还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他们应该不知道。
朋友眼睛亮晶晶的,凑过来压低声音追问:“什么不知道啊,我都看好多回了!他每次打球,目光大半时间都黏在你这边,别人看不出来,我可看得清清楚楚。”
我捏着手里的青草枝叶,指尖微微用力,叶片被掐出细碎的纹路,面上依旧淡淡的,不想多聊这个话题:“巧合而已,操场就这么大。”
“哪有这么多巧合!”她不信,干脆直勾勾盯着球场,“你看你看,又在看了!”
“什么?”我下意识抬眼,猝不及防对上甘予屿的视线。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整个人都愣了。
几秒钟后,他像是触电一般慌忙转头,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僵硬地抬手把球投了出去。篮球空心入网,可他半点笑意都没有,全程心不在焉,连队友拍他肩膀喝彩,他都只是敷衍点头。
我突然觉得他好装…我怎么能这么想他,他没做错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