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古曼童03 前途亮得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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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了啊~
这小半个月，他的命运好像也如同这些不知何时变黄的银杏树一般，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人生啊，真是瞬息万变。
这边叶玄冥正无聊地等夜晚来临，翻开手机便看到赵观发来的银杏叶，旋即不客气的抬手打字。
【很完整，今晚拿来给我。】
【今晚吗?】
叶玄冥嫌打字麻烦，干脆直接发了条语音。
“今晚新月夜，阴气重，适合干活，来参观吗？”叶玄冥声音很好听，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赵观感觉从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比平时他听到的更多了一丝电流声的磁性，再仔细一听。
电流声更重了。
哦，好像是手机听筒坏了……
赵观叹了口气，拍了拍年老失修的手机，准备去看一眼小橘就打个车过去，可是等到他走到小橘的固定刷新点，才发现小橘不知哪天受了伤，此时已经奄奄一息趴在灌木丛里。
赵观慌了神忙把猫先送到了宠物医院然后才往叶玄冥家赶，等他到的时候道具都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祝融在吭哧吭哧的摆阵，肖连紧绷着脸盯着坛子，叶玄冥漫不经心坐在老位置，指尖转着枚看不出朝代的铜钱。
桌案上的八卦盘泛着冷光，那只小鬼被墨斗线松垮垮地绕着，还没有产生实质性的伤害就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
“我又准备好咯。”叶玄冥抬眼，唇角微勾，额间的红纹开始若隐若现，墨绿色的眼瞳微微发亮。
地狱阎王来的。
祝融摆好了阵，捧着托盘上前，里面排着七根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尾淬着黑红相间的液体，凑近了能闻到铁锈混着腐草的腥气。
祝融送完后嬉皮笑脸地凑到赵观和肖连中间当起了解说：“这个叫尸油银针，浸了陈年的尸油和起过咒的黑狗血，够他俩吃一壶的。”
赵观打了个寒碜，犹豫着张嘴：“这玩意儿……上哪儿弄的陈年的？”
祝融嘿嘿一笑：“那可多亏爷爷有远见，每次换朝换代总有人死，他就会捡来那种穷凶极恶的死人，炼化，炼出来的尸油就放到他的八卦铜镜里，爷爷宝贝可多了，那铜镜里的……”
“祝融。”叶玄冥蹙眉看过来，语气冷冷带着警告。
话都到嘴边了的祝融只能在嘴里打个拐又把话咽了回去。
肖连坐在另一边绷着脸，眼睛紧紧盯着一动不敢动的小鬼，这样的仇恨不是一时半会能消解的。
他的前程，他的父母，他的家。
他恨不得把林峰千刀万剐。
正想着，叶玄冥这边已经有了动作，一扬手银针就自动飞落悬停在小鬼面前的各个穴位上。
眼前泛着黑银色的针还没落下，已经吓得小鬼涕泗横流连连摇头。
可惜这招扮可怜对叶玄冥没有任何作用，银针毫不客气地尽数扎进了小鬼的体内，最长的一根直进脑门。
银针入体的瞬间，小鬼再没有如上次一般凄厉的尖叫，只剩无力的呜咽，黑气从七窍里往外涌，在盘上凝结成林峰的模样——
林家别墅里，林峰似乎才刚从三天前的变故中缓过劲来，四肢还在隐隐作痛，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发现自己身上的变化，突然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猛地一揪。
“我艹！！！”
他疼得弯下腰，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像是有人拿着钝刀，一点点刮他的骨头，还往骨缝里撒盐。心脏也像是要被生拽出来一般撕扯着痛，他想喊，喉咙里却宛如堵了团棉花，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双腿像灌了铅一般重重磕在地上，额头随着他的动作磕在冰凉的地板上，哐的一声，痛得他浑身发颤。
艹……头盖骨裂了，膝盖骨也裂了。
“少爷！少爷您怎么了？”管家冲进来，吓得脸都白了。
怎么了怎么了！我他妈要死了！问问问！林峰痛到失声，只能在心里怒骂。
后院里，小鬼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浓，凝结的林峰虚影开始扭曲，四肢以诡异的角度弯折，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撕扯。叶玄冥捏着银针的手微微转动，每转一下，小鬼的呜咽就凄厉一分，黑气里渗出暗红的液体，滴在八卦盘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在腐蚀金属。
“这是在抽他的‘运脉’，”祝融开口解说：“人活一口气，气聚成运，运凝为脉。这脉藏在魂魄里，抽出来的时候，跟要把树的根须一根根扯断拔出来一样盘根错节，连着血肉，带着筋骨，千刀万剐的疼，跟凌迟似的。”
肖连看着那团扭曲的黑气，看着林峰狼狈痛苦的模样，只觉得万分解气，心中郁结又吐出几分。
现在，林峰承受的每一分痛，都是他和父母应得的偿还。
赵观站在旁边，一时有些被镇住。
饶是他已经跟着叶玄冥经历过几次“冥”场面，也抵不过此刻亲眼看着剥离气运的过程，还是有点吓人的。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揣着叶玄冥给的平安符，是叶玄冥今天特意叮嘱他一定要戴上的，毕竟他体质特殊，就怕小鬼濒死反抗，再给他带来点什么伤害就不好了。
“好了。”叶玄冥抽出银针，小鬼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盘上，黑气淡了大半，连怨毒的眼神都变得涣散。
几乎是同时，林家别墅里的林峰突然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在地上，已经宛如一具枯槁的死尸，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头发白了大半，眼窝深陷，眼神空洞得吓人。
如果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管家怕也是要直接打火葬场电话来拉走了。
“少爷，您没……”管家斟酌着想问他没事吧，但是看这样子实在不像没事，只能话在嘴里打了个转又咽下去了。
林峰有气无力的被管家抬回了床上，骂人的话连心里想想都没有力气了。
痛！太痛了！
它爹了个蛋的……肖连想要老子的命……
林峰彻底昏死过去之前，只剩下这个想法。
这边事结束后，叶玄冥正准备如法炮制再次清场，但是抬手的瞬间，赵观犹犹豫豫蹭到叶玄冥跟前。
“那个，叶苏哥……我想问下你有没有什么地下拍卖场的渠道，我想卖幅画。”
叶玄冥看着他手里的纸滚筒，抬手：“给我看看。”
赵观有些不好意思的抽出了画，这幅画是上次他用Ipad画完后重新誊撰到纸上的。
“嚯？！”叶玄冥展开画布后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意料之外的赞叹。
“什么什么？！我也看看。”没有祝融不喜欢凑的热闹，他忙把脑袋一头扎到叶玄冥边上。
“嚯！！！”是与叶玄冥如出一辙的惊叹。
肖连也很好奇，但不好意思这么自来熟地凑过去看，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一边格格不入的狠狠好奇，脖子也不自觉往边上微探。
祝融发现了他又把他也扯了过去，“你也看看，咱这出了个小天才画家了！”
“嚯！”肖连一眼看去，也情不自禁发出一声惊叹。
天才来的，跟他一样。
他满脸赞赏地看向赵观，前途亮得自己晚上睡觉都晃眼睛了吧？
我懂～我超懂～
赵观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为什么要卖？”叶玄冥抬头问他。
画作中的男人双眼垂眸，目光茫无涯际，宛如九天上下凡的神明，无悲无喜，神性空灵，疏离无染。
一头白发肆意飘散在空中，衣袂翻飞，手中翻飞着数根红线接连着底下的傀儡，整个画面以暗黑和暗红为主，但并不觉得阴森，反而有种在暗无天日中被突然拯救的感觉，画中不知用了什么颜料，画卷来回轻微调整不同角度还会有动态的效果。
这不纯纯他的肖像画吗？怎么不送给他？
叶玄冥有些不服气，臭小孩一个。
小白眼儿狼。
“小橘出事了，我自己卖的话卖不了这么多，就想着看看你这边有没有什么卖画的渠道，卖个万把来块钱的。”赵观没注意，只叹了口气说着。
“那只胖猫？”叶玄冥挑眉。
“嗯。”赵观点点头。
赵观回想着医生今天给的判断，胖橘出事应该是有几天了，不知道是被人打的还是出了意外，后腿摔断了，门牙也掉了，现在医院在吊着命，初步估算一下治好得小万把。
他才两天没去看看，乖乖的胖橘就变成这样。
“我没有渠道。”叶玄冥开口。
赵观悬着的心刚要死又听到他接着说：“祝融应该有渠道，让他去找找，你俩换个联系方式。”
“好！谢谢老板！”赵观欢欢喜喜抱着画跟祝融肩碰肩地走了。
肖连朝叶玄冥礼貌道谢后也紧跟着走了。
叶玄冥点了下头，转而又看向赵观，轻笑一声。
笨小孩儿一个，直接问我借钱多好呢，大费周章的。
祝融效率很高，隔天就联系好了拍卖渠道，是个藏在古玩街深处的地下拍卖场，但规模不小，来的买家非富即贵，都喜欢收些新奇玩意。
这些人不在乎作者名号、收藏价值、升值空间，只看吉不吉利邪不邪乎能不能镇宅保平安，很适合赵观的这幅画。
唯一缺点可能就是这个场子佣金高一些。
拍卖那天，叶玄冥穿上了他的骚包紫套装陪着赵观过来。
几个一看平时伙食就不错的老板，还没看到人光看到那辆炫紫的812，就知道是谁来了，索性也都不着急进去落座，全在门口迎宾似的等着跟人唠两句套套近乎。
这个拍卖场的藏品基本都是些跟非自然现象联系得上的东西，自然会来这里的也都是略懂这方面或者对这方面有需求的老板。
叶玄冥半年前醒来后，祝融就火速给他接了几个超级大单，因着他高调的出场，炫酷又强大的实力和技能，以及一部分女老板反馈令人心动的颜值，他的名号在这个老板圈内，迅速打响，因此认识他的人还真不少。
“叶大师，您也来了？”某个请他收过厉鬼的老板一脸谄媚地凑上来打招呼。
叶玄冥一路双手插兜，老神在在，遇到人跟他打招呼也很是没有礼貌的把墨镜焊在脸上，神态倨傲的点头：“嗯，陪小孩儿来看看。”
“哦哦。”
老板们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看他助理不在，也实在想不出什么话题，只能挠挠头悻悻走了。
赵观其实有点紧张，跟在叶玄冥边上手心一直在冒汗，别人说话他基本没怎么听到，这种状态一直等到他进到包间也仍旧没什么改善，坐立难安的。
一直轮到他的画上场时，赵观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台上的工作人员展开画卷后还没开口，台下的“嘶~”“嚯！”声此起彼伏。
“反响还行，稳了。”叶玄冥自信开口。
拍卖师介绍完作品并且说这幅画能镇宅后开口报了价。
“起拍价，两万。”
没有赵观设想中的冷场，流拍，台下争先举起了牌。
“五万。”
“八万。”
“十万。”
价格一路攀升，很快到了二十万。赵观有点懵，他扭头看看叶玄冥，又扭头看看画，又扭头看看人。
叶玄冥只看着台上的画，慢悠悠地喝着茶。
“二十万一次，二十万两……”拍卖师准备落槌时一道散漫的声音突然响起。
“五十万。”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古曼童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