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古曼童02 不能哭，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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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坐立难安，盯着临时抓来的道士算方位，抓耳挠腮的来回踱步，手指控制不住的颤抖。
终于，随着铜钱剑“叮”的一声脆响。
“找到了？！”
“剑……剑断了……”道士一边慌张的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一面抖着声音回了一句。
娘哎！狗命要紧！
这道士有两把刷子，但刷子没毛，知道对面是什么级别，心知拼不过对面的人，只想赶紧跑路。
叶玄冥冷眼瞟了一下贴在小鬼身上无风自动的符纸，哼了一声：“不自量力。”
“他在找？”
“嗯。”
“会被找到吗？”赵观抢问。
拜托拜托，虽然说不是费劲千辛万苦才抓到的，但是也千万不要被找到抢回去啊！
“你也有被怀疑的一天！”祝融哈哈一笑，转而对着赵观解释。
“他就是个怪物，除了上古真神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上古真神早八百年就都被封印了，所以他现在是这世上唯一的神，没有对手的那种哦。”他摇了摇食指。
祝融不愧是生意人，一席话把叶玄冥捧得那叫一个暗爽，又把赵观从满脸担忧说到满眼冒崇拜小星星。
“老板～我也想学～”
赵观祈求。
“求你了～”
赵观撒娇。
“再说吧，我要补觉了，今晚通宵。”叶玄冥兀自起身。
“哦。”
赵观希望破灭，闷不吭声跟在叶玄冥后面回了叶玄冥家，在那个软软的沙发上补了一觉。
夜色如墨，泼洒在叶玄冥的后院，几盏泛着冷光的灯笼悬在檐下不安分的闪烁，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气。
叶玄冥坐在主位，指尖捻着三枚铜钱，眼神沉沉地盯着桌中央的小鬼。它被一道黄符镇在八卦盘上悬浮着，表情有些痛苦，原本瑟缩的姿态此刻变得焦躁，黑黢黢的眼睛里翻滚着怨毒的浓雾，尖指甲在盘底划出刺耳的声响，看起来骇人极了。
“哎！别把我盘抓坏了，要赔钱的。”叶玄冥颇为好心地阻拦。
“你知道的，你没钱赔，我会想其他办法让你吐钱出来，到时候痛苦加倍，我可不管的。”
小鬼闻言更激烈的挣扎低鸣，却是再也没敢继续抓盘子。
“时辰快到了。”祝融捧着一个黑木托盘过来，上面摆着七根镇魂钉、一小截墨斗线和一块沾了晨露的柳木片，“都齐了。”
肖连站在桌边，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赵观给他搬了把椅子，凑到他跟前低声道：“你害怕吗？”
肖连看了眼来人，浅浅点头又连忙摇头。
不，他不能怕，他也没什么好怕，他应该感到痛快！
“其实我还挺怕的，”赵观调皮的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然后掏出个iPad打开了绘画软件。
“不过我就把这当做采风了，这是我今天刚悟出来的方法，当我把自己放在一个参观位，我就会把这当做一场戏剧，是我画作灵感的来源，这种神神叨叨，极致黑暗又有强者在其中布局掌控一切的场景，和我擅长的画风主体，很搭。”
叶玄冥准备之余，就见赵观坐在肖连边上，小嘴巴拉巴拉没停。
“这个小鬼，跟谁都能这么聊得来？”叶玄冥漫不经心嘟囔。
没过多理会这边的动静，叶玄冥拿起那截墨斗线，指尖轻轻一勾，线便如活物般缠上小鬼的四肢。
“我准备好了哦，你呢？”他面容带笑，像在说今晚月色不错。
随着话音落下的瞬间，小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像被踩住尾巴的野猫，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七颗镇魂钉随着叶玄冥手起掌落，瞬间悬落于小鬼的额头、喉咙、心口、四肢，紧接着跟随叶玄冥的一掌下压，七颗镇魂钉准确无误下落封锁住七个穴位入盘三寸，钉住小鬼。
与此同时，林家别墅里，林峰正焦躁的摔砸着家里的一切，举起家里最后一个青花瓷瓶就要往地上砸。
管家连哭带嚎的在后面伸着尔康手劝：“少爷！这个不能砸啊！这个是传家宝！镇宅的！少爷三思啊！！！砸不得砸不得啊！！！”
“我管你他妈什么这那的！”林峰双手一抬，刚要用力却发现身上好像齿轮卡住一样突然动不了了，紧接着指尖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瞬间过电一般传遍全身，痛得他一下卸了力气，整个人一软就要向后导去，手里的青花瓷瓶也握不住掉了下去。
管家见状连忙冲上前用肉身当地垫接住了瓷瓶，他长舒一口……还没舒完就见林峰直挺挺往后倒，又连忙放了瓷瓶来扶人。
但可惜晚了一步，林峰“咚”的一声，后脑勺着地直挺挺摔在了地上。
“哎呀！”管家懊恼的一拍大腿，指着佣人们就开骂：“你们怎么搞的！我来不及你们不能搭把手吗！少爷要是摔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林峰刚想跟着骂两句，胸口就突然传来一阵闷痛，“咚！”的一声心跳，在他耳朵里炸开，而后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脑子里往外抽，疼得他缩成一团，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痛到脑子都空白，四肢更是如同被什么东西拉着往不同方向扯。
就像……即将要被五马分尸一般。
你大爷！！！谁要害我！！！
小鬼周身的黑烟逐渐像慢慢烧开的水一般翻腾，原本皱巴巴的皮肤像被水泡过一样发胀，小鬼捂着自己的脑袋哆哆嗦嗦求饶。
肖连看着青铜盘里的小鬼，呼吸渐渐急促。他想起自己曾经在实验室里，对着白板就能推导出复杂模型的日子，导师拍着他的肩说“将来必成大器”的语气。那些被偷走的时光，此刻似乎都随着小鬼的挣扎，一点点回来了。
他因紧张而紧抿的唇逐渐上扬，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
回来了。
属于他的一切，全都在回来了。
那几年阴暗的，恐惧的时光已经迈步离他远去，属于他的光明的未来已经升起了黎明的曙光。
“够吗？”赵观扭头看向肖连，问得突然。
肖连愣了一下，随即嘲讽般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够？怎么能够？
就这么一点点小小的惩罚，怎么够抵消他灰暗的两年，怎么够抵消他父母两条人命？
赵观闻言勾了勾唇道：“我也觉得不够，我还担心你会心软呢。”
叶玄冥听着他俩动静没有抬头，只是默默拿起柳木片，蘸了点朱砂，在小鬼头顶画了个“敕”字，又打上结印。
其实按他的作风，很少这么规规矩矩的用道家道法，但考虑到毕竟是一个没接触过的外国玩意儿，所以还是老老实实按着步骤一步步来。
他拉着墨斗线的手突然收紧，将小鬼勒得发出更加刺耳的尖叫，声音就像是小时候上学课堂上老师拿着粉笔，粉笔和指甲同时在黑板上刮响一般，听得人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几乎是同时，林峰本就麻木的四肢更是像灌了千斤重的石沙在骨头里，摇晃摩擦碰撞，深入骨髓的疼痛让他的叫喊声响彻了半边天，而偏偏四肢又举不起来，做不了任何反抗，只能任凭折磨。
不知过了多久，林峰疼到被汗水糊住的眼睛费力的睁开往窗外看去，天已经蒙蒙亮了。
“今日份结束咯。”叶玄冥将柳木片扔进香炉，火苗“腾”地窜起，他额前的一点红纹随着火光闪烁若隐若现。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小鬼重新被半死不活的收回了陶罐里。
肖连怔了半晌，突然低下头，手撑着膝盖，肩膀微微颤抖。
他像是在笑，可是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砸在手背上，滚烫滚烫的，他胡乱擦了一把，努力克制着。
不能哭，不该哭。
赵观递给他一张纸巾，小声道：“都在好起来啦。”
叶玄冥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脊背骨节咔哒咔哒发出一连串轻响。
嚯……还是上年纪了。
骨质疏松。
林峰在肖连这里偷走了他的才华和天赋思维还有相当一部分的气运，下次就是抽气运了，最后一次抽天赋。
一点一点，抽丝剥茧。
“往后还有两次，还来观摩不？”祝融笑眯眯的问。
肖连点点头：“当然要来的，我很期待！下次什么时候？”
“明天。”祝融说，“最后一次在下一个晦月，等我通知。”
肖连点点头，只一次的剥离归还，效果就非常明显了。
他眼底的憔悴，枯草般的头发都已经恢复了八成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
哟呵，俊俏小生。
祝融看了两眼，赵观也被这个变化的迅速赶到惊奇，反复转头看了好几次。
院子里已经熄灭的灯笼随着晨风轻轻晃动，太阳慢慢从云缝里钻出来，洒在每个人脸上。
叶玄冥无心感受这刺眼的阳光，他耷拉着眼皮，正在思考用什么办法把这几个人一次性挪出去最省力，他要睡觉了。
一夜未眠，年长的老人家已经沧桑万分，他感觉自己肉都垮了。
果然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有人觉得兴奋，有人觉得刺激，但也有人觉得疲惫不堪。
“都给我滚出去聊，爷要睡觉了。”
忍无可忍，叶玄冥终于一挥手把人一卷都丢到了前门门口，从里面上了锁。
三个聊得正嗨的人莫名吓了一跳，眨巴下眼睛的事，就被赶出了门了。
赵观回了学校，令他讶异的是他回学校后被针对的情况就明显减轻了，人们好像都在淡忘和林峰相关的所有事，包括这个人。
三天前的林峰，还是学生会里“风光无两”的主席，三天后人们却对这个人物开始变得陌生。
只有陈志铭还在□□的纳闷着林峰去哪里了。
课程结束后，赵观走在学校的绿化道上，抬手从头顶摘下来一片飘落的银杏叶，黄灿灿的，刚飘落的叶片还没有卷边，就这么完完整整漂漂亮亮的被捏在他手里，又定格在手机里，被他分享给了叶玄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古曼童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