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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盛泽&江予朝番外(3) 我一直在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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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朝面无表情打开门,身高176,对这些年舒璇买的食材一点一点的喂大的。
这样的身高,足够压制他们。
“去告我吧,看法律认不认的,法律怎么判,我就怎么给。”
话音落下,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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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没想到真的会去告,江予朝懒得搭理他们,她自己的工资发下来了,加上舒璇邀请她去参加一下聚会。
本来她是不想去的,舒璇神神秘秘的说:“有你想见的人。”
她去了。
包厢里灯光昏暗,桌上摆着几瓶开了的红酒,杯壁上挂着暗红色的酒渍。沙发是深色的皮质,坐下去微微陷了一点,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水味和冷盘的气息。
她穿着成熟的衣服,化着妆容,淡粉色的口红在她的唇上,仿佛是最后一笔点缀。
推开包厢,扫过全场的众人,江予朝眼神停住。
眼睫微微颤了下,挺直腰板,走向舒璇那一边的座位。
盛泽变得更加稳重,看向谁的目光都是带着锐利,目光停在她的身上,又落了些温和。
朝朝……我终于,见到你。
这8年来,他的母亲车祸去世,他因此抑郁了好久。大学毕业后的一年,他做了心理医生,有了钱,买了无数张去英国的机票。
最后全都待在他的储物柜里变得泛黄,从太阳升起到太阳落下,时间一天天地在他眼前不断变换着变黑又变白,每一天他都在煎熬地等待下一年。
她有没有……男朋友了?
整个聚餐里池乔和其他人聊得都很好。江予朝和盛泽偶尔说几句话,对视都没敢对视。
结束后,两人站在路边,天色已经昏暗下来,那几个人有事先行走了。
路灯的光落在他们脚边,橘黄色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铺在人行道上。
远处有车经过,车灯扫过来又扫过去,短暂地照亮他们的脸,又暗下去。
踢着脚下的石子,江予朝没说话,低头想要打车。
好像两个人就像最熟悉的陌生人,之前那么亲密,陌生,却又毫不吝啬。
“江予朝。”盛泽喊她的名字,鼻音很重,说到最后一个字音又轻。
“嗯?”
她偏头看向了男人,已经不再是从前那样活泼。
“这几年里,你过得怎么样?”
被这么一说,那些对他人的思念通通都涌了上来,用六年考出来的英国建筑师,被压缩的社交,为了不想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学业、打工、偶尔的做饭。
六年的建筑师,比本地人还多一点。
她学会英语之后就去考了雅思,第一次失败,第二次,她去了英国人更多的地方,逼迫自己开口主动跟英国人说话。
三个月后,第二次雅思:口语6.5,总分7.0。
没想到盛泽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她还以为……
还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原来思念没有被放下,只是被压制到了更深的地方。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转过身,背对着他:“还好,你呢?”
盛泽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声音低下去:“我当了心理医生,当了大作家。很累,但却是想要的生活。”
但我好想你,想到快疯了。但我不敢去找你,只能构建一个又一个的副本,把我的想念藏进文字里。
说好的八年,六年就回来了。你该多累啊,小骗子,你给我的信还没看完。
盛泽:“什么时候回国的?”
“……两个月前。”江予朝如实回答,“刚找到房子。”
垂下眸子,在昏暗的路灯下,看到他的无名指上,手上都没有戒指。
刚想继续问,盛泽手机叮叮咚咚响了几声。
她安静了几秒,故作不经意地把话题绕开:“这么晚了,你女朋友不担心你啊?”
“我没女朋友。”
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爱能岁长如年,我也能。
江予朝面上镇定,淡淡地哦了一声,低头打了出租车。
“加联系方式。”江予朝慌慌张张地把自己手机的扫码键找出来,“我扫你。”
加上联系方式和电话,看着手机里的那串熟悉的号码,她愣了愣抬起头,“你没有换号码?从初中到现在一直没换?”
她以为这么多年,她早就换了号码,所以纵使回国这两个月以来也没敢去打那串号码。
害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
“没有。”盛泽慢慢地说着,“江予朝,我没有换过号码。”
在等你联系。
加了联系方式,出租车也赶来,江予朝几乎是落荒而逃,丢下一句:“知道了,走了。”
待在车上,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心脏在一点一点的剧烈的跳动,宛如想要把那6年来分别的那些心跳全部加倍奉还。
—
加上联系方式的一个月里,盛泽每天都在分享自己的日常找话题。
遇到了一只橘猫,要分享。
去简泊家看那只橘猫也要分享,分享着分享着,心情低落起来,“要是他在的话,柚子肯定会很黏他的,他走了。”
【别难过。】
不太会安慰人,发出这三句话的时候,江予朝简直想死。
别难过是什么鬼?
慌张地想补回来:【我的意思是,有我在就不会难过了。】
越描越黑,江予朝默默的撤回那两条消息。
【我看到了,想让你陪陪我……可以吗。】
【明天上午,时间地点你定。】
见到这条消息,江予朝敛下眸子中翻滚的情绪,为弥补自己说错话的过错,答应了他的话。
好死不死。
第二天上午要出门的时候,她接到了警察电话,警察声音严肃,说她要来江城的警局一趟,有人举报你不给父母赡养费。
然后,把电话当成骚扰电话了。
手机上明明白白的写着“骚扰电话”那就是了,骗子还要骗她到公安局。
指不定要怎么骚扰她呢
挂了,顺便,反手一个上反诈app上网举报这个号码。
赶到定的地点,盛泽穿着风衣,在他188的身高上显得格外高大,一手插兜,发丝规整,垂下头看手机,薄唇微抿,下颌线分明,一双勾人桃花眼看狗都深情。
江予朝刚要抬脚过去,有一个男生上前要他微信,小声说:“我姐们儿想要你微信,方便加一个不?我不是gay昂。”
没听清他说的什么,只见到盛泽后退一步,嘴里说是什么,指了指她的方向。
便扭头朝她走来。
“来了?”
盛泽轻勾起唇笑:“那走吧。”
—
就差属于他们的约会还没结束。
手机又打来好几个电话一连好几个都是警局的,举报的那条电话已被对方在反诈APP中心严肃告知“这就是警方电话,不是骚扰电话,请尽快接下。”
江予朝石化在原地。
谁啊。
联想到父母那天来找她,嚷嚷着说要报警,不给赡养费。
是他们。
和盛泽被迫终止约会,一起来到警局,警察核实了一下他们的信息。
确认是那对夫妻所说的之人便让盛泽待在休息区,男警察带江予朝去做笔录。
在警局被一番审问做笔录,警方知道江家父母把她从十七岁送出国,期间这6年内,一直都没给过钱,都是中国的好心人匿名资助,再加上朋友的居住地。
成长后,江予朝给那个救自己一命的好心人,发了长长的好几张信,打了几乎两个小时,全都是在感谢。
对面只回了一句:“能帮到你,我很开心,祝你以后前程似锦。”
虽然只是仅仅从十七岁资助到十八岁,但她已经很感激了,在关键时刻救了她一命。
如果不是每个月的一对一资助打钱,她可能都活不到现在,早就在异国他乡一个孤零零的雪天静悄悄的倒在地下,无人知晓。
父母呢?一分钱没给,放到中国,已经严重违反遗弃罪。
随后,这对父母来在她出国两个月后,光明正大的找上门,要赡养费。
说明报案人有行动能力。
嗯,还有她存款也不多,剩余的钱全都用来还助学贷款,以及租房合同,维持生活的平常开销。
一切合理,叫她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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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泽一直在帮她积极的寻找法律援助,申请到了最低的赡养费,简而言之就是两百块。
法官判的。
成了律师的宋哲野当了这么多年的律师,早就习惯了平常的一些琐碎,听见这个父母对这个数额不满意,头都懒得抬。
法律都已经为这场官司画上了一个句号,无处辩驳。
盛泽心理医生再加上作家的职业,双重暴击的职业,也就意味着双份工资,每个月两份工资加起来有4万块。
江予朝的英国建筑设计师在他人是加分的职业,其他人本来就对这一一个英国海外留学回来的英国建筑设计师带有滤镜,工资稍微可观一些。
官司打完,钱收到,宋哲野整理了一下资料,闲聊中,无意中聊到了自己的妻子。
“看起来真恩爱,结婚了没?”
江予朝一脸正气凌人,目光在扫过盛泽微微顿了一下,不怯场:“不是,我们是朋友,没呢,宋律这不是很感谢你帮助。不过,看你这么着急,有什么事吗?”
宋哲野笑了,无意识的摩挲他自己手上的戒指:“我的妻子小猫生病了,要去一趟诊所,想让我陪她一起去棉花爪诊所去。”
事业有成,获取了爱他的人,人生这么圆满。
年少时喜欢的人没有成为他的遗憾,反而会在长大以后刻意回避开,人是不能释怀的。
喜欢了那么久的人,也不能完全保证自己的释怀,只是他找到了乐薇当初说的方法。
喜欢上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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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被这么一闹,更是大发雷霆,天天去敲门骚扰,甚至愈演愈烈,想要请人。
江予朝简直无奈,盛泽来看的时候都是这副场景:门上有个壮汉,这还有另外两个人嚷嚷。一个是她爸,一个……是盛泽。
“你们是谁?!再不走我报警了!”
江擎宇不服气,粗声粗气的喊:“你他妈谁啊,滚,我管我女儿关你什么事?”
“怎么没事?”盛泽冷笑,“你们这是骚扰,报警一抓一个准。”
江擎宇恼了,跟壮汉对视一眼,拳头即将要落下来的时候,门开了。
他毫无防备的被踹跪下,江予朝阴沉着脸,握紧拳头,拼命的掐住自己的手心,遏制住想杀掉他们的冲动,“滚。”
刀抵在他脖子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吓得腿都软了:“抚养费给了,骚扰也忍了。反正你们也迟早把我当成提款机,早晚会被你拖进泥潭里,你猜,我敢不敢先把你杀了?”
盛泽慌了,默默的钱塞给另一个壮汉,威胁:“封口费,不能说出去。”
壮汉接收到,默默的点头,严格的把嘴闭上。
他本就是被请来的人,没有义务不收下,这下能挣两份钱,更加的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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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威胁江擎宇回家把户口拿出来。
其实根本原因就是她想把户口迁出来,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不和他在同一张户口本上。
恶心至极。
“行行行,你先把我松开。”
江擎宇怂的彻底,生怕她一刀给自己脖子砍断,也不想失去这个 ATM,连连答应。
松开后,江擎宇骂骂咧咧的走。
户口是不可能拿的,拿了还怎么养老?
江予朝把刀丢下,自己也忍不住腿软了,扶住他,“对不起,对不起。他要打你,我忍不住。”
盛泽安抚着她,一遍一遍的安慰着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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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几天没在闹,江予朝自己去派出所说明了情况,申请补办户口本,提交一系列材料。
这才有幸把户口本迁出来,让他把户口拿出来只是只是那样更方便而已。
半年的相处,让他们又相互爱上对方,了解对方的生活习性,奇奇怪怪的小癖好,喜欢和讨厌的东西及食物。
也知道盛泽的母亲去世了,自己跑向马路中央,失血过多而死,江予朝知道后哭了很久,盛泽搂着她:“都过去了,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江予朝把父母的事情处理好,让他们彻底不再闹,才主动表白:“盛泽,我有个事情想跟你说。”
盛泽意外,一杯奶茶嗖嗖嗖的被他全部喝完:“好巧,我也有个事情想跟你说。”
安静了会儿。
“一起说?”×2
“我喜欢你。”
“我爱你。”
同时说出来,两个人都愣了。
又是打打闹闹的好一番,江予朝在他怀里闷声道:“那几年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盛泽吻了吻她的额头,头埋在她的颈窝里,一滴湿润的水砸在上面,“我一直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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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二十三岁到三十岁,江予朝等事业稳定下来,盛泽等她也很耐心,会有吵架,但不过谁错谁低头。
三十一岁这年,他们准备结婚了。
筹备了婚礼给舒璇、池乔、阮书白、顾峰逸、以及各位认识的长辈,发了结婚邀请函。
订婚他们是去了,但结婚的还没去。
池乔这么多年连男朋友也没找,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江予朝都有些担心,想给她找但又被盛泽阻止住:
“人家心里有人了,而且那个人已经活在了她的心中。就……就是我兄弟简泊,当初去了边境……”
“这样啊……”江予朝大为理解,深有感悟的点点头,“那就这个样子吧,让她们当我的伴娘?刚好三个人,六六大顺嘛。”
小鱼游出了那个令她窒息的鱼塘,飞回了大海。
而那个大海接纳了她,并且鱼群围了上来。
那个鱼塘曾困住那个小鱼半生,生生世世,像是要永不分离。
如今小鱼获得自由,也获得可以让她喘息的栖息地。
“小鱼小鱼快快游”这句话,在她的人生里,像是一句箴言,真的实现这句话。
桌子上的婚书翻动一页,上面清楚,刻着“祝盛泽先生和江予朝小姐永远幸福。”
桌子上,同事看到邀请函激动的回复:【啊啊啊你们真的结婚了?祝99!很磕你们的。】
盛泽圈住她,捧住她的脸,轻轻的一吻,在耳廓轻吹了一口气,“老婆大人,我可以提前要个名分吗?”
江予朝眉眼弯起,回搂住她,仰头温柔的唇擦过他的唇角,“可以。”
兔子玩偶还乖乖的待在沙发上,歪着头,看着他们的幸福。
—泽朝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