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逸夜之歌》朵朵拉

9、无尽的黑夜1

　　“这么说，你是一个赏金猎人？”满脸络腮胡须的老头对着那个身材瘦弱的高个子男人不屑地问道。

　　“如果你愿意这么理解。”高个男人回老头一个微笑。

　　“你叫什么名字？”老头不信任地继续刨根问底。

　　“安尘。”

　　周围一片唏嘘。老头嘿嘿笑着：“原来是睢（SUI）国的猎人。难怪这么自信。”

　　“睢国的勇士，看看下面。”老头站起身来，大手一挥。“这些都是无家可归的可怜的人们。自从各国战乱纷起，我们就如垃圾一样被抛弃。离国安身于生态圈里，是贵族们的领土；安国则像一条狗一样委身于离国领主；而你们睢国，以勇武著称，虽广纳贤士却不适合我们。这片大地已经腐烂了，到处是辐射尘和传染病。我们这群老弱病残，谁来保护？”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干的。”老头话锋一转，“你不是一直想要‘那个’吗？只要你做到了，我就说话算数。”

　　男人嘿嘿一笑，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我躲在人群里，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像是某种合约的达成。可是我无心于此，我只想明白，我又回到了那个世界吗？
　　掌心相对，形成了一面像素镜。镜子里的女人，依旧长发如火。是玛琳娜。可是，我为什么会回到这里？

　　“我的族人们，黑夜即将降临，这片土地也变得危机重重，请你们回到自己的居所。女人和孩子们好好地待在家里，是男人的，和我一起来征服黑夜！”老头震慑人心的呼喊传来，周围一片悸动，山呼海啸的音声此起彼伏：“保卫我们的家园！保卫我们的土地！”

　　我回首望去，入目残垣断壁，不见一丝绿色。随便两面墙，都能组成一个居身之所。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啊。

　　人群渐渐散开，女人带着孩子们找寻看似安全的藏身处，男人们则到处搜罗钢筋铁棍之类的金属硬物。我静静地站在原地，似迷茫，似不知所措。

　　“这位女士。你还是找个地方躲避一下吧。”

　　那个男人走近我，面带微笑。
　　我瞥了他一眼，问道：“是什么？”
　　“额？”他似乎没明白我的意思。
　　“是什么要伤害这些人？”

　　他眉眼上扬：“你不是这里的人？”
　　我没有说话，不可置否。
　　“你是什么人？”危险的气息逼近，他的双手蠢蠢欲动。
　　我怎么回答？异时空穿越者？或者是梦境闯入者？我紧咬着唇，不做声。

　　“你最好在我消灭你之前回答我！”男子身形暴起。我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在微暗的月光下，双臂伸展，如鹰一样，向我俯冲！
　　我怎么回答你？混蛋，你甚至不给我喘息的机会！我眉头紧皱，快速后跳，双臂一挥，两柄精钢铁剑自掌心伸出。

　　哐！男子双手各执一把战斧，狠狠地砸向我头顶，我堪堪用精钢剑格挡住，虎口一阵酥麻。未等我抽身，另一把斧子又向我肋下挥来。我在心里面把他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既不怜香惜玉又心狠手辣，这一斧子是要把我断成两截吗？！我侧卧扑倒在地，两柄剑袭向他的双腿。他纵身一跃，跳至我上方，双斧袭来！

　　去你大爷的！我狠狠骂着，双手弃剑，左手摸向怀里，掏出一瓶液体，砸到他脸上，右手一挥，火光顿起。在那千钧一发之刻，侧身翻滚，躲开他的利刃。同时听到一声鬼哭狼嚎的喊叫“啊！”

　　我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看他烧成一个火人，心里舒坦多了。小瞧女人是你的不对，对女人下手更是你的不对！活该被烧。

　　片刻后，他用衣物扑灭了身上的火焰，快步走到我跟前，活脱脱一个凶神恶煞的样子。我朝他摆摆手，无力道：“停战，停战。”

　　“你这女人，敢耍诈！”他半蹲下来，揪住我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
　　我嘿嘿一笑。别看你身无二两肉力气倒挺大。我回敬他：“你身为一个男人，却对女人下手，你不觉得脸红？”

　　他一怔，手劲松了些。“谁知道你是不是一个真的女人？还是别国派来的奸细？”
　　我脸色顿变。怎么谁都把我当奸细？我一把扯掉头上的罩帽，扬起一张白皙的脸庞，红色头发火般张扬，四处散落。我大吼着：“我长着一张奸细脸吗？你们都觉得我好欺负是吧？”
　　他愣住，不觉松开了手。我不耐烦地起身，避他三尺远，冷冷说道：“滚开，别来烦我。”

　　我转身离去，却听到身后一声厉喝：“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