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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禁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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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终结于李知礼的一个哈欠中。“睡睡睡,你李哥我快困死了。”李知礼哈欠连天,他已经熬了两个通宵了,一直在处理手头的事。
“行,你晚上可别偷偷占我便宜,你薛哥可不是那么轻易被得到的。”薛辰将双臂护于身前,装作一副娇羞模样。
“我去你的吧!”李知礼把枕头扔到薛辰身上。犯了个贱,薛辰安心的躺下了。
半夜,迷迷糊糊的,李知礼听到身边有动静,迷蒙地睁开眼。
他看见薛辰起身,双脚直生生踩到地上,鞋也没穿,袜子也没穿,原以为只是去厕所,睡迷糊了没穿鞋。结果,薛辰没往屋内的厕所走,他出了门。
李知礼脑子里的瞌睡虫被吓走了,哥们不会是梦游了吧。那可不行啊,哥们要出点事,李知礼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匆匆穿上鞋,夺门而出,这么大动静,薛奶奶居然没醒,奇怪。
薛辰要下楼梯了,李知礼慌得不行,护在他身边,每次薛辰快摔的时候,他都准备好去接了,结果,薛辰自己稳住了。
下了个楼梯,给李知礼累了个够呛,梦游的人没受什么伤,他心理阴影已经不知道多大了。
薛辰下了楼后继续走,走到长廊里,李知礼苦中作乐,没事,就当出来溜风了,还有人陪着,不用怕黑。
环境渐渐幽深,竹子若隐若现,这不是中邪了吧,这快到禁地了。前面还都是石子,这小子脚没事吧。
李知礼思考了一下往薛辰前路上扔东西垫脚,可能性不大,算了。
李知礼已经管不上梦游被叫醒的后果了,总比脚被磨烂了好。
这小子咋回事,一身牛劲,拽都拽不动。李知礼眼睁睁看着薛辰踩上石子路,脚没一会儿就变得血肉模糊,看着都疼死了。
这禁地,他之前和薛辰也来过,没什么,就是一片竹林,环境幽深些罢了,也没什……
“我去!”李知礼爆了声粗口,因为,薛辰消失了。紧接着他眼前一黑,一头栽了下去,他被人敲闷棍了!
睁眼,薛辰眼前的是一座古宅,除了府门上刻着“薛家”的牌匾外,和他家简直长的一模一样,周围的场景倒不一样了,古代的小商贩,店铺,和现代的高楼大厦完全不同。
其实他家附近都算古风的了,起码原先的建筑没有拆离。这是在拍戏吗,把卖奶茶的店都装成啥样了,还有,他为什么会站在家门口,李知礼呢?
晚风吹起薛辰的发丝,薛辰下意识往手腕摸去,什么都没有,他潜意识有些不安,总感觉要发生些什么。他又往耳朵上摸去,还好,耳钉还在。
一位头上有些许白发的男人走近,和薛辰长的有六分相似,“阿辰,怎么不进去,明天便是加冠礼了,准备的如何了?虽然我们是商贾,但加冠总要以你的爱好为重,正宾便请你的姊夫,三品文官资格上不会差,也是家里人,我们不求你走上商贾,只求你平平安安,安稳余生。”他和薛辰并肩,走进了府门。
遇事不决,随机应变。
这里不是他的世界,薛辰可以肯定,就算是演戏也找不到和他长的这么相近的人,
莫名的,明明自己都没见过他,可是安心感在那人开口的第一刻便把他包裹起来。
薛辰被领着进到房内,进门便看见桌上一封书信。
男人看了那书信一眼“阿辰,父亲知道你有一位友人,也知道你对他是什么心思,那皇帝老儿,不顾伦常便乱指婚,沉迷炼丹祸乱朝纲,真是……真是!”这人是原身的父亲,或者是一个虚构的父亲。
薛辰早就知道自己迟早要被惹入奇怪的东西里,只是没想到是生日这天。
“不必了,父亲。”多说多错,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好了,我也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薛父出了门,向内院走去。
薛辰坐在凳子上,叮的一声,带有电流的电子音响在耳边。
欢迎各位玩家来到《大庆国都》副本,所有玩家已进入副本,总人数10人。
任务面板已更新:
1.参与薛家小公子和丞相的大婚
2.朝圣,并向皇帝表明你的忠心(可选)
3.生存5天
检测到玩家身份特殊,给予补充任务:
1.完美完成加冠宴
2.和丞相成亲并喝下交杯酒
3.进宫面圣
注:补充任务为必完成项,请玩家积极配合。
因为新人副本,个人界面暂未开启,请努力生存。
看来是进入什么无限流游戏了,这种小说剧情居然落他头上了。
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薛辰把注意力放在桌上的书信上。
里面鼓鼓囊囊的,像是还有什么东西。
薛郎如晤:
久日未见,念想盛思。
听闻近日,薛郎二十生辰,将临冠礼,无所可赠,在家中寻觅已久,寻得一银铃,其为家母未亡时所予,恰事繁忙,恐无法作陪,遂于今日将礼放入信中,愿薛郎安康,一切随心。又听闻,薛郎恐婚已久,托信来解忧愁。
莫要担心,一切皆会如薛郎所愿,我想与你于大婚日相见。
临书怅怅,不尽所怀。
惟愿君安
不才遇安,顿首再拜
七月初五
把信看完,薛辰把银铃拿出来,镂空式的设计,表面刻着一个“思”字,和他之前戴在手腕上的那个别无二样,原来因果在这。
早在儿时,他的眼睛便能看见很多东西,那些是魂,是诡怪。奶奶和父母觉得这样危险太大,便去山神庙求签。
那里的道长说,这是前世的因,今生的果。当时,他有两个选项,蒙眼的纱布和这个铃铛。
纱布作用不大,但是不沾染因果,而银铃作用大,但后果未知。
他曾试过那条纱布,没什么用,除了遮挡视野,基本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他放弃了纱布,戴上了那个银铃,最开始他还顾忌些什么,但随着佩戴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已经忘了最开始的感觉。
银铃效果很好,在那之后,除了梦里那个,薛辰再也没看见其他怪事。
再看了眼旁边的冠礼流程,薛辰已经困的不行了。看完后便放下,匆匆上了床。银铃被他重新戴在手腕上,就这样,他陷入了沉睡。
一道清亮的女声传来,“小公子,晨起了。”薛辰换好衣裳,开了门,门外没人,他听错了?
想到什么,他把手腕上的银铃摘了下来放在了衣裳中。
果然,在他面前站着一位青春洋溢的少女,“小公子,快些吃些粥食,一会儿还要耗费许些力气呢!”少女将盘上的吃食置于桌上,食物温热,正好入嘴。
没多时,薛辰便吃完了,少女将碗筷收起,“大公子在东房等着给您束发呢,您快些去吧。”少女还简要描述了下地形,顺着那条路,薛辰来到东房。
一位青年坐在凳上,等待已久,手上拿着一把木梳,古朴典雅,看到薛辰,他的眼睛亮了一瞬,“阿辰,坐”
他让薛辰坐下,手中拿起木梳,站于薛辰右侧,手中动作轻巧。
束发过程不让说话,整个过程略显严肃。
“非必要,少言。”一声极低的话语在耳畔飘过。
薛辰感觉这是通关的关键,古代加冠礼,冠者除必要环节外应保持静默,以示对冠礼的重视。而给冠者束发的人称为赞者,起到引导的作用。
薛辰被青年引出房,他不知道青年是什么身份,排老大还是排老二,称声兄长总是对的。
接着就是迎宾就位,冠者出房,加了三冠过后,便是取字环节了。
正宾(主持冠礼的人,也是他的姊夫)向他敬了一杯酒,由赞者协助传递酒爵等物,薛辰饮下后,便要取字了。
“尔幼植合欢于庭,合者,阖家团圆;欢者,蠲忿忘忧。今加元服,以此字赠。愿你承阖家之爱,怀忘忧之志,无论行至何处,回望此树,便是归途。敬从父命,肇锡尔字,曰:‘合欢’。”
不知道为什么,一滴泪顺着薛辰的眼角便流了下来。他的视线控制不住看往眼前的合欢树,心里突然像刀绞一样痛。
“谢姊夫赐字,谢父亲慈恩,儿今日成人了。”他声音里带着梗塞,他压不住这股突然上涌的情绪。
进了内堂,拜过母亲,他看见母亲脸上交错的泪痕和站在旁边的阿姊眼里升腾的水雾。
接下来的一切都像是梦一样,在迷蒙中冠礼结束了。薛辰被领着一一拜过那些长辈,他们都慈爱地看着薛辰,就像是快要看不到了一样。
宴饮没有办多长时间,有很多宾客都是朝廷来的人,薛辰在里面看到了一个突兀的身影,一个双马尾的少女,穿着现代的服饰,安安稳稳坐在椅凳上。
兄长把薛辰拉到书房,拿出了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一只紫毫笔,“知你喜文,这是前不久让人制作的,这笔,才算你真正的生辰礼。”
“谢谢兄长,让你们费心了。”收下礼物后,叮的一声,系统冒出来了一句提示。
恭喜玩家获得A级道具—灵笔(维塑三千,点物有灵)。
这支笔竟然还是个道具,薛辰一下感觉手中的盒子有千斤重,代人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他心不安。
“明日你大婚,万事小心些,丞相府比不得家里,你和丞相还是皇帝指婚,莫要让他欺了你。”兄长的语气沉重,看来这场大婚不是什么好事。
“我知道了,兄长,我起码跟兄长一起长大,护着自己的手段肯定是有的。”很奇怪,嘴里出现的话顺畅的不行,就像薛辰在很久以前亲自说过一遍。
“回去休息吧,累了一天了,等明早好好收拾一番,别让人因是男子就轻看了咱们。”温热的大手在薛辰头上轻轻抚过,兄长把薛辰送出了门。
在薛辰看不见的地方,兄长的身影晃动了一下,就像是即将消散的魂魄。
回到房间,薛辰又翻找起来,他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具体的线索,他总不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直接撞上明天的婚礼。
薛辰翻出了很多封信,大概简述的是原主和笔友的相识,第一封是商贾家的小公子终于遇到一个不看轻他身份,志同道合的人,他们谈天说地,各抒理想。
那人很忙,感觉总是匆匆的,写信的时间是被挤出来的,很温柔,也善于倾听。
他看见原主把自己的内心剖开,一点点,一点点卸下防备,允许另一个人的进入。
到了后面几封,两人的关系渐渐变了,变得暧昧起来,他们相约见面,诗会,茶馆,游园。还有昨晚的那封信,薛辰拿出银铃,重新戴回了手上。
银铃带来的安心重新回归,他从书信中找到了大概的世界线。
这是一个吃人的国度,百姓没有银两去生存,皇帝沉迷炼丹延寿,派人到处搜寻秘法。
三年前,一队人来到这里,他们求见了皇帝,在那之后,皇帝颁发了法令,并把他们封为了药师,药使到来时进殿者一人赏十金。
最开始人们都跟疯了一样往殿里跑,没抢上名额的人唉声叹气,可是后来,进宫的人再没出来过,他们的家人去找去闹,最终得到了腰斩的下场。
除了实在不能糊口的没百姓敢去了,皇帝开始召大臣入宫。有的没出来,有的疯了,有的说遇到了神迹。
民间的争议越来越大,皇帝开始抓人了,撕掉了礼仪的假面,把贪心摆在了明面。
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等到进宫自然就明白了。
耳朵上的耳环传来了滋滋的响声,薛辰激动的不行,轻点了下耳钉。
“喂,阿辰,听得到吗?”李知礼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听得到,你在哪,还好吗?”薛辰问出担心了很久的问题。
“丞相府,本来这有7个玩家,结果有两个人违反规则死了。脑袋被砍下来,血溅了三米远。”李知礼的声音里带着后怕,这对于他们这些活在法治社会的青年来说吓人的很。
“我明天就能过去找你了,等着我,我们一定要活着出去。”
“好,我等……你……”李知礼还没说完,声音突然变得一卡一卡的。
一道不同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好,你是这场游戏的玩家吗?”一道温润的男声,伴随着呼啸的风声传来。
薛辰没有吭声,等待着那人的下文。
“抱歉,可能有些唐突,其实我也是玩家,有人顶替了我的身份,我被挤出来了。我尝试和玩家建立联系,发现只能联系到你。”风声参杂着人声,让一切听起来都不太真切。
“你打断了我和朋友的通讯,你想要做什么?”薛辰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询问他的目的。
“抱歉,我不知道你正在通讯,但我确实有很重要的事,请你听我说完这对于我们所有玩家来说都很重要。我原本的身份是丞相,可惜我来晚了,身份被人顶替我进不去了。”对面语气遗憾,说完还叹了口气。
“求人办事,总要把故事说完。”薛辰倒了一杯茶,轻抿了一口。
“我叫沈遇安,本来是扮演丞相的玩家,结果系统出了故障,现在占着丞相身份的人是一个诡怪,系统说他是丞相的弟弟。鸠占鹊巢,居心叵测。如果在大婚完成前没换回来,不只是我的任务会失败,你们也会面临极大的风险。”那人简短地描述了情况。
“我需要做些什么?”薛辰权衡利弊过后,问出了口。
“在百姓眼下揭穿他的身份,让他的伪装失效,他不是丞相,也不会易容术,他肯定会做些伪装,只要让他的伪装露出破绽,我就可以回来。”听着不是很难,可那是一个诡怪,实力不算弱的诡怪。
“你怎么保证我拆穿他之后,他不会暴起伤人。他已经杀死两个玩家了。”薛辰没那么急着答应沈遇安,总要把雷排了,不然最后倒霉的还是他们。
“丞相的身份可以压制住他,系统为了补偿也给了特殊道具,我会在他伤人前出现。”沈遇安给出了回答。
“我尽力吧,看情况,总要先确保安全再说。”薛辰叹了口气。
“谢谢,事成的话,我欠你一个人情。”没等薛辰开口,嘟的一声,那人挂断了通话。
“喂,薛辰,你还在吗!”李知礼小声又焦急的声音回来了。
“我在,刚刚有人把通讯插进来了。等我到了丞相府再和你说。”这句话安抚下李知礼紧张的情绪。
“好,没事就好,明天你一定要来,我们一起出去。我先挂了,诡怪那边在查人。”
“拜拜。”
挂断通讯,薛辰疲惫起身,他躺在榻上,脑子里开始过电影。
今天冠礼上看到的少女,很神秘,毕竟薛辰有意识的时候就穿着古代的衣服,而少女不仅穿着现代服饰,还扎着双马尾,肯定不是npc,但是不是玩家还有待考证。
那只灵笔,他获得的第一个道具,怎么用他不知道,A级听着等级不低,如果能弄清
“维塑三千,点物有灵”的话,应该有很大帮助。
丞相府里死去的两个玩家,说明丞相府里的风险比这里大得多,还有最后的任务,这里得到的所有信息都是为了后面的任务服务的,李知礼却只字未提,信息是分支线给的?
沈遇安……那个打断通讯的玩家,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到底该如何操作,等明天看看丞相府的具体情况再说吧。
没再想更多,薛辰闭上了眼睛,静静等着陷入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