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情歌：失控频率》爱上小笨蛋

2、第三颗纽扣 第

　　第二天一早，她是被咖啡香醒的。

　　沈千山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两碗粥，连她那份都盛好了，还额外卧了个蛋。

　　“吃完签个东西。”他从手边抽出一页纸，推到她面前。

　　《绝对隔音协议》。

　　崔暮雪咬着勺子，一行一行往下看。第三款写着：为测试歌曲在不同情境下的收音效果，两人须随时在公寓内进行“即兴哼唱”与“肢体互动测试”，过程全程录音。

　　她笑得肩膀直抖：“沈老师，这条款，是你写的吧？”

　　“行业标准。”他面不改色。

　　她继续往下翻，目光落在最后一页一条加粗的条款上——

　　“无论发生什么，只要没有说出‘我爱你’，就只当是‘艺术创作’。”

　　崔暮雪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抬眼看他，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沈老师，这条是防我的，还是防你自己的？”

　　沈千山端起咖啡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一敲：“防意外的。签不签？”

　　“签啊。”她接过他递来的笔，龙飞凤舞地写下名字，笔尖一顿，忽然凑近，用气声在他耳边说，“不过沈老师，要是你先忍不住——算谁的？”

　　他侧脸，目光从她近在咫尺的唇上扫过，声音低得发沉：“不会有那种意外。”

　　“是吗？”她笑着把协议推回去。

　　原来冷面阎王，也会怕。

　　同居第三天，崔暮雪算是摸透沈千山一个死规矩 —— 厨房是他专属地盘，旁人随便插手准会被他冷着脸念叨半天。

　　那天收工回公寓，她饿得肚子咕咕叫，径直扎进厨房想煮碗清汤面垫垫肚子。沈千山比她早到家，正站料理台前处理洋葱，袖子撸到小臂，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露在外头，调音常年磨出来的薄茧格外显眼。崔暮雪个子不算高，伸手去够吊柜最里面的酱油瓶，压根没算准厨房过道有多窄。

　　她胳膊刚往上抬，后背直接撞上一片温热紧实的胸膛。沈千山半点没挪位置，反倒顺着她抬手的姿势，胳膊越过她头顶去拿身侧的盐罐。整个人几乎完完全全贴在她身后，下颌轻轻抵在她乱糟糟的发顶，温热的呼吸全扑在后颈上，烘得那块皮肤一阵发烫，像小火苗慢悠悠燎着皮肉。

　　崔暮雪手里攥着水果刀，指尖猛地一抖，刀刃堪堪擦过指腹，吓她一跳。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覆上来，稳稳扣住她握刀的手腕。他掌心温度很高，指腹粗糙的茧反复蹭着腕内侧最嫩的皮肤，惹得她浑身轻轻发颤。

　　“专心点行不行。”他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擦着耳廓扫过来，“真切到手，明天录音直接泡汤，责任算你的。”

　　崔暮雪没敢回头，后背贴着他的胸膛，清晰感受到胸腔里闷出一声极轻的笑，震动顺着相贴的布料一路传到她心口，麻酥酥的。

　　她故意拖长语调，带点耍赖的调子：“沈老师，你凑这么近，到底是过来教我切洋葱，还是存心撩我？”

　　沈千山松开扣着她手腕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把盐罐随手搁在台面，语气又变回平日里淡淡的冷调：“面少放辣，你的嗓子经不起折腾，该好好保养。”

　　崔暮雪端着空碗靠在料理台边，静静看他低头切葱，忽然觉得这间四面铺满隔音棉、压抑沉闷的公寓，好像也没那么冷冰冰了。

　　面端上桌时，沈千山往她碗里又添了一筷子青菜，眼皮都不抬：“吃干净，别剩下。

　　”崔暮雪叼着筷子笑他管得宽，却还是乖乖把碗扒空。

　　夜里她窝在沙发上刷评论，听见他在隔壁画着什么图样，不是歌，是这间公寓的声学结构，密密麻麻的线，像把他整个人都框了进去。

　　她忽然想起那份协议最后那句：只要没说“我爱你”，就只当艺术创作。

　　艺术创作？

　　她盯着厨房方向那道还亮着灯的缝，心想，这男人连切个洋葱都像在调音，哪天真把她“创作”进去了，她大概也不会真的吃亏。

　　想到这儿，她自己先红了耳根，赶紧把手机扣在了胸口。

　　第二天录棚里，她故意把副歌的气声放得更软，余光瞥见他的推子悄悄推高半格，又若无其事推了回去。

　　崔暮雪低头假装看谱，却在谱子边缘偷偷画了只捂着耳朵的猫。

　　沈千山路过时瞥见，手指在她后脑轻轻一敲：“专心。

　　”她抬头，正撞进他难得没压着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