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情歌：失控频率》爱上小笨蛋

1、湿身入门 崔

　　崔暮雪踩着夜里十点的大雨撞进门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沈千山过来开的门，指头上还夹着监听耳机，走廊声控灯忽明忽暗晃来晃去，把她影子扯得老长，软趴趴拖在地面。她怀里抱了半箱行李，发梢不停滴水，肩膀那块布料浸得发黑，活像只淋透了、却硬撑着不肯低头的猫。

　　“沈老师，我是不是迟到了？” 她开口，语气懒懒散散的，尾音勾着点刚入行小歌手独有的漫不经心，听着有点勾人。沈千山没应声，视线先扫过她湿漉漉的眼睫毛，又落到怀里纸箱上，最后往她身后空落落的走廊瞥了一圈，才侧过身子，只让出一道刚够她挤过去的窄缝。

　　“鞋。” 他就丢出一个字。崔暮雪低头一瞧，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从玄关一路拖到客厅中间，有点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头，直接蹬掉鞋子，光脚踩进客厅那块凉丝丝的长绒地毯里，脚趾陷进去，软乎乎的，像踩进一层没化干净的雪。

　　这套公寓比她预想里要小，倒不拥挤，就是全屋贴满顶级隔音棉，闷出一种与世隔绝的死寂。墙面、窗帘全是深灰色，空气里只剩冷杉混着淡烟草的味道，不用想也知道，全是沈千山身上的气息。

　　他关上门，把耳机挂在脖子上，转身去厨房倒水。崔暮雪抱着箱子杵在客厅，四周安静得离谱，连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左边那间是你的房间。” 他端着水杯走出来，杯壁凝了一层细密的冷水珠，“洗手间第二个抽屉有毛巾和牙刷，明早九点，录音棚别迟到。” “九点？” 她伸手接杯子，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手，两人同时顿了半秒。她没躲开，就维持着这点若有若无的触碰，小口抿着温水，忍不住打趣，“沈老师你作息也太死板了，跟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似的。”

　　沈千山盯着她嘴唇沾到的一圈水渍，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赶紧收拾睡觉。” 他声音比刚才压得更低一点。

　　当晚崔暮雪洗完澡，翻遍行李箱才发现睡衣被压在最底下，懒得再费劲掏，干脆直接从沈千山衣柜拽了件他的白棉衬衫套身上，版型宽大，空荡荡垮在她身上。她光脚溜去厨房想倒杯水，冰箱冷光刚亮起来，身后忽然飘来极轻的脚步声。沈千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厨房门口，白天那件黑衬衫扣子解开三颗，阴影遮了大半张脸，唯独一双眼睛，黑亮得吓人。

　　他的目光，从她沾着水珠的锁骨，慢条斯理地，一路下滑。

　　“沈老师，”她问，“你站在这儿，是在等水烧开吗？”

　　他走过来，一步一顿，像猎手在丈量猎物与自己的安全距离。他在离她半步的地方停住，伸手，越过她的肩膀，把冰箱门轻轻推了回去。

　　“砰”的一声轻响，冷光灭了。

　　“衣服，”他低下头，声音低哑得几乎不像平日那个冷面阎王，“穿好。”

　　崔暮雪仰着脸，能清楚地看见他下颌绷紧的线条。她忽然笑了，眼睛弯起来：“可是沈老师，你的衣服，我穿了，才算是‘穿好’吗？”

　　沈千山没说话。他伸手，把她的衣领拢了拢，指尖擦过她颈侧那块发烫的皮肤，动作快得像被烫到。然后他退开，转身回了房间，留下一句：“明天九点，别让我等。”

　　崔暮雪站在厨房的昏暗里，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拢好的衣领，慢慢弯起眼睛。

　　她想，这个男人，可比她想象的好玩。

　　她抱着枕头溜回自己那间房，关上门，整个人陷进床里。

　　窗外的雨还没停，可这间小公寓隔音太好，连雨声都被滤成了遥远的白噪音。

　　崔暮雪盯着天花板，忽然想起签约那天，经纪人说过沈千山这人不近人情，但耳朵绝对靠谱。

　　她咬着被角笑，靠谱不靠谱另说，这人身上那股冷杉味，倒是好闻得过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心跳却比刚才在厨房时，还要乱上几分。

　　走廊另一端，沈千山的房门轻轻响了一声，像是他也回了房。

　　崔暮雪竖起耳朵，听见极轻的水声，然后是长久的安静，她忽然有点好奇，这个连开门都只让出一道缝的男人，独自在房间里会是什么模样。

　　想着想着，眼皮沉了，可唇角还弯着——这一晚，好像没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