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荆棘玫瑰（gl）》庙客

11、奇洛 一月底

　　一月底，霍格沃茨特快把学生们送回了城堡。

　　站台上还积着雪，罗莎琳德走下火车，在人群里看见赫敏站在月台边上，踮着脚朝她挥手，鼻尖冻得通红。

　　"你回来了！"赫敏跑过来，"路上顺利吗？"

　　"嗯。"

　　赫敏看着她，像是想从她脸上读出什么，但很快移开了目光。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油纸包，塞进罗莎琳德手里："说好的玫瑰花的。"

　　油纸打开，是一块烤成玫瑰花形状的姜饼，花瓣边缘微微焦黄，用糖霜勾出纹路。

　　"我烤坏了两盘才成功。"赫敏有点不好意思，"这个模具太细了。"

　　"……很好看。"

　　赫敏笑了："好吃最重要。"

　　两人一前一后往城堡里走，雪在脚下咯吱作响。罗莎琳德把手伸进口袋，隔着油纸，还能感觉到姜饼上一点微弱的温度。

　　开学后第一个周六，赫敏约她在图书馆见面。

　　"你说的火候问题。"赫敏把一张写满字的羊皮纸推到她面前，上面密密麻麻画着温度曲线，"第三阶段要保持这个温度，不能高，也不能低——书上写的'慢火'根本没说清楚。我试了很多次才找到。"

　　罗莎琳德低头看着那张纸，赫敏的字很小，写得很密。

　　"你约我见面是为了教我这个？"罗莎琳德问。

　　"你不是一直在做魔药吗？"赫敏说，"我以为你想知道。你要是觉得没用——"

　　"有用。"

　　赫敏看了看她。

　　罗莎琳德把那张纸折好，夹进书里。

　　傍晚，罗莎琳德没有直接回地窖。

　　她沿着楼梯往上走，一直走到三楼。走廊尽头的门半掩着，里面透出一点昏黄的光，她听见里面有声音，很低，断断续续，像在对什么东西说话。

　　"……是的，主人……很快就……"

　　那是奇洛教授的声音。

　　罗莎琳德站在阴影里没有动，她想起魁地奇比赛那天，奇洛站在看台边缘嘴唇翕动着，哈利的扫帚开始失控。她想起祖父说的"把消息带回来"。

　　她没有靠近，转身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去，脚步很轻。

　　三月，雪化了。

　　黑湖的冰开始碎裂，湖面重新露出幽暗的绿，城堡周围的玫瑰丛冒出嫩芽。罗莎琳德经过花园时，看见那些绿色的枝条，想起庄园后院光秃秃的黑枝，停下脚步站了很久。

　　那天下午，赫敏在走廊里拦住她："明天草药课，温室里有新开的玫瑰，要不要一起去看？"

　　"……好。"

　　第二天，她们在温室里看了一下午玫瑰，斯普劳特教授种的玫瑰有半人高，花瓣上挂着水珠。赫敏蹲下来凑近闻了闻，说："你家里也有玫瑰园吗？"

　　罗莎琳德顿了一下："以前有。"

　　"以前？"

　　"母亲喜欢。"罗莎琳德说，"她画过一幅画，画的就是庄园的玫瑰园，后来园子没人打理就荒了。"

　　四月的一个夜晚，罗莎琳德收到祖父的第二封信。

　　信比上次长一些，但意思很简单：学校里最近有什么异常，三楼走廊有什么人看守，那个叫哈利·波特的学生有没有异动。末了写道："你是罗齐尔家的人，你的眼睛和耳朵要为家族所用。"

　　罗莎琳德坐在书桌边，把信纸放在烛火上点燃。火苗从纸边舔上来，慢慢烧向中间，她看着它烧完，灰烬落在烛台上，散成一小片灰白。

　　然后她铺开一张新的羊皮纸，写道：

　　"祖父：学校一切正常，无异常。"

　　她把它叠好装进信封，信在她抽屉最底下躺了三天，第四天早上才把它寄了出去。

　　信里只有那两行话。

　　学期快结束时，罗莎琳德在图书馆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她坐在书架后面，本来在抄笔记。赫敏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图书馆很安静，字句还是飘了过来。

　　"……石头，如果被偷走……"
　　"……三楼，那条大狗……"
　　"……我们必须今晚去。"

　　罗莎琳德握着羽毛笔的手顿住了。

　　她想起奇洛在走廊尽头那扇门里低语的声音，那是三楼，他们说的"石头"和"大狗"，也在三楼。

　　晚上，等城堡安静下来，她披上外衣，走上楼梯，在三楼走廊的阴影里站定。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月光从窗子里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条银白色的路。

　　过了一会儿，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很轻，很小心。三个影子出现在走廊尽头，最前面那个褐色卷发的身影，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赫敏和哈利、罗恩停在走廊尽头的门前，低声说了什么。门开了，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赫敏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很近："……现在怎么办？"

　　罗莎琳德站在阴影里，右手垂在身侧，指尖碰到魔杖的柄，凉得像冬天的湖水。

　　她没有进去。

　　她也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