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困》小鱼逸轩

5、同桌清晨 一起上课

　　初秋清晨薄薄的阳光落进教室，早读课前人声喧闹，到处都是收书本、交作业的说笑声。靠窗第三排，若鱼和困鱼是同桌。班里大家都心知肚明两件事：困鱼是明恋若鱼，喜欢得坦荡直白，毫不遮掩；而若鱼性子硬，脾气藏在骨子里，不会大吼大叫，可冷淡疏离的气场，就让不少同学不敢轻易上前搭话。
　　困鱼早早坐在座位上，目光时不时望向教室门口。昨天公交站台那场偶遇，让她心里惦念了一整晚。旁人都忌惮若鱼那股不好接近的劲儿，只有困鱼毫不在意，大大方方地把心意摆在明面上。
　　教室门口出现身影，若鱼背着书包走进来。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眉峰轻轻拢着，还残留着昨天和继母相处过后的烦闷，没有发火，可周身淡淡的距离感，让路过的同学都下意识不去打扰。
　　她走到桌边，安静拉开椅子，将书包塞进桌肚，动作利落，没有多余声响。
　　困鱼眼里瞬间漾开笑意，侧过身凑近，声音轻快明朗，完全不避讳：“若鱼，你来了啊。”
　　若鱼把课本摊开，视线落在书页上，没有转头看她，语气平平淡淡，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不耐，听不出暴怒，却透着拒人几分的距离：“没必要没话找话。”
　　若是别的同学，遇上这样淡漠的回应，多半就识趣闭口了。可困鱼早熟悉她这份内敛的棱角，一点也不气馁，微微压低声音，只留给两个人听见：“就想说几句话嘛。昨天傍晚，我在公交站台看见你坐的车了。”
　　听到这话，若鱼的指尖顿了顿，终于偏过头扫了她一眼。神色依旧淡淡的，没有笑意，口吻依旧简洁克制：“嗯，我看到你在写题。”
　　嘴上语气依旧疏离，手上却无意识地把越过分界线的练习册，悄悄往自己这一侧挪回去，留出足够的桌面空间。这个动作很轻，她自己都没有发觉。
　　困鱼捕捉到这个细微的小动作，心底泛起暖意，继续笑着跟她搭话：“那套数学错题可折磨我好久了，我趁等车就多刷两道。”
　　若鱼“哦”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课本，耳根却悄悄漫开一层浅淡的红。为了掩盖这份不自在，她淡淡开口，语气算不上强硬，却带着淡淡的劝退意味：“快准备早读吧，别一直说话。”
　　嘴上是在提醒她不要闲聊，身体却没有往远处躲开，肩膀依旧和困鱼挨得很近。
　　周遭同学来来往往，偶尔会投来戏谑的目光，大家都习惯了困鱼主动靠近，也习惯了若鱼这副淡淡的、不冷不热的模样。
　　困鱼看着她垂着的眼睫，心里清清楚楚。若鱼的凶从不是大喊大叫，是缄默，是冷淡，是习惯性竖起一层薄薄的屏障。可只有自己能看见，这层外壳底下，偶尔会漏出来一点柔软。
　　困鱼乖乖点点头，不再多说闲话，却把自己的一颗薄荷糖，悄悄推到若鱼课桌的边角。
　　若鱼瞥见那颗糖，没有立刻去碰，也没有推回去，就任由它静静躺在桌面上。
　　清晨的阳光落在两张并排的课桌上，喧闹的教室之中，属于她们这一角，安静又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