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节最核心的不是溶栓本身,是那份同意书。一家人最难的时候,不是做决定,是签字。宋春兰的手在抖,因为她知道——签下去,程远山可能活下来,也可能更糟。女儿扶住她的手说“我也签”,是她从“怕父亲被宋春兰拿走什么”到“和她一起承担父亲的命”的全部转变。
程远山摇头拒绝的时候,他已经说不出话,但他还在用摇头保护她。宋春兰说“你不是怕死,你是怕我”——她看穿了他最后一道防线。然后她说“难的日子也得算我的”。这句话是整部小说关于“婚姻”的最终定义。她从来没有求过“好日子”,她只是不想在难日子来的时候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