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节的任务很简单:不谈治不治,只写过日子。程远山已经说了“好”,那就够了。真正难的是,把一个人的病变成两个人的生活。
宋春兰开始往布袋里装折叠伞和饼干,开始站在货架前比较鸡蛋的蛋白质,开始把病历放进自己的抽屉里,和结婚证放在一起。这些事很小,但人就是这样一点点走进另一个人生命的。
那张日程表是最笨拙的承诺——“如果身体允许,周六回妈家吃饭”。她在说:我打算和你过很久。程远山说“日子好像还有很多”,这句话比“谢谢你”重得多。一个知道自己可能活不长的人,忽然开始觉得明天值得期待。
水开了,锅盖轻轻跳动。日子该有的声音,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