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家灯火可有一盏是为我而亮》顾安屿

4、第 4 章 清晨，

　　清晨，林行景与陆辰带队，将乔峰押解出办案区。做完入所体检，二人带上全套手续，押送乔峰前往看守所。
　　厚重的铁门缓缓敞开，交接手续逐项核验完毕。林行景望着乔峰被管教带进监区，羁押手续就此办结。
　　返程的途中，陆辰看着窗外沉默不语。没过多久便闭上了眼睛。
　　林行景低头翻看着资料，暗自思忖：乔峰已经落网，Kingpin会不会已经察觉到风声了？还有他身边的Joker，究竟是什么来路。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一阵头疼，心底泛起一丝丝的无奈：对这两个人压根一点头绪都没有，怎么查啊。
　　无奈他只好抬眼望向车窗外，借此舒缓酸涩的双眼。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林行景不由得放空精神。思考着他对陆辰的情感，好像是有一些喜欢陆队的，那他呢？会喜欢我吗？
　　想到此处，他不由得轻笑一声。脑海又晃过二十七岁那年在家吃饭的场景，饭桌上段嘉禾女士开说着：“行景啊，我只要求你能有另一半，男女都无所谓。只要你是上面那个就行。彼时他被母亲这番话逗得失笑，他笑着回道：“我还处在事业上升期，找对象的事还早。”说着便岔开了话题。
　　可如今呢，他心底泛起一阵阵苦笑。他确实遇上了动心的人，可对方喜不喜欢自己他却是一无所知。就连母亲口中说的谁占上风，他心里也全然没有底。
　　不知过了多久，等他回过神时：车已经开进了市局，他转身看过去，却发现陆辰还闭着眼睛，想来是太累了睡了过去。
　　无奈，林行景轻轻拍了拍陆辰却发现他睡的更香了。他只得下车，绕到另一侧车门，伸手将打盹的陆辰打横抱了下来。走进了市局。
　　进门就看见徐尧在那里高声嚷嚷。林行景抬脚上前，不轻不重踹了他一下。
　　徐尧吃痛转过身，一眼瞧见自家兄弟正抱着睡着的陆队，顿时满脸不满：“好你个林行景，见色忘友！怕我吵到陆队睡觉，就踹我是吧？你办公室剩下那半条烟归我了！”
　　林行景只是笑了笑，吐出一字：“滚。”便抱着陆辰往楼上走去。
　　徐尧见此，当即扭过脸，和裴青说道：“这倒霉玩意，为了美人连兄弟都不要了。唉，我心里甚是悲哀啊！”裴青却是笑了笑，开口道：“好了，被抱怨了。回办公室，接着啃那台手机里的数据吧。况且你还赚了他半条烟。”
　　听此，徐尧一脸悲叹：“这倒霉的上班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不过好歹讹来半条烟，也算不亏。唉，回去加班吧。”话落，他抬脚朝办公室走去。裴青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也迈步跟了上去。
　　另一边，林行景抱着陆辰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却发现打不开门，忽然想起来他有锁门的习惯。只好抱着他走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把他放到沙发上后，又把毯子盖在了他身上。才堪堪坐在了椅子上，开始看乔峰的档案。
　　正午的阳光倾泻而下，铺满地面。这时林行景才恍然过来已经中午了。起身把窗户打开了一条缝。看着窗外的车流不知在想些什么。
　　沙发上传来了阵阵声响。林行景转头望去，随即看见陆辰从沙发上坐起身，抬手揉着眼睛。待到陆辰彻底睁开双眼，环顾四周，立刻反应过来这里并不是自己的办公室。他抬眼，正好对上林行景的目光。
　　脑海里闪过几段零碎画面，是林行景将他抱上楼的场景，他不由得耳根微微泛红。紧接着，他淡声开口：我怎么在这？你给我带上来的？
　　林行景看见他泛红的耳根，笑着开口：陆队啊，你有锁门的习惯唉，你忘了？我打不开你的门只能把你带到我办公室了啊。
　　听此，陆辰带着恼怒的声音说道：“那你可以把我叫醒啊，干嘛把我抱上来。
　　见状，林行景只好委屈开口：“陆队，我的错。我这不想着让你多睡会嘛。您放心下次一定叫你起来。
　　陆辰听到他这哄小孩的语气，不太想理他，轻轻“嗯”了一声，才开口道：“我回我办公室了。”
　　见状，林行景坐回椅子上，低低笑着：“原来陆队也会害羞。”说完便继续翻看资料，试图找出Kingpin的踪迹。
　　陆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返程途中的零星光景。连续几天的通宵，让自己在返程途中困得沉沉睡去。抵达市局时，隐约听见林行景在唤自己，可因为自己太过疲惫了，最终没能醒过来，之后便被林行景打横抱了起来。
　　想到此处，他耳根不由得泛起薄红。他发现自己好似对他有了一丝不同的情感，回想起林行景刚进市局时叫他的那句陆队。当时他就想这个孩子太明媚了像个小太阳，到现在成了和他并肩作战的林副支队。
　　陆辰发现他和林行景已经并肩许久了。不由得轻笑一声。又想到他会喜欢同为男子的自己吗？他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以后的事就交给未来吧。”旋即继续查找Kingpin的行踪。
　　徐尧和裴青还在那里死扣那台手机，突然徐尧像是找到了一点线索，抓着裴青就在那里嚎叫，裴青实在受不了了，伸手捂住了徐尧的嘴，说道怎么了？那么兴奋。
　　徐尧把裴青的手扒开，说道：“快给陆队和老林打电话，我找到了一些能证明确实有Joker这个人的线索。
　　听罢，裴青快速给陆辰打去了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后，又给林行景打去了电话，让他快点来技术科。
　　陆辰走到技术科，就看见三人蹲在地上，中间摆着那台涉案手机。其中一人嘴角几乎要咧到太阳穴。见此，陆辰无奈的轻咳一声，开口道：“找到了什么线索。徐尧看到来人回归了正经。说道：“陆队我找到了能证明真有Joker这个人的线索。
　　闻言陆辰快步走了过去，看向那台涉案手机。屏幕上只余下一截残缺的消息碎片：“Kingpin给乔峰发消息让他把货送至缅甸，届时让Joker前来接应你们。”
　　陆辰看完，抿了抿唇，出声吩咐：“保存好这份证据，做好Joker偷渡入境的防备。继续深挖设备里的残留数据。”话落，他抬脚走了出去。
　　陆辰离开之后，徐尧胳膊撞了撞林行景，兴冲冲开口：“老林，这回半条烟可不够了，得给我一条。”
　　林行景听见这话，无奈扶了扶额：“徐尧，你可真敢敲竹杠，请你吃顿饭行不行。”
　　徐尧当即应下：“行啊，反正老林你家底厚，富二代，把裴青也一并叫上。”
　　林行景揉了揉眉心：“等休息的时候”说完便迈步走了出去。
　　回办公室的路上。林行景想起了陆辰之前说想喝海鲜粥，他拐到楼梯间，拨通饭店电话，预定了一间包间。订好包间，林行景挂断电话，转身折返办公室继续梳理案件线索。
　　另一边，陆辰正在扶额看着资料梳理案件线索。许多的线索如同麻绳般缠绕在一起。让人不由的头疼。
　　时针指向五点五十分。林行景站起身，旋即走到陆辰的办公室，敲门进去：“陆队，你之前不是想喝海鲜粥吗？赏个脸，一起去吃，包房我已经订好了。”
　　他低声应下，简单吐出一个“好”字，起身取过外套，迈步走出办公室。
　　走到大门口，林行景出声：“陆队，稍等片刻，我去车库取车。”
　　陆辰微微颔首示意明白，林行景旋即快步赶往车库。
　　不多时，林行景驾车回来，市局大门口，静静停着一台黑色宾利飞驰。
　　林行景降下车窗，笑着看向陆辰：“陆队，上车吧。”陆辰坐进车内，淡声开口：“车不错。”说完便转头望向窗外。
　　林行景朝陆辰浅浅一笑，随即专心握起方向盘，认真开车。没过多久车，开到了一家老字号门前。林行景停好车后，二人一同走了进去。
　　走进饭店，林行景报过预定包间，一名年轻店员上前引路。路上店员打量着二人，笑着打趣：“二位看着真般配，是情侣吧。”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陆辰、林行景二人都没有开口反驳。林行景随手递过去一叠小费，店员神色愈发热忱，殷勤领着两人往包间走去。
　　到包房后，林行景不光点了海鲜粥，还点了一些炒菜。而陆辰还被店员的那句情侣而搞得耳根泛红。林行景看着他泛红的耳根没说什么。只是给陆辰舀了一碗粥，说着陆队尝尝，要是好吃下次咱们再来。
　　陆辰点了点头，喝了一小口。低垂着头说道：“不错，挺鲜的。
　　林行景闻言，顺势接过话头：“好喝就行，两千多块的粥要是不好喝，那就要让陈琪查查这家店了。
　　陆辰被林行景的话逗笑，不由得多喝了几口粥。
　　林行景则是不停的给陆辰夹菜，嘴里说着：“陆队啊，你看你瘦的多吃点，补补身体。
　　陆辰只是点点头默许了他的行为。
　　用餐过半，餐厅老板听闻林行景到店，亲自拎着一瓶酒过来，上前敬了二人一杯，还额外赠送了一道菜品。
　　吃得差不多时，陆辰起身去洗手间洗手。林行景没有回包间，站在走廊外等候。待到两人全部收拾妥当后，一同下楼，驱车返回市局。
　　车开的一半，杨琳的电话打了进来，等林行景问什么事，杨琳开口：“林队、陆队，南宁市青秀区陈槐小区5单元302室发生一启杀人案。”
　　林行景听完，沉默片刻。杨琳在电话那头出声询问，他淡淡应了句：“知道了。”便挂断电话。转头看向陆辰：“行了陆队，今晚又要加班。”
　　陆辰微微颔首，语调平淡：“走吧，去陈槐小区。”
　　宾利飞驰缓缓停在陈槐小区警戒线外，夜色彻底笼罩了整片居民区，方才晚餐的松弛暖意早已被沉沉的肃杀取代。
　　林行景与陆辰推门下车，快步走向早已在现场等候的杨琳。
　　二人快步上前，林行景神色沉敛，率先开口询问：“什么情况？”
　　杨琳站在警戒线旁，见两人走近，立刻正色汇报案情：“死者男性，年龄在四十三岁左右，初步判定死亡时间是今日凌晨零点三十六分左右。”剩下的还需要李宁姐尸检后才知道。杨琳边说边带着二人上楼。
　　林行景与陆辰闻言微微颔首，神色已然褪去所有松弛，尽数换上办案时的冷峻肃穆。三人走到案门口，二人熟练穿戴好鞋套、手套等勘查装备，抬步走入现场，杨琳紧随在两人身后，一同进入屋内。
　　房门推开的一瞬，屋内惨烈死寂的景象彻底暴露在眼前。
　　现场没有凌乱打斗，却处处透着极致阴冷的肃杀。方才还沉稳汇报案情的杨琳，视线触及屋内景象的刹那，脸色瞬间惨白。
　　生理性的眩晕和反胃骤然翻涌上来，她再也撑不住，侧身扶住门框，弯腰剧烈干呕起来。
　　看着杨琳难忍不适、弯腰干呕的模样，林行景神色平静，从随身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
　　他语气沉稳，带着几分前辈的提点与严肃：“杨琳，慢慢缓一缓。你以后要独立经手刑事案件，这种场面，迟早要慢慢习惯。”
　　缓过劲来的杨琳点点头，继续汇报：“李法医已经把尸体运回市局。裴青正在这边拍照勘验物证，同时同步信息给徐尧，让他在局里比对查找相关线索。”
　　林行景低声应了句知道了，收敛杂念，和陆辰并肩走进屋内开展现场勘查。
　　二人目光沉稳锐利，仔细扫视屋内各处，排查现场痕迹、出入口以及各类可疑疑点。
　　林行景转头看向已经缓过来的杨琳，沉稳吩咐：“让许芷和你一起组队走访周边住户，重点询问凌晨有没有听见异响、看见可疑人员，做好笔录，有线索立刻汇报。今晚只做初步摸排，细致工作留到明天。”
　　杨琳、许芷应声领命，快步离开单元楼，开展外围走访。
　　二人踏入屋内，这才看清现场全貌。没有明显搏斗留下的痕迹，但不少家具与墙面上都沾染着血迹，场面透着一股慑人的寒意。
　　一向沉稳的陆辰，看着案发现场，沉默着开口道：“凶手下手十分狠辣。”
　　林行景面色沉冷，顺着血迹轨迹缓慢观察全程，语气低沉：“无搏斗痕迹，说明死者死前完全没有反抗机会。凶手进门、动手、撤离，全程行云流水，是惯犯，目的性极强。”
　　他抬眼检查门窗：“门锁完好，没有撬动痕迹，要么是熟人入户，要么是高超的技术开锁。”
　　一旁的裴青专注拍摄取证，一边工作一边低声汇报：“现场所有可见指纹、脚印都被刻意清理干净了，凶手反侦察意识拉满，几乎没留显性物证。”
　　陆辰垂眸，眼底满是凝重：“针对性灭口，不留多余痕迹，只取性命。大概率是蓄谋已久的清算。”
　　夜色深沉，安静的房间里只剩相机快门的轻响。陆辰、林行景与裴青三人心底隐隐都猜到，是Joker回来了。
　　走访与现场勘查全部结束，已是后半夜。返程的车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林行景和陆辰二人神色沉重，走私案子尚未了结，如今又多出一桩命案。
　　回到市局，所有人投入加班。裴青低声感慨：“又是加班的一天。”说完便转身投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