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 十年》殷小岁

8、第 8 章 自从她给酒

　　自从她给酒吧干保洁后，她觉得自己挺适合昼伏夜出的。晚上睡得越来越晚，下午或是傍晚才起。
　　第二天下午，李柯醒了没起，林娜电话就打了过：“起来了没有？“
　　“干啥？“
　　“有个合同要提前签，我得回公司，你过来帮我带章琳。直接来公司就行，我带着她去。“章琳是林娜和章天牧的女儿，今年4岁。今天周末，啊姨放假，回了乡下。大老远林娜也不忍叫她回来，又赶不上。林娜不想自己学了那么多年的专业荒废，就开了一家设计装修公司，干老本行。
　　客户是设计总监吕程语介绍的，两人是在同一所大学留学。朋友之间要相互往来，虽然客户家有自己的设计装修的合作公司，他还是兑现了当初对朋友找她帮忙设计的承诺。
　　设计装修的是一套大平层的私人住宅，客户财力雄厚，后续还打算建一个私人酒庄，因设计总监的关系，到时候项目可能也会给到本公司。林娜很看重这位客户，为显郑重，本来约定周一亲自上门到客户约定的地点签的，奈何客户行程太忙，只给出今天下午的一点时间。于是吕程语约他来公司签约，请他来自己办公室喝咖啡，叙叙旧，看设计稿的终版。
　　李柯到的时候林娜又对了一遍合同，今天还要争取争取私人酒庄的设计装修项目。得了解客户的喜好，才好投其。又拿不准客户上门的目的，到底是为了项目，还是为了朋友才过来的。
　　李柯熟络的化身德华，照看孩子。本来来投奔林娜是想让她照看自己的，现在还得帮她顾孩子，真的是。
　　章琳也很会，抱着李柯甜甜的叫她小姨，拱到怀里，白白嫩嫩，软软萌萌的，谁能拒绝。小孩玩了一会，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李柯去会客室烧水泡茶。
　　吕总监是跟客户一起来的，林娜跟李柯在门口迎接。林娜和客户打招呼，吕总监介绍，这是周浩。也没有人介绍李柯，李柯点点头微笑了一下。
　　李柯看他眼熟，是昨天晚上喝酒忘拿手机的客人。有钱人的钱真多，手表都八位数，昨天那个表也是，不是一般的有钱人。
　　心想这个世界真小，昨天去章老板家消费，今天来他老婆家消费。李柯看林娜那殷勤样，有种这两公婆逮着一个有钱人使劲薅的感觉。
　　开玩笑的，章老板现在也很有钱。
　　周浩看见李柯的时候，一下子还反应不过来，这么巧碰上，这人是打两份工吗？穿着平常的衣服，看上去更清爽利索。
　　林娜把人领进了会客室，李柯上茶。
　　“还是咖啡？“吕总监问，”喝咖啡我亲自给你泡。“吕总监泡得一手好咖啡。
　　“一会吧，先把正事办了。“周浩说。
　　林娜把合同递了过去，周浩仔细的看了一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林娜适时的提起了酒庄的项目，提了一些自己的设计理念，周浩听得很认真。
　　周浩拿起茶杯喝了口茶，赞道：“林老板的茶清冽回甘，余韵饶舌，属实精品。“喝完就把茶杯放在手边。
　　李柯看着周浩放茶杯的动作，不能放远一点吗？放那么近，等下要打翻。
　　果然，周浩不小心扫翻了茶杯。
　　幸好合同收起来了。
　　李柯立马很有眼力见的抄起纸巾盒过去擦，她从刚才就一直盯着这个茶杯看，就知道它要翻。
　　周浩坐着不动，丝毫没有要让开一点，好让李柯更容易的擦拭。李柯的手没那么长，擦不到有些尴尬。周浩从纸巾盒抽了几张纸，铺了上去吸干，手指干净有力。
　　李柯给他重新上了茶。
　　“你也是设计师？“周浩问。
　　“没有，斟茶递水的。“李柯答他。
　　“妈妈，妈妈。”一道稚嫩的声音从林娜办公室传出，章琳估计是没睡沉，醒了。李柯立马起身回去安抚她。
　　带娃加班，有够拼的，周浩看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晚上还做兼职，这是生活有多困难，嫁的老公是有多不济。
　　他应了酒庄的事，去了吕总监办公室喝咖啡，直到助理的电话再三催促才离开。
　　“有饭局，下次再约。“周浩挂了电话，跟吕总监道别，”我去跟林老板打声招呼。“
　　吕总监带他去了老板办公室。
　　李柯呈个大字型靠在沙发上说着话，看见人来，才端坐了起来。
　　周浩道别，林娜起身送他。
　　李柯点点头，目送他离开，男人脊背线条干净利落，身形挺拔修长，是她见过的男人当中颜值最高的，眼神有点收不住。她靠近章琳，用手轻轻的抚她的背，又低下身，用鼻子碰了碰她的脸颊，可爱的宝宝可以治愈人心。
　　周浩坐在车上，看着这栋离他越来越远的星汇大厦，这是周氏集团旧总部，周浩小时候常来，后来公司规模大了，迁了新址，还建了自己的园区，业务也越拓越宽，从传统的教育、运输、地产、体医疗到新兴的大数据、智能化科技产业。
　　李柯去了林娜家吃饭，她常常来蹭饭，像从前在M国时一样，趁着章老板不在家的时候。章老板很古板、很客气，像是隔了一代，李柯跟他处不来。
　　小孩睡得早，李柯和林娜两人坐在阳台喝茶聊天。
　　“你们公司那个王羽芸，长得挺漂亮。“上个月林娜公司开周年会，李柯去蹭饭。在颁发优秀新人奖的时候，上台领奖的就是王羽芸。女孩说话语调轻柔，面容温婉，气质娴静，皮肤白皙清透。
　　嘴唇轻抿着，乖乖的站着拍照。白色的衬衣与黑色及膝一步裙，衬得腰肢纤细。
　　好像什么美好的词汇放在她身上都不为过，李柯当时也忍不住拍了一张照片，记录美好生活。
　　“难怪这么多年都没见你谈过恋爱，原来你是同性恋!”
　　“谁告诉你我是同性恋。“
　　“你这不是觊觎我公司女员工？“
　　李柯笑了，点了一根林娜的烟，她只是觉得对方很美好，很欣赏，想给她摘星星而已。
　　“你到底谈没谈过恋爱。“
　　“没有啊。没谈上。“李柯吐着烟圈，她并不想回忆那些过往。
　　“你不会还是处女吧？“
　　“没有啊，不是。“
　　“没谈过恋爱又不是处女，咋的，人兽大战呐。“
　　李柯被烟呛着了，差点一口气没接上来。
　　林娜赶紧给她顺背，又递了水。
　　“你来我公司帮忙咯，给你个近水楼台的机会。“
　　“我考虑一下。“
　　“先声明，要是人家不愿意，你不准骚扰她。“这种外貌出众、品行端正、积极能干的员工是很难得的。她想着多培养培养，到时候推荐去章老板的公司上班，她值得更高的成就。
　　过了几天，李柯就坐上了王羽芸旁边专门给她安排的工位，她只上下午的班，早上起不来。林娜没有给她安排职务，只分担王羽芸的工作。
　　王羽芸看不懂老板的操作，李柯天天帮她工作，整理装修材料的数据，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两人忙完就在那里咬耳朵聊八卦。
　　李柯没有什么不该有的念头，而像是在守护一朵白莲花。
　　李柯买了花瓶放在桌子上，每天换一束不同的花，办公室整天都弥漫着花香。
　　好像李柯来了后，办公室的气氛也活跃了不少。又大方，时不时的请大家喝下午茶。大家都知道她是来混日子的老板亲戚。
　　林娜初次创业，公司内部管理有点混乱，李柯给她完善了规章制度与工作流程，明晰了部门职能，细化了分工，加了好几天的班。发现了比她更晚下班的吕总监，不过吕总监的保姆会给她送饭，吕总监的饭每次都六个菜，还有汤有甜点。
　　她发现了同样加班的李柯之后，把饭分了一半给她。
　　“天天加班的吕总监，她家不是很有钱吗，怎么那么拼？”
　　”人家对标的是更优秀的人，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
　　“吕总监，她可是自带客户资源的人。她的项目有全权的决定权，跟老板更像是合作关系。”
　　“别看她天天加班，她说她是家里回家最早的人。”
　　“优秀的人更努力。”
　　李柯在办公室听到同事们是这样形容她的。
　　她们公司，不管是哪个员工，介绍了客户都可以拿提成，毕竟销售才是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