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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甚尔线】十年 当你在某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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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方失忆的场合
summary:
年长者是没法攻略的。
早有人为他赴汤蹈火过了,有人承诺爱他百年,还约了下一个百年。你连献媚都挣不到头一个,凭什么叫他爱上你,凭什么叫他再徒劳几十年。
0.
伏黑甚尔这样的男人不是用来爱的。这我早就知道。
只不过是多花了十年让自己承认得心甘情愿。
1.
酒精在五脏六腑里挨个发酵过一遍,变成口口从躯壳的各处孔洞里渗出来。
汗水。泪水。**。
我皱起眉闭眼,把肚子里要代替胃容物涌出的埋怨咽下去,撩开裙子大咧咧坐在伏黑甚尔腿上。
略
想起女人口中的那些消遣闲言,我没忍住软了下腰,手胡乱地抓了抓,摁住他的腰腹才勉强稳住身体。
原来,即便到这一步,我还是害怕睁开眼会看到男人面无表情观赏我**的样子。
我没忍住自顾自笑起来。
“**,或者***。我选一个。”我倾身贴向他,几乎有一瞬间我要幻觉他的心跳和我的同样剧烈。
伏黑甚尔握住我的腰身把我放回安全距离。
我猜他或许正在皱眉。
他沉默了一会,“你是什么时候开始……”
“——变得这样**,**,不知自尊自爱?”我接过他的话,终于睁开眼笑盈盈地看他。
窗外有汽车经过,车灯从伏黑甚尔深邃锐利的五官上扫过,房间再次陷入沉寂。男人的表情也因此显得晦暗。
我的心跳骤停一秒,随后更加狂躁地鼓动起来。
腰上的手掌逐渐收紧又松开,伏黑甚尔闭了闭眼,胸膛用力起伏一下。
“……去睡吧,有什么事等你酒醒再说。”
话里话外是我豁出脸把自己送到他嘴里他都能四两拨千斤,权当是小孩醉糊涂的地步。
凭什么。
自始至终,为了他嘴里几个字心如擂鼓的是我,半夜揣测他的心思抓心挠肺、辗转反侧的人是我。
六神无主是我,人仰马翻是我。
他从来只施施然路过,波澜不惊。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
伏黑甚尔的小腹微微收紧一下,连带着胸部以上挺直,脖子也往后仰了仰。
“……我给过你机会了。”他叹气。
……
“现在想跑?”
他吻住我的嘴唇,手上微微用力一拧,我痛得轻呼,他抓住空挡长驱直入,舌根都被他一下一下吮吸得发麻。
“……晚了。”
……
“就这么点能耐也敢成天胡乱招惹。”
他一边取笑我,一边耐心地吻去我溢出嘴角的声音。
于是我又被他的游刃有余挑出几分火气。
略
他好像渐渐真扇出些怒意。
“是长大了,胆子也肥了。跟谁都这样吗。”
……
“嗯?问你呢,说话。”
这会儿听起来倒是耐心一些了。
……说什么。
酒精和**的刺激一起冲击大脑,只剩下面对他怎么也软不下去的嘴自主运作,“对啊。要你管。”
……
“这么厉害啊。这是什么?”
“再说。”
略。
就是这两下让我确定了——是他的皮鞋。
我攒了很久零花钱,买来作为他的成人礼物。但是很少见他穿。我想或许早就不知道被他扔到了不知名的垃圾堆。
今天是我的十八岁酒宴。
他穿着这双鞋来观礼——原本是用来观礼。
“怎么又哭。”
略
这是我想了很多年的拥抱。
原来被伏黑甚尔拥进怀里是这种感觉。
闻得到他的呼吸,听得到他的心跳……我怀疑苦情歌里那些天长地久的妄念就是在这样的瞬间里一点点滋生的。
可惜了。
贪多嚼不烂。
略去2000字左右
2.
我在18岁生日这天*了自己十五岁开始暗恋的男人。
然后逃之夭夭。
又在25岁和他重逢。
3.
我很想骗自己其实我早就忘记他了。
不过是少不经事时的一点执念。
谁没有过少女怀春。
但是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潇洒的说辞卡了一喉咙,半天还是只吐出来一句“你现在还干这个啊。”
他其实看起来没什么变化,肌肉依旧紧实有力,通身的气质内敛了些反而更勾人。
“嗯。老板,幸会。”
我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能从他嘴里听到这样温和的语气。
也正因如此我才能回过神。
——眼前这个人是35岁的伏黑甚尔。
距离那个我对他一见钟情的年纪,已经过去了十年。
十年,意味着什么呢。
从我仓皇落魄地逃跑,原本打算买张船票一走了之,结果碰上了海盗,一路摸爬滚打回来反而做出来个像模像样的外贸生意。
干这一行有时候黑白没那么分明,有些单子会雇些道上的人帮忙。秘书说这一单花了大价钱,找来的大佬准靠谱,老板我就放心吧。
……
是花了大价钱。
花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劝自己把一晚上丢光的脸捡回来。
今天见了一面又全白干了。
做人不能这么没骨气的。
我闭了闭眼,没和他握手,“但是我想你可能并不是我们合适的合作对象,抱歉。”
男人伸着手没动。
“……”我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回头。
他还站在原地。
确切来说,被我晾在原地。
4.
其实这一点都不潇洒。
等于明牌告诉他这么多年过去我还是没有长进。
我还是介意。
喜欢年下是要遭报应的。
而喜欢年上本身就是报应。
情窦初开的时候在禅院家没有能聊天的密友,跑出来才知道原来此事在江湖上早有记载。
我的养兄长我十岁。
在我还没搞清楚悸动和依赖的年纪他已经尝过刻骨铭心的爱恨。
即便他很早被禅院家扫地出门,但这并不妨碍他身边始终围绕着狂蜂浪蝶。
某种意义上讲他也算来者不拒——
“听你哭可以,后面的话就不要讲了。毕竟耽误纯洁的金钱是可耻的。”
于是他们说,伏黑甚尔这浪子的真心早就给出去了。
至于给了谁,没人知道。
等我花时间读完书里的朱砂痣和蚊子血,早就为时已晚。
其实只论哥哥这个身份,他已经足够称职。
甚至在多少年逐渐稀薄的回忆里我可以坦然说出我记得我也曾向别的什么人炫耀过他。
只是在感情这件事上记忆里的伏黑甚尔总是居高临下,游刃有余。
我的羞赧,窘迫,别扭。对他而言通通不值一提。
明明——
明明是记恨他的。
可是再次见到他,意识到时光实打实地在这张我午夜梦回时分念念不忘的脸上流淌过的时候,我居然感到——惊惶。
甚至懊恼。
十年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伏黑甚尔从28岁走到35岁,于我而言只隔了再见一面的时间。
我不知道这件事怎么会这么让人难过。
——就好像在很久以前我已经错过了他的很多岁。
这话听起来太奇怪了。
人有生老病死,老去是什么稀有的事,谁不会老去呢……
谁呢。
……
「小姑娘家家的,在禅院家,他们就教你说了这些荤话?」
……
「总不能让你连自己跟了谁都不知道。」
……
「怎么,现在知道嫌我老了。」
……
「你也要这样,只做你愿意的事。」
……
「我的意思是。
下地狱这种事,我还是更习惯一个人。」
……
「不要怕。」
……
5.
气管里渐渐漫出血腥气,肺泡里的氧气变得稀薄,我这才意识到我在疯跑。
风从耳边呼呼刮过,头发乱七八糟地贴在脸上。
传闻中拥有浪子的真心的人是谁?
还能是谁。
怎么几辈子的光阴都过去,他还是习惯做哑巴。
荒谬的天地都在日复一日地轮转,宇宙无数次爆炸又重生,几个世纪的文明坍塌又重建——这个人居然从不曾有一次把他自己摆到台面上讲。
不过是一句爱而已。
讲出来很难吗。
如果我一直没有想起来呢。
他也打算纵容到死吗?
办公室,楼梯间。
没有。
没有。
哪里都没有。
我想起他眼底总是平稳安静的笑意,想起他伸出手被我晾在原地的背影。
我怎么能。
我怎么舍得这样对他。
也是。
是个人被次抛跑路,眼巴巴等了七年见面又被下了面子,换谁都该走的。
没有人的自尊能被这样煎熬。
6.
“他不一样。”
“面子这种东西值几个钱,他不稀罕。”
来人伸手抹掉我的眼泪。
发觉越抹越多,叹了口气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把我抱进怀里。
“怎么总是见到我就哭。”
我挣开他,本来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被眼泪鼻涕堵得更缺氧。
“你为什么不说,你说啊…说句话要把你堂堂伏黑甚尔为难死了是不是?”
看吧,他又是这副纵容的表情。
“我爱你。”
“我知道!谁他*要听你说这个!”
奔四的男人好不容易豁出一回老脸说句情话,见我半点不买账,又愣了愣。
“……刚刚是去买吃的了。不该让你着急。”他把放在一边的东西拿到我面前,我才意识到他先前手里拎的是两个大购物袋。
从水果到膨化食品,满满当当是我爱吃的,应有尽有。
“也不要道歉。”我抬起手挡在眼睛前,眼泪把衣领都泡透了。
伏黑甚尔抬了抬手,又放下。
和喜欢的姑娘久别重逢,该说什么。
——现在拿出手机现场搜索会不会真的显得他太老太过时。
“……”
我勉强透过指缝看到男人眼里罕见的不自在,半晌,叹了口气,拉起他的手围在自己腰后,自己也抱住他。
眼泪的流速放缓。
“你应该生气,应该骂我。”我哽了哽,“你要怪我怎么能忘掉你。”
“你应该让我见识见识伏黑甚尔是多坏一男的,让我知道玩弄你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笑。
“我说过,你愿意怎么对我都行。”
“不行。”
“行。怎么见识。”
“什么?”
“让你看看伏黑甚尔是多坏一男的。”
“……”
“十个行吗?”
“……什么。”
他颠了颠购物袋,让我看除了食物也买了别的东西。
“看你,我都行。”
“滚。”
……硬说的话,餐具,也能算吧。
7.
喜欢年上是有报应的。
我们之间隔着有一个,又或者不止一个十年。
但是他也早已承诺过我百年,还约了下一个百年。
世界本就是徒劳。
诚然有人愿意和谁再徒然相爱几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