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揍人 神女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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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大人。
她竟又这般叫她，却是与当初完全相反的意味。当初是敬重，如今……呵。
好，她也想与柳笙讲清楚。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池水中央的亭子。这里四面环水，风景别具一格，初春的风萧萧地吹过来。
柳笙背对着她。那背影又是如此孤寂，如此单薄。
沈无香没有开口。她以为柳笙会再来一句刺她的话。可柳笙说的却是：“我以为你再不来了。”
那声音里有细微的颤抖。
同样刺了她一下，格外的疼。
“这次……等了多久？”
“一年零七日。”
竟是这么久了！
竟将日子记得这样清楚……
“这不是你府上。”
“我已嫁人，自不在柳府了。这一年来发生了许多事，你不知也正常。”
“嫁人？！什么时候？”她惊叫出来。
柳笙冷嗤一声。
只是过了半个月，沈无香便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这姑娘了。她已十分会藏情绪，藏心事。此刻就连这一声笑，沈无香都判断不出含义。
柳笙仰头看了看天，与她说道：“我十六岁了。你可知人间十六岁的女子该如何？”
“十六岁的女子该如何都与柳笙无关。柳笙不是会因旁人如何便如何的人。”
“你当你很了解我！？”柳笙猛地转过身来，眼眶已经泛红，“人都会变。人的心气都会被磨平、磨空，最后只剩一具躯壳。尤其在心中之物崩塌之时，恪守本心便会变得格外艰难，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你可懂得人性！？”
人性自私。人性凉薄。人性世故。
这次好似真的在骂她不通人性了。沈无香听后不语。
柳笙见她无动于衷，难耐心中苦涩，长呼一口气，别过脸去：“罢了。你是神仙，你自是不懂。”
沈无香心中隐隐抽痛。她明白，自己未曾出现的时日里，柳笙定然过得十分辛苦，才会有此番怨怼。
但她无能为力。她什么都给不了她。若是此刻再给予她什么别的期望，迟早会有更大的失望。
“那你想怎么样？是你我从此……”分道扬镳？
“我并未婚配。”柳笙的声音忽然软下来，带着一丝极轻的抽气。
什么意思？
“我也未曾失我本心。”
又是什么意思？
“我在……”她垂下眸，嘴唇微微发颤。虽极力忍耐，那金贵之物却还是滑了下来。
她说，“我在等你啊。”
弄死我吧。
沈无香要疼死了，她胸口有个小人，在愤愤然地挥拳，捶打着她的良心。
她说不出来话。可此刻不能不说话。
“你怎的跑到这来了？！你这不知羞耻的□□，骂我一通，竟还自己委屈哭了？”
刚才那个败类追了上来。
“我操……？啥玩意儿？”
沈无香正一肚子火没处撒，听了这话猛地瞪过去。
那人气冲冲朝柳笙奔来，脚底生风，来势汹汹。
“你要作甚？”柳笙警惕，向后退了一步，小腿肚却先抵上了亭子的石凳，险些摔坐下去。
“作甚？”那人指着她的鼻子便开始嚷嚷：“当然是来揭你这张假清高的皮！平时不是没少写情诗吗？字字句句全是惦念情爱之意，那你倒说说，你那心爱之人是哪家的公子啊？”
柳笙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不肯说？还是没脸说？”那人狞笑一声，嗓门更高，“怕不是你那情郎是个市井小人，说不出口吧？哦~莫非……你早就失身于他了？你那是何表情？你果然不干净了吧？哈哈，所以才没人肯娶你，真不知羞啊。”
柳笙从小到大从未受过此等折辱，她那良好的教养此刻竟束得她连回嘴都不知如何开口，可谓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妈了个B的，臭杂毛，哪来这么多屁话！吃屎了吧？”沈无香可不管那个，她向来随心所欲，极致的嘴臭，极致的享受。
“阿笙。”沈无香问她，“坠子呢？”
柳笙懂了。她一把扯下颈间的坠子，朝沈无香的方向抛去。
坠子被沈无香稳稳捧住。
那人正骂得起劲，忽然看见那枚翡翠坠子凭空浮了起来，嘴巴还没合上，沈无香已经攥着坠子一拳招呼在他脸上。
她的拳头碰不到人，但那坠子可以。坚硬的翡翠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腮帮子上，打得他脸猛地歪向一侧。
“什……”第二个字都没说出来，另一侧脸颊挨了同样一拳。
沈无香一边打一边骂：“没教养的东西！今天就替你家长辈教训教训你！我罩着的小孩你也敢碰？这些日子脾气好了点儿真当我没脾气了是吧！”
一拳。一拳。一拳。一拳。每一拳都通过坠子落在他身上，打得他抱头鼠窜、惨叫连连，又不知这是何等情况，只能屁滚尿流地向柳笙求饶。
柳笙站在一旁，表面神色淡淡，实则心里是又甜又酸。
她分明是在意自己的，可却总做这些令自己伤心的事，她从不知，比起被人指着鼻子辱骂，她所做之事，更令自己难过，她怎就不懂呢？
她怎么就……不懂呢？
柳笙不喊停，沈无香便不停，打得那人“哎呀”“哎呀”的嚷嚷。
“好了。”柳笙终于开口了。那叫声扰得她心烦。
沈无香这才收了手，喘着粗气问她：“消气了？”
柳笙看着她，反问：“谁的？”
是这人的，还是沈无香的？
沈无香便明白了。柳笙现在只气自己。
“你在跟什么东西讲话？！”那人从地上爬起来，还不知死活地问柳笙，沈无香是个什么东西。
沈无香头也没回，对着他脑壳又是一下，得到一声叫唤，心头顿时舒爽了很多。
然后她转向柳笙，摊开了手掌。
手心里，是那枚坠子。
这个动作，两个人已是心照不宣。是牵手。
自从两人发现可以通过坠子感受到彼此之后，她们逛街时便时常这样牵到一起。只不过这个动作大多都是柳笙在做，因为坠子在她手中。
此刻沈无香发出邀请，让她随自己来。
柳笙的目光落在坠子上，停了片刻。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它。
跟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