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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抱抱 说是双人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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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双人病房,这配置快赶上五星级酒店标间了。
夜如期而至,窗外的霓虹灯亮起,街道上依旧车水马龙,城市灯火阑珊。房间里与外面的喧嚣热闹截然不同。
许屹臻起身拉住窗帘,他动作很轻,方止一直背对着他,好像睡着了。实则不然,某人正苦恼该怎么给自己的病人制订更为周详的治疗计划。
距离车祸发生已经过去一个月了,正常来说当时那样的创伤程度,两人都应该即刻死亡,可不知怎么的,他们奇迹般活过来,除了较为严重的骨折和擦伤,体内脏器几乎完好无损。
现下,他们正常活动已经不成问题,只需静养,恢复元气出院即可。
韩斌按照方止给的方子,去老中医那里开了许多安神的药,里面不乏助眠和调整气息的。
整个病房被浓重的草药味包围,许屹臻闻得鼻子直打喷嚏。
不知不觉间,距离游戏上线已经过去一个月,天气慢慢转凉。频繁出入病房的除了许屹臻的兄弟韩斌,就是几个脸熟的医护人员。
许屹臻奇怪,怎么没人来看方止,可见他不主动提起,自己也不好过多询问。
熄了灯,整个房间昏暗,安静的只有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许屹臻轻声询问“方医生,你睡了吗?“
这句话打断了方止的思路,他本来就无甚困意,眼下也不必伪装。
方止转过身来,两人四目相对。走廊里24小时不灭的示廓灯稍稍照进来,总算让彼此看清对方。
许屹臻的嘴角刚好有一束光扫过,露出他饱满的唇形和一颗魅惑中带着点骚气的痣,当舌尖扫过湿润的上嘴唇,平添几分性感。
上半张脸依旧在黑暗中,把表情和情绪藏匿,叫人琢磨不透。
两张病床隔得不算远,远远望去,一个模糊的线条忽明忽暗,勾勒出许屹臻的宽厚肩膀和腰线,山峰起伏,一个矗立高耸,一个虽稍逊但胜在形状有致,呈现另一钟景色。
方止答道“还没。”无处安放的视线,只好放在床单一角。
“谢谢。”许屹臻声音低沉,平静又严肃。
“什么?”方止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在我遇到困难时,谢谢你保护我。”他的真诚即使只听声音也能感觉到,其中的小心翼翼是那样真切。
“没事,我当时也没想太多,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其实还是有些害怕的。”方止撇撇嘴,他当然不是一个完全勇敢的人,可恐惧不会冲淡他对局势判断的镇静,情绪也无权对他的行为做出干扰,所有人和事都无法对他指手画脚。
当他看到许屹臻浑身发颤的样子,看到瞳孔里不停叫嚣的恐惧,他反而比一个人时更加具有行动力。
“没有你,我恐怕不能完好的躺在这里。”许屹臻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他们要想弄明白这一切,就只能依靠通关游戏。
“别这么说,你不也硬撑着没放弃吗?”方止继续说,“这或许是个机会,彻底改善你做恶梦的症状。你要对我有信心,更要对你自己有自信。”
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困难和痛苦都不值得赞颂,真正需要珍惜的是你历经苦难收获的持有的一切。
勇气和坚韧伴你一生,是它们在绝境中拉你一把,是它们让你在跌倒中爬起,是它们告诉你,一定行,必须行!
许屹臻半天没说话,方止见状,以为他睡着了,一声晚安结束这场对话。
许屹臻想了许久,直到有了困意,才闭眼,嘴角微微勾起,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滴答,滴答,滴答。”寒气飘来,许屹臻不自觉裹紧被子,哪知手刚伸出来,指尖传来湿滑的触感,他头皮发麻,几乎是瞬间就做起来。
这哪里还是病房,他身处一片山林中,大雨磅礴,浑身都湿透。
“欢迎来到游戏!”
“资源更新中……”
“剧情加载中……“
没过一会儿熟悉的提示音想起。
“第二章逃”
许屹臻眼前模糊一片,他身上是黑色的雨衣,脚下的靴子布满泥土,脸上满是雨水,头发上过着雨滴不时向下滴落。
“该死。”这一章不好过,几乎全程都要跑。
正愁着,右肩搭上来一只的手,皮肤在雨衣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惨白。
“冻惨我了。”许屹臻放下进攻姿态,猛地转身,用力攥住方止的雕塑。南方人皮肤本身就白,方止更甚,他的牙被冻得直打颤,但看脸简直是个吸血鬼,标志性得姣好面容和雪白皮肤。
许屹臻惊得半天说不出话,他激动也奇怪。
有方止在总归要轻松得多。但,他研发的是单机游戏,虽然有聊天框,但不能联机啊?
算了,这也许是老天爷看他过的太苦了,给开了个简单模式也说不定。
“你……干嘛”方止手被人家攥着,想挣也挣不脱。
这个罪魁祸手明显意识到了此刻得尴尬局面,“给你暖手。”许屹臻脸不红心不跳,好像这是他该做得一样。
“不……不用。”方止心想,这人是不是太热情了点。“松开松开。”方止别扭得不行,耳朵尖烫红了,表情还是一本正经。
许屹臻松开,他刚刚紧张得要吃人,现在又嬉皮笑脸的。方止看他贱嗖嗖的,不想理。
“方医生,跟紧我。”许屹臻很自然的拉起方止的手腕,正好一圈包住,“好细的手腕,怎么力气那么大?”
一前一后,穿梭在这雨林中。方止看看四周,起雾了,什么都看不清,他刚想提醒许屹臻注意脚下。
手腕一紧,方止完全来不及反应,就被许屹臻向前拽,他眼睛不受控制紧闭。
他的身体正在向下坠!速度很快,时间很短。“砰!”
许屹臻的一声闷哼入耳,方止想象中的疼痛没有降临,反倒是身下的许屹臻好像快死了。
还是太敏感了。
方止刚要起身,许屹臻搭在他腰侧的手猛地收紧,他一个重心不稳刚抬起的上半身又重新落回去。
“你干……唔”嘴被许屹臻的手捂住了。
“别出声。”方止耳朵感觉许屹臻的胸膛在震,搞得他耳朵麻麻的,很怪。
这是掉进洞里了,深度不浅,周围的落叶很多,起到一定的缓冲作用,但雨水积在一起,衣服湿透了,湿冷湿冷的。
“有人在看着我们呢。”这话听着……奇怪的很。
“谁!”方止背对着洞口,他想转头看看,眼睛才撇到一点就别许屹臻手动调会。
“别乱动。他过来了。”
方止来不及挣扎,屁股上一阵刺痛。
“这孙子,用麻药……”方止晕过去了。
“又见面了,小朋友。”又是一针麻药,许屹臻在昏迷之际,用尽力气看向那张遮挡着的脸。
怎么是他!
许屹臻做了一个梦。
“妈妈!我要妈妈!放我回去!”小孩的声音本该稚嫩,轻快,但此时确实尖锐的,刺耳的,震耳欲聋。
昏暗的库房里,偶尔飞来几只苍蝇,有时钻进几只驱虫,甚至爬来两条□□的狗也不是什么怪事。
怎么今天让一只老鼠钻了空子,它吱吱发声,觊觎仓库里的美食,它不直接进来,而是趴在地上,这里动一下,那里跳一下,爪子摸上鼻头,巴拉胡子还擦嘴边残留的油脂和口水,恶心的人直反胃。
这大老鼠眼睛里兴奋的发红,它不急于品尝眼前的美食,而是看着它的色泽,闻闻它的气味,欣赏它的挣扎与反抗,享受兴奋和快感。
“往哪跑?“老鼠飞扑向让他垂涎已久的山珍海味。“你别过来!”小孩用力反抗,要是被抓到,将会生不如死!
可老鼠哪会那么容易放弃,它权当是正餐前的开胃小菜。
“宝宝,乖孩子,让叔叔抱抱。”皮带揭开,裤子落在地上,那丑东西晃啊晃,真恶心。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那恶心至极的嗜好,这千刀万剐的畜生,还有可怜的,在暗处瑟瑟发抖的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让我遇上这样的人?这样的事!
快想想办法啊!有谁……有谁能来救救我啊!
谁会来?
谁会来……
谁会来!
小孩看见地上的银光一闪而过,他抄起来朝那老鼠□□一插,“啊!”一收。
一块肉掉了,它动啊,蠕啊。
钢管上血滴答滴答,声音越来越大,甚至盖过了那老鼠的嘶吼。
“杀了你!”
“杀了你!”
“杀了你!”
“许屹臻!”
“许屹臻!”
“许屹臻!”
“快停手!他已经死了!”
许屹臻猛地惊醒,他看着眼前躺在地上喉咙里直直扎进一根刚管的人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肌肉抽搐。
方止握紧他的肩膀,脸色苍白,他头上破了,血迹流进眼睛里,和他苍白的脸庞形成鲜明对比。
许屹臻扔下刚管,手轻轻捧起方止的脸,焦急的检查他的伤势,“没事吧……都是我的错!我……我的错!”
看见许屹臻这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方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手抚上许屹臻的后背,“没事了,都结束了,没事了。”
一下一下的安慰着,轻声细语的哄着,他怕许屹臻下一秒就要碎了。
许屹臻腿上脱力,跪在地上,方止缓缓扶他坐下,拥他入怀,像哄孩子一样哄他。
方止几乎用上以前带孩子的经验,直到温柔的话术说尽,许屹臻才稍微镇静点。
泪在双颊处,闪着光。璀璨绚烂,痛彻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