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ee from nightmares》清风过竹

10、同居 时间很快过

　　时间很快过去一周，许屹臻在韩斌的照顾和睡眠质量还不错的情况下，恢复的很快，已经可以下床走动。
　　可是白天偶尔嗜睡，刚要进门的护士，看到门上“请勿打扰”的信号不免失落，病房里的美男又在睡觉了。
　　“醒醒，快醒醒，老师来了。”
　　梦里，正午的阳光洒在破旧的课桌上，许屹臻的脸还枕在手臂上，耳畔孩童激动又期待的声音毫不掩饰的徘徊。
　　他半梦半醒着，还没搞清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睁开眼，刺眼的阳光入眼，灼的他眼角挤出几滴生理性眼泪。
　　许屹臻站起来，朝门外走去，一小步一小步得挪到门口。吵嚷的人群逐渐散开，中间站着一位身着浅蓝衬衫的大哥哥，他皮肤白皙，头发修理的干净利落，裤脚沾上点泥土，显得风尘仆仆。
　　那青年朝许屹臻走来，蹲下身，爽朗的笑声伴着友好的自我介绍“你好呀小朋友！我是你们新来的支教老师，我叫……”
　　“啊！”女人的尖叫声振聋发聩。
　　现实中，许屹臻冷汗直冒，眉头紧锁，手用力抓着床单。
　　可这梦魇好似猎人盯上猎物般，那肯轻易放过目标。噩梦还在继续，不仅没有减弱的趋势反而愈演愈烈。
　　“妈妈……”许屹臻感到一阵混乱，这话根本不是自己想发出来的，他能够切实感受到“自己”的害怕与无助。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眼前景物清晰起来，他躲在门后，脸上鼻涕和眼泪混成一片，嗓子哭哑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透过满是霉味的门缝，他看到一对争吵的夫妻，那女人声嘶力竭的叫喊，男人脖子上青筋暴起，手高高抬起。
　　“我做这么多，还不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你……你怎么敢跟别的女人在外面……”话里满是埋怨与失望，说到最后女人眼角的泪水止不住得流，许屹臻意识到“自己”在心疼。
　　她是谁？
　　没等许屹臻反应，那男人一拳砸过去！被打的人完全没反应过来，右脸顿时变得红肿，身体种种摔在地上，挣扎半天也起不了身。
　　“你……你又打我。”女人控诉他的罪行，可那暴徒毫不在意。
　　“打你又怎样！老子打的就是你。有你一个累赘还不够，还有条狗一直跟着老子。我打死你们两个吸血鬼！”
　　女人脸色难看得很，她一口把嘴里的断牙吐出来，一滩血水跟着喷在地面。“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的孩子！”
　　男人冷笑，“我们的？放屁！他就是你捡的。”
　　他神情一边说出更加冰冷的话，“哦不，差点忘了，他哪是你捡的。”
　　女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紫。
　　“他是你拐来的。”
　　许屹臻身子一抖，惊恐与疑惑席卷大脑。
　　这是谁的记忆？这是谁的过去？
　　那男人突然环顾四周，“那狗崽子在哪呢？等老子捉到他看我不打死他！”
　　许屹臻心里暗道“不好！”他想躲但无处可逃。还没等他想好对策，一双充血的眼睛瞬移到他眼前，一双手钳制许屹臻的手臂，尽管“自己”拼命挣脱有，在绝对力量面前也是无济于事。
　　望着女人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他感觉自己完了。
　　“砰！”门被人踹开，来势汹汹，逆着光看不清脸。
　　也是这一瞬许屹臻惊醒。
　　他双眼直盯着天花板，病号服已经被汗浸湿，抓着床单的手慢慢放松下来。痛苦，惊恐，绝望一点点抽离了。
　　许屹臻一只手拿着吊瓶，一只手扶墙，缓慢移除病房。
　　一路上都很安静，真不愧是VIP病房。他想着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是方止！走廊尽头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在即将消失之际回头，眼神空洞，嘴唇发白。
　　“方止！”许屹臻虚弱到每一个音节都死无声，他尽量快步追上。
　　“方止！你怎么样了？方止！”任平许屹臻怎么叫，都没有得到回应。“他一定是生气了，生气自己没有保护好他，生气自己在好几次危机关头都排不上用场。”
　　“对不起，方止，我也不知道何时怎么一回事，我没有想把你卷进来。你怎么样了？”
　　许屹臻一把扯开手上的针头，血顺着手背低落也不管了，只往前追。一瘸一拐的跑，气喘吁吁，嘴里也不停。
　　“方止！你停下，你为什么要在车祸时冲出来？”
　　方止不走了，他回头看着许屹臻。一动不动，低着头。许屹臻终于移过去，他苦笑，“方医生，你怎么样？”
　　方止抬起头，寒声到“许屹臻，你忘了吗？我已经死了啊！”
　　话毕，“方止”的右边脸连带着头盖骨被一股不知名力量掀飞了，脑浆混着血溅在许屹臻眼睛里，视线里一边猩红，耳中嗡嗡声占据一切。
　　车祸现场，许屹臻看到自己和方止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周围的人，惊呼，尖叫，拍照，逃离。
　　极致喧嚣，然后抽离，最后寂静。
　　“又做而恶梦了吗？”
　　许屹臻深呼吸，他睁眼，噩梦结束了。
　　病床前是方止，眼中满是关切。他看起来很憔悴，嘴唇干涩，眼下乌青，眼镜不在脸上带着，皮肤更显惨白。
　　“你……”许屹臻说罢就要起身，他牵一发而动全身，疼的脸上狰狞。“别动。”方止也没好到那里去，他昏了这么多天，双腿无力，勉强在护士搀扶下走过来。
　　他本来打算找许屹臻商量商量之后关于这场异变的对策，但是看见许屹臻睡得沉方止就打算等一会儿。
　　可能是因为午后得阳光过于温暖，竟感觉身上的伤痛有所缓解，眼皮开始打架，不自觉涌上一阵阵困意。
　　可就在他扶额小憩之时，病床上的许屹臻突然开始剧烈呼吸，他呓语不断，手因为用力过度，指尖发白，掌心渗出些许红丝。
　　这时的许屹臻哪能被轻易唤醒，他身心处于大海中央，四处波涛汹涌，夜的静谧让深渊更镀上一层寒冷肃杀的气息，他就要被献祭，被杀死，葬身在暗无天日的梦魇。
　　一道金光破云而出，万丈乌云尽退，一群白鹤呈祥瑞之态，栖息在天神脚下，将黑暗破除，解救将死之人于水火。
　　许屹臻情况没过一会儿竟然有所好转，当他缓过劲来，引入眼帘的是方止，是完完整整，有生气的方医生。
　　“你的伤……怎么样？”许屹臻手撑着床艰难坐起，他没想到，或者说他不理解，为什么方止会在车祸那一瞬冲上来。
　　他不敢信什么所谓的好人和菩萨心肠，有目的的善举反而让人放心。许屹臻自认为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不该对自己有如此的责任心，这没有任何理由，况且他不觉得自己配的上被这样大义的人救。
　　“跟你差不多，伤筋动骨一百天，安分休息吧。”方止伤的更重些，他的脑震荡恐怕要留下后遗症。
　　许屹臻挑眉，他不信。
　　“说说你的游戏和那些光怪陆离的事吧。”方止不过多解释自己的病情，他出手就出了，救人的时候没想太多。
　　尴尬的是，没排上多大用场，反倒给自己安排了个大长假。
　　“好。”许屹臻简单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和游戏内容，但这些都没什么用了，在他们穿进游戏后，所有情节似乎只是以它为框架，里面的boss和关卡没人知道它们从何而来。
　　他们还会再穿进去吗？通关失败会怎么样？什么时候会再发生？
　　他们知道的太少，气氛一度僵持。
　　方止苦笑，“许先生，恭喜你成为我接下来一个月的唯一病人。”他的医术高明，不少有重度心理疾病的人面诊过方医生后都可以重新拥抱崭新的人生。
　　明天会怎样，始终是未知的，不妨让我们先报有美好的期待等候，再秉持着乐观的态度过好今天。
　　许屹臻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盯着方止，百感交集，思绪万千。
　　尽管经历这么多超过方止想象的事，他依然觉得这不该以一个消极的态度面对。是考验亦或是收获，没准是上天的安排。
　　解救眼前这个噩梦缠身，无法自我救赎的人。
　　“方医生。”许屹臻沉思后抬头认真看着方止。
　　“怎么了？”方止的脸上的神情总是很温柔，眉眼舒展，眼神中仿佛有山川的沉稳，有好像有天空的辽阔，但最终是水一般的宁静与自然。
　　只要他在，许屹臻觉得那些未知与困难都不会困住他。
　　“我们……要一起住吗？”
　　？！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为了我后续的治疗，也为了揭开我们身上的谜题，是不是住的近一点更方便。”许屹臻尴尬得摸摸鼻头，他这话越解释越不对劲，到最后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方止愣了下，他没有立刻答复，转过身去想了很久。
　　站在医生的角度，治疗好许屹臻是他的职责，可两人认识的时间实在不长，或许在相处的过程中会出现问题和摩擦。
　　见他半天没回答，许屹臻有些慌了。他觉得这要求是不是太过无理。病人有选择医生的权力，同理，医生也可以选择治疗对象。
　　“费用方面方医生不用担心，医药费和后续治疗中所需的一切我都会承担。”
　　“好。”方止应了，他既然在那天接诊了许屹臻，那就负责到底。
　　没等许屹臻放下心来，韩斌推门而入。
　　“许屹臻，给你带了点水果。”
　　许屹臻起身，“韩斌，这是方止，我的主治医生。”
　　“这不是那个，车祸时挡在你前面的帅哥么！”韩斌放下果篮，赶忙递出自己的名片。
　　简单寒暄与介绍后，韩斌大致了解了事情原委，除了有关游戏的事，许屹臻和方止心照不宣的谁都没说。
　　第二天，韩斌就安排两人入住了这家医院最高级的双人VIP病房，怎料就在这一晚，就在这月黑风高的时刻，又有怪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