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次回头》薯一刻

7、想你了 姜砚找

　　姜砚找到了25号，和自己同一个学校，不过是六班的。
　　“你的演讲稿为什么会和我的一样。”姜砚质问宋知。
　　宋知一脸茫然：“一样吗？我不知道，这演讲稿突然出现在我桌子上，我以为那个暗恋我的人给我准备的。”
　　姜砚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内心缓缓打出一排省略号：暗恋？这脑回路比我家的WiFi还离谱，谁暗恋你会用送稿子这种方式啊？
　　“那……什么时候给你的？”姜砚追问。
　　“应该是上周三上午最后一节体育课，下课回来就有了。”宋知乞求道，“我真不知道，能不能别告诉老师。”
　　姜砚摆摆手，心里默默吐槽：算了，看你这清澈又愚蠢的眼神，也不像装的，真正的凶手还得我自己来找。
　　“您好，我想看一下上周三，二楼的监控。”姜砚小心翼翼地问。
　　门口保安从睡梦中惊醒：“嗯……你看吧。”随后又睡了过去。
　　那个时间段只有一位女生进去。询问了江念念才知道这位女生是五班的李雅晴，姜砚在脑海里疯狂搜索“李雅晴”这个名字，最终还是失败了：李雅晴到底是谁啊？我是不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踩了她家祖坟？
　　姜砚索性又看了三楼的监控，到底是谁偷拍照片——竟然还是李雅晴！姜砚感觉天都塌了，内心咆哮：大姐！我到底惹到你什么了？我上辈子是抢了你男朋友还是偷了你家鸡蛋？
　　姜砚还沉浸在悲伤中，保安大叔突然讲话，吓得姜砚一哆嗦：“怎么都来看监控。”
　　姜砚问：“还有人来调监控吗？”
　　保安大叔说：“昨天也有一个小伙子来调监控，叫什么李知逸。”保安大叔又补充道：“也不知道他看啥，看两个多小时。”
　　姜砚推开保安室的门，晚风轻轻拂过脸颊，他望着远处路灯下的树影，指尖无意识蜷了蜷，原来李知逸是去查监控了。
　　耳尖悄悄漫上热意，他垂眸盯着自己的鞋尖，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弯了弯，连脚步都比来时轻了些，内心有个小人在蹦跶：他居然查了两个多小时……这得是多闲啊，不对，这得是多关心我啊……呸呸呸我在想什么！
　　姜砚洗完澡趴在床上，打通了江念念的电话。
　　“李雅晴，苏清沅身边的人，你完了，你被苏清沅盯上了。”江念念哀叹道，随即又突然打探道：“那删帖，也是李知逸干的喽？太好磕了！”
　　“是要好好谢谢他了。”姜砚心中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有只蝴蝶在胃里扑腾。
　　江念念开始疯狂分析：“你想啊，一共两个帖子，他为什么偏偏要删你和陆学长的？你俩的帖子现在还在霸榜呢。”
　　姜砚辩解：“我俩的帖子不是还没有被扒出来吗？”
　　江念念无语：“你就不承认吧！”随后给姜砚一通分析，“明白了吗？”
　　姜砚还是似懂非懂，心里嘀咕：好像有点道理，又好像哪里不对……算了，这种事情越想越头疼。
　　“无所谓，只要你俩好好的就行。”江念念哀叹一声。
　　挂了电话，姜砚很快睡去。
　　翌日，班主任叮嘱同学们：“后天就月考了，回家再复习复习。”
　　同学们顿时传来哀嚎，姜砚也跟着嚎了一嗓子，心里却在想：月考算什么，我现在最大的难题是怎么面对李知逸。
　　晨光漫过课桌椅时，李知逸的座位依旧空着，姜砚依旧没有找到合适的时间道谢。
　　姜砚端着餐盘在食堂里扫了一圈，远远看见陈宇一个人坐在角落，便径直走过去坐到他对面。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温叙言，我前桌，人特别好。”姜砚朝身边的温叙言抬了抬下巴，又冲对面努努嘴，“这位是陈宇，李知逸的朋友，也是个好相处的。”
　　温叙言笑着冲陈宇点了点头：“你好呀，经常听姜砚提起你。”
　　陈宇也客气地回了个笑：“是吗？那看来他没说我坏话。”语气轻松随和，一点架子都没有。
　　两人互相打了个招呼，便自然地坐了下来。温叙言随口问了一句：“你们平时经常一起吃饭吗？”陈宇摇摇头：“难得碰上，今天凑巧。”
　　姜砚低头扒饭，听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气氛融洽得很，心里偷偷松了口气：不错不错，这顿饭能安稳吃完了。
　　“李知逸怎么今天没来上课？”姜砚暗戳戳地问，假装只是随口一提。
　　“好像是发烧了。”陈宇开口说道，“他呀，就这样，什么小病都请假，只是不想来上课，你别担心他。”
　　姜砚嘴上说着不在意，饭都没吃几口，内心有个声音在叫嚣：谁担心他了！我这是担心月考没有同桌可以抄……好吧我可能确实有一点点点担心。
　　“最近有一个物理竞赛，我认为你和李知逸非常优秀，可以代表我们班参加，但是李知逸今天请假了，这个报名表，你帮我带给他，可以吗？”班主任李老师柔声道。
　　姜砚表面冷静应下，实则内心慌得要死：救命！去他家？上次那个拥抱还历历在目，我这小心脏受得了第二次吗？
　　“求求你了，跟我一起去吗？”姜砚扯着陈宇的袖子，眼神里写满了“救救我救救我”。
　　“好，但是能不能给我温叙言的联系方式？”陈宇害羞地说。
　　“没问题！”姜砚毫不犹豫地卖了队友，内心毫无波澜：对不起了温叙言，为了我的心理健康，你就牺牲一下微信号吧。
　　放学后，姜砚跟在陈宇身后，小声嘀咕：“我们就这样空着手去吗？”
　　“逸哥应该什么也不缺。”陈宇笑了笑。
　　姜砚忐忑不安地敲响了门，过了好一会才有人开门。
　　姜砚正准备开口说话，眼前映入一个女人的身影，姜砚愣了愣。
　　陈宇从姜砚身后绕开，大大咧咧地向姐姐打了个招呼，姜砚这才反应过来：“姐姐好，我是李知逸的同学。”
　　李安可赶忙招呼他们进来：“知逸在屋里，我去给你们洗水果。”
　　姜砚还想拒绝，耐不住姐姐太热情，内心默默流泪：姐姐您别忙了，我现在紧张得能吞下一头牛，实在吃不下水果啊。
　　陈宇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冲他扬下巴：“你去吧。”
　　姜砚敲了敲门，没人回应，想要再次敲门时，门开了，手就悬在半空，整个人僵在原地。
　　李知逸身上是件浅灰针织开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腕间细银链。内搭的白棉T恤领口微松，下摆轻轻垂在米白休闲裤上，裤脚贴着脚踝，衬得他站姿愈发清瘦挺拔。姜砚大脑瞬间短路：等等，这真的是发烧的人吗？发烧了还这么好看这科学吗？这简直是犯规啊！
　　李知逸转身坐到椅子上，姜砚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低语：“最近有个物理竞赛，李老师让我们俩参加，这是报名表。”他把表递过去，又问：“你明天还来吗？”
　　李知逸开口时，声音没了往日的清润，像蒙了层砂，每说一个字都带着点涩意，尾音还轻轻发颤，显然是感冒闹的嗓子疼：“月考当然要去，怎么那么关心我？”
　　姜砚慌了神：“才不是！你要是不去，我帮你把表带给老师。”内心疯狂否认：谁关心你了！我这是关心报名表！对！报名表！
　　李知逸轻咳了两声，姜砚还想说什么，他的小猫跑了过来蹭了蹭姜砚的腿角。
　　“想我了吗？”姜砚抱起小猫，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李知逸喉结轻轻滚了下，带着点没散开的哑意：“想。”
　　姜砚猛地抬头，愣在原地，等等，他是在回答猫还是回答我？不对啊他说的“想”是对我说的吗？啊啊啊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李知逸的目光落在姜砚身上，没移开半分，黑眸里盛着细碎的光，不像平日那般清浅，连带着眼尾都悄悄弯了点，看得久了，那目光像缠人的线，轻轻绕在姜砚身上，带着点说不清的缱绻。
　　姜砚感觉自己的脸已经可以煎鸡蛋了：救命他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还是我抱猫的姿势太帅了？
　　方才被李知逸盯着的局促又翻上来，想说点什么，却张了张嘴没发出声，眼神飘忽地避开他的视线。
　　姜砚岔开这个话题，浅笑道：“报名表别忘记带了。”
　　“刚没听清你说什么，再靠近点讲？”李知逸冲姜砚眨了眨眼，那眼神带着点逗弄的意味。
　　姜砚心里警铃大作：不妙！这眼神我见过！上次在酒吧就是这个表情，然后他就……打住打住！
　　姜砚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报名表别忘记带了。”
　　李知逸往前靠了靠，像是想听清似的，但没有再近一步，只是靠在桌沿边看着他：“知道了。”他说完低头看了一眼姜砚怀里那只猫，猫正眯着眼打盹，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呼噜声。
　　“它倒是挺喜欢你。”李知逸伸手揉了揉猫的后颈，指尖顺着毛发的方向慢慢滑下去。
　　姜砚低头看着那只猫温顺地蹭着李知逸的手指，觉得那画面有种说不出的安静，像是某个平常的下午被定格住了一样，他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好像很紧张。”李知逸没有抬头，声音里带着一点随意的笑意，“我又不会吃了你。”
　　姜砚攥了攥猫的爪子：“我……只是不太习惯别人靠太近。”
　　李知逸“嗯”了一声，收回了手，往后退了半步，给两人之间留出一个恰当的距离。
　　“那这样呢？”他问，姜砚看着他退开的那半步，忽然觉得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松了一下，但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好一点了。”他说。李知逸笑了一下，没有继续逗他，只是转身走到桌边拿起那本报名表翻了翻：“报名表我收好了，明天带去学校。”
　　姜砚点了点头，把猫轻轻放回沙发上：“那我先走了。”李知逸没有拦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姜砚换好鞋拉开门，走出去的时候外面的风迎面扑过来，吹得他衣摆轻轻掀动。
　　姜砚站在门口停了一下，像是想回头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转身，只是带上了门。
　　楼道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李知逸站在客厅里听着那串脚步声由近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楼道尽头。
　　李知逸低头看了一眼沙发上那只正舔爪子的猫，伸手拨了一下它的耳朵：“人家走了，别看了。”
　　猫没有理他，继续舔自己的前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