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次回头》薯一刻

14、靠自己 姜砚除

　　姜砚除了刷题就是陪妈妈买菜，国庆假期就这么平淡地过去了。
　　同学们意犹未尽地回到班级。“怎么假期过得这么快？”离楚着急忙慌地补着作业。
　　姜砚一时不知道做什么，随手打开手机翻看校园墙，目光瞬间定住——有人把那张照片的正脸放了出来，他和李知逸的脸清清楚楚。姜砚的心猛地一震，还没来得及反应，李知逸正好走了进来。
　　姜砚赶忙把手机递过去：“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李知逸毫不在意地扫了一眼，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不到一分钟，帖子就爆了。评论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这不是高三（三）班的姜砚吗？”
　　“他不是和陆承翊在一起吗？”
　　“又和陆学长暧昧，又和李知逸暧昧，他以为他是谁啊！”
　　“求求你，别祸害陆承翊学长了。”
　　姜砚一条条看下来，手不抖了，心也不跳了，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他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想躲开那些刺过来的目光。
　　吃饭时，路过的同学都对他指指点点——“他就是姜砚吧。”“其实挺帅的。”姜砚低着头，耳朵烧得发烫，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粒灰尘。
　　今天放学早，姜砚想等到最后再走，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发呆。
　　江念念的电话打了进来：“校园墙看了吗？”
　　“嗯。”姜砚平静的回答道。
　　“你来枫川咖啡店吧，正好让我八卦一下。”“好。”
　　挂断电话，姜砚很快到了咖啡店。
　　“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江念念好奇地凑过来。姜砚没回答，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们算什么？对象？朋友？他找不到一个词来定义。
　　江念念接了个电话：“那个，老板订购的咖啡豆到了，我去取，你先帮我看一下店。”姜砚点点头。江念念脱了工作服就跑了出去。
　　姜砚闲得无聊，正摆弄着咖啡机，门被推开了。他刚想转身招呼客人，就听见苏清沅的声音：“喂，我要取咖啡。”姜砚整个人僵了一下，下意识低下头，压低声音：“请出示二维码。”
　　姜砚把咖啡递过去时，还是不小心和苏清沅对视了一眼。苏清沅立刻认出他来，迟迟不伸手接。身边的李雅晴开口：“姜砚？”姜砚见已经躲不过，只好抬起头冲她笑了笑：李雅晴，我还没找你呢!少说点话不行。
　　姜砚实在是撑不住了，把咖啡放在桌上。苏清沅立马甩了脸色：“你这什么服务态度？小心我投诉你。”
　　姜砚顿感无语，又不得不把咖啡端起来，苏清沅伸手来接时却“没拿稳”，滚烫的咖啡泼在姜砚手背上，白嫩的皮肤瞬间红了一片，姜砚赶忙冲到水龙头下冲洗。
　　苏清沅捂嘴假装惊讶：“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语气里听不出是真心还是嘲讽。
　　李雅晴还在旁边偷笑：“不会干活就回家吧。”姜砚心里翻了个白眼：你在立什么笨蛋美女人设啊。
　　苏清沅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我劝你离李知逸远些。”说完“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姜砚甩了甩被烫红的手，心里哀嚎：早知道出门该看黄历的！江念念回来后，他丢下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夺门而出。
　　姜砚越想越气，一路跑到李知逸家，哐哐砸门。李知逸很快开了门，看到是他还有些惊讶：“这么快就想我了？”
　　姜砚把手机怼到他面前，声音带着点哽咽：“能不能让他把帖子删了？”
　　李知逸没太当回事：“不是挺好的吗？把我拍的多帅。”说完转身往屋里走。
　　姜砚站在原地没动，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李知逸走几步回头才发现他不在了，皱了皱眉走回来，指尖刚碰到他肩膀，就察觉到了细微的颤抖。
　　姜砚抬起头，眼眶泛着湿润的红，睫毛上还挂着未坠的泪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李知逸的声音放软了，掌心下意识抚上他发烫的耳尖。姜砚没出声，只是垂下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李知逸攥紧他冰凉的指尖，把他拉到沙发边坐下，姜砚的睫毛颤了颤，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能不能让他把帖子删了？虽然这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可对我来说是很大的麻烦。我不想再听到别人对我指指点点了……我求求你，不要再玩我了。”
　　李知逸心口猛地一缩——他从未想过姜砚会觉得他们之间只是玩玩。“你觉得我对你只是玩玩？”声音有些发哽。
　　姜砚眼泪掉了下来：“你明明可以轻而易举地让他删帖，我也不会遇到那么多麻烦。”
　　李知逸攥紧了拳，心口像被人攥住，既生气他的误解，又心疼他。喉间哽咽了半天，只挤出一个字：“好。”
　　姜砚颤抖着抬手抹眼泪，泪水却越涌越多，推门跑了出去。
　　门关上的一瞬间，李知逸坐在沙发上，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空荡的房间里只余下他破碎的呼吸。
　　他拨通了陈宇的电话：“今天的帖子是谁发的？”
　　“你声音不太对，你们吵架了？”陈宇弱弱地问。
　　“让他现在立刻马上把帖子删了。”
　　“是二班的蒋毅，应该是苏清沅的人，帖子已经删了。”陈宇还想再问，电话已经挂断了。
　　翌日，姜砚顶着红红的眼睛来上课，李知逸的座位是空的。
　　吃饭时陈宇专门从二区跑来找他：“你和逸哥怎么了？”温叙言也凑过来：“我就说你不对劲，眼睛都红了。”姜砚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下午回到班，姜砚看见李知逸趴在桌子上睡觉，两个人一下午谁也没开口。
　　最后一节课李老师宣布了运动会的事，班里一片欢呼。“希望大家踊跃报名，展现优良班风。”姜砚身体素质不好，从来没参加过比赛，这次他只想做个后勤人员。
　　可第二天公布报名名单时，他居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三千米，姜砚”。姜砚整个人裂开了：哪个挨千刀的给我报的名！
　　下课后他冲到办公室：“李老师，我没有报名啊！”李老师拿出报名表：“没错呀，是你。”姜砚解释：“可能是同学写错了，我真的没报。”李老师柔声说：“已经报上去了，你得找个人替你，不然人数不够。”姜砚只能蔫蔫地应下。
　　他问了一圈，没人愿意跑三千米。
　　“不是我不帮你，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我已经报满了，而且——”离楚指了指自己受伤的脚。
　　“我要去主持，不能报项目的。”温叙言解释。
　　姜砚趴在桌上内心哀嚎：真会挑，还选了个长跑，是嫌我活得太久吗？
　　只剩三天，姜砚开始每天早起跑步，但训练量远远不够。
　　比赛前一天放学，他来到枫川咖啡店。“咦？你怎么来了？”江念念惊讶道。
　　“能不能把监控调给我看看？”姜砚问。
　　江念念回答道：“你要干嘛？可以是可以，不过要请示老板。”
　　江念念看完监控后气得捶桌子：“苏清沅她以为她是谁啊！”
　　姜砚低语：“把视频拷贝给我。”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果然不到一小时，“苏清沅耍大牌、泼咖啡”就冲上了校园墙。姜砚看着手机屏幕，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