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是你杀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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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尽浑身的力气喊出的这个名字，属于一个十岁的男孩。
鸣人一把推开了略比他高一些的斑，他依旧大口喘着气。
刚才那一吼，也是久违了吧——那种想要把所有感情都吼出来，弃之不顾的心情。
斑浅浅地露出一个笑容，将从鸣人手里取出来的物什握紧，收好。
曾经他们两个一起蹲在溪边，对着那清澈的，潺潺流动的溪水，练习了无数遍的笑容。
“不是这样！不是这种感觉！像这样！再真诚一点——不对不对，弧度，弧度还要小一点，不能那么大。”
鸣人啊，那你自己就不要笑的那么夸张嘛。
还有真诚——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没心没肺的唉。
鸣人不需要转头，就可以通过水面看见对方的表情，他自己一边笑着，挤眉弄眼的，一边对斑的倒影指指点点，有时甚至还会将手指伸进水里面，试图亲手纠正。
水面自然是一下子就破碎了，斑的脸孔也因此变得扭曲，吓得鸣人赶紧将手伸回来。
“唉！哥！你怎么这么笨啊——真是的——”嘴里嘟囔着，着急地转身，用蘸着水珠的手直接在斑的脸上揉捏，试图像捏橡皮泥一样捏出一个造型。
“恩恩，这样，差不多，保持这样，然后想一点高兴的事情！哎呀！肌肉不要那么僵硬！唔——也不要随意改动，都叫你维持这个表情啦！”
到底要怎样嘛，鸣人，你自己不能笑一个吗？
这种话，斑当然是不会说的，内心也不会。
相反，他还觉得很有意思。看着和自己长得差不多的鸣人脸上，露出各种各样生动活泼的表情。
明明是白皙到几乎苍白的脸色，阴影般的睫毛和墨黑的眼睛，明明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了，可是这张脸，就好像万花筒一样，随时都可能变幻。
宇智波家人好像生来就少血，薄薄的嘴唇也是因为这样缺乏健康的色彩，但是鸣人又不一样，粉嘟嘟的嘴唇随时都像上了一层光亮的釉彩，润润的，闪闪的，这样的嘴唇嘟起来生气的模样，或者撒娇——总之是类似的情绪，都会立刻让鸣人的气势减少，徒增让人想笑的感觉。
就像小动物一样。
不过，是很强悍的小动物。虽然看上去温和无害，不过实际上却相当危险，不了解就随便靠近的还惹怒他的话，一不小心就会栽跟头的。
还好，不是不了解他。
毕竟，都相处两年了。
斑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安抚鸣人。
鸣人后退一步，斑就前进一步，两人步子差不多，所以既没有拉开距离也没有靠近。
斑倒是想多走几步猝不及防抓住鸣人的，不过惊吓到小动物就不好了。
“鸣人，听话。”
“不要那样叫我！宇智波斑。”
“那就，不要连名带姓叫我。”
鸣人一愣。随即露出一个苦笑，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纠结。
事实上，他从来没有弄清楚斑到底在想些什么过。
他低下头，掩去满脸的苦涩，“为什么要这样做？”
如果不仔细听，这细小的声音就会被火焰燃烧的声音淹没。
但是斑根本不需要去听就能明白鸣人想说什么。
“我不想惹人注意。”
鸣人的问题含糊，斑回答的也模棱两可，然而两人都没有想要解释下去的意思。
山火看起来大，但实际上因为被四面的山挡着，再加上无风，烧不到外面去，山坳坳里唯一的豁口就是鸣人现在站着的这条出山小道，要堵住这样一个豁口，然后灭火，对于忍者来说不是什么问题。
这样，所有的尸体，血流，犯罪的痕迹都会被湮灭。镇子上的集市今天也结束了，也就是说想要发现这里出事，至少也要等到明天。
但是，山坳坳里的人就算一两个月没有在镇上露脸，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在这个乱世，没有人会去关心他人，即使被发现了，大概也只是会被认为成失火，草草处理一下，用不上半年，这个人烟稀少的山村就会被彻底遗忘掉。
他们兄弟两个，自然也会被默认为死亡。到时候只要他们换名乔装，外头也很难发现他们的真实身份，这对佣兵来说，也是十分有利的条件。
“就因为这样，就要杀掉所有人吗，甚至连大婶也不放过吗？”
隔壁的大婶并不十分喜欢鸣人，但是对他们兄弟俩却不错，什么事都会照应他们一把，在最困难的时候，也是她救济粮食，还教他们怎样收割葵花，压榨出油，衣服破了，也是由她教斑缝补的方法。
可以说她是唯一一个在这山村里，偏爱于斑而非泉奈的人了。
斑连她，都可以下得去手？！
看着鸣人冒火的，难以置信的神情，斑放下了一直举着的手。
他垂下了眼眸，似乎是不敢直视鸣人，但是，那清冷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
“不错，她是我杀的。”
鸣人的脑子一下子就懵了。他压根没料到斑会承认的那么快。
“你们宇智波家都有屠村弑亲的癖好吗？！”
话辅一出口，鸣人就意识到了什么。
当年鼬杀光全族，不正是这个男人的阴谋吗？
宇智波的传统不就是背叛吗？！
万花筒写轮眼的秘密，宇智波和千手一族的恩恩怨怨——这些不是都预兆了整整百年的纠葛吗？
所以其实这是误会？
其实哥哥是爱你的？
“对不起，佐助，这是最后一次了。”诸如此类的□□吗？
怎么可能。
他又不是泉奈。
斑也不是鼬。
他们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所以，根本不需要信赖，失望，伤心——这种没有必要的感情。
宇智波斑和他。一开始就是在相互利用罢了。
谁认真谁就死定了。
从他嘴里不是没有冒出过未来的东西。
人名，地名——还有包括那些超越时空的忍者专用词儿，忍术，他都毫无忌讳地提起。
但是，即使粗心如他，也从未吐露出哪怕是一次事件。
是的，忍者大战，木叶村火影称呼的由来，宇智波灭族事件，尾兽的收集——他都没有提到过。
他告诉过斑未来的斑很强，但没说出个具体的强悍法来。
他说他是孤儿，也从未为什么会成为孤儿。
漩涡鸣人不聪明，真的。
但对方是宇智波斑吧。
那不奇怪啊。
即使真的是他杀的，即使他不痛不痒地承认了，也根本没什么好惊讶的。
不，这没什么，根本不需要生气。
即使可以相信八岁的宇智波斑，也不代表鸣人就原谅了那个未来的宇智波斑，即使先过要改变未来，却并不能抹杀“过去”。
“都？”
斑从小就很冷静。
他怎么会不知道鸣人对他的防备——相反的，他还很欣赏这点。
不过这不代表他不感兴趣。
“拿来。”鸣人深呼吸几口气，冷静下来，对斑伸出手。
这出乎意料地举动让斑有些愣神，怎么——怎么就这样好了？
“拿来。”稍稍露出了点不耐烦的神色，鸣人竟然向他靠近一步。
“——你要什么？”
“刀。”
哪一边。
漩涡鸣人，如果佐助和木叶起了冲突，你选择哪一边。
鼬当初问出口的时候，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但是因为预感自己活不久了，估计也看不到那一天，索性就将力量均分给弟弟和鸣人。
他能够转移万花筒的瞳力给与他一脉相承的佐助，但不可能将同等的力量给予鸣人。
而本来，弟弟和村子的选择，其实也并不矛盾。
所以，他只是想赌一赌。
哪一边。他问十六岁的，和佐助羁绊颇深，也十分爱村子的鸣人哪一边。
我都要，我哪边都不会放弃。
这是一个好答案。可是这个答案不是没有反面的。
我哪边都不要。
鸣人当然也可以这样回答。
放弃自己和放弃别人哪一样更加艰难？
历史上有太多的人为了这个问题争论不休。
但是，有什么区别呢？
对尝过一无所有的人来说，放弃自己的信念和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朋友究竟有什么区别！
如果不能两者都保全！那么要一边就没有了任何意义！
“我说宇智波斑。你可不可以把刀给我！如果在傍晚前不能出山，你就准备在这里等死吧！”
鸣人见斑没有反应，干脆自己蹬蹬蹬走上前，从斑腰间抽出属于他的一把刀，别好。
因为防止卖刀的起疑，鸣人并未带刀去镇子。
腰间倏然空下来的重量让斑缓过了神，“你——”
“你刀未出鞘吧。”鸣人自顾自地将刀抽出来比划了两下，又插回去。
斑好像有点明白了。背对着火光的脸从刚开始就有点阴暗，但是想在终于抬起来，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很柔和。
“你这家伙，别以为我是笨蛋——你这家伙啊啊啊！不要突然就叫我的名字好不好啊！”
“你不是以为他们都是我杀的吗？”
“你不是以为我是笨蛋吗。”
和平时一样健康活泼的声音，带了点撒娇地意味。好像真的是好了——理解了的样子。
但是，因为第一次毫不掩饰宇智波家低沉冷酷的声音，所以，怎听怎么觉得不伦不类。
啊啊，他知道了。这个家伙，倒也不是没有闹过这样的别扭。
斑知道，鸣人最讨厌的就是欺骗和隐瞒，所以——
“泉奈啊。”
“干什么！”
摊开手掌，斑略带无奈道，“这是钥匙。”
鸣人别头看了一眼他一路上带回来的金属物件。
那圆圆的头原来是一个团扇的模样。铜质，不过涂上了红白二色，还上了釉彩保护。这个金属物件是个古老的铜钥匙。
他有点疑惑地看向斑。
“宇智波这一族，是忍者家族。”
唉唉？真正的宇智波家族，不是从斑这里起源的吗？包括写轮眼什么的……
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鸣人消化完这个消息，斑又气定神闲地投下另一枚炸弹。
“我和泉奈，五岁开始就被本族人追杀，这就是我执意离开的理由。”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是你杀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