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年》煤豆豆

20、那是你嫂子，不一样

　　后面的日子看似平常，是因为还有一个小麻烦没来。

　　常牧心年纪不大，性子骄纵却并不坏，家里的老太太便打算送她出去历练一番。

　　常牧心里几番斟酌，主动提出要去年忆的工作室实习。

　　还不到八点，门铃骤然响起来。
　　声响打破屋内的安静。

　　年忆还在睡梦中，常牧尧也才刚刚醒没多久。
　　两人都还没有动身收拾，被这一阵突兀的门铃吵得一愣。

　　常牧尧皱着眉走去玄关，打开大门。

　　门外站着常牧心，一身粉艳的泡泡裙，眉眼鲜活，不像面前刚睡醒的常牧尧一样还带着一丝疲惫。

　　“哥，早。”常牧心利落地跨步进门，探头往屋子里面张望，“嫂子呢？我来找嫂嫂。”

　　常牧尧眉心微跳：“这么早，什么事。”

　　“奶奶和我爸让我出来历练，我选了嫂嫂的工作室实习。”
　　常牧心仰起下巴，说得理直气壮，“今天第一天上班，我过来，跟嫂子一块儿去工作室。”

　　屋内的年忆听见外面的说话声，简单拢了一下衣衫走出来，有些错愕：“心心？这么早。”

　　“嫂子早！”常牧心看见她好像精神头更足了，“我以后就在你的工作室实习啦，今天第一天，我跟你一起上班。”

　　年忆微微怔神，没有提前收到任何人的通知，却只是浅浅笑了笑：“好，那你先在客厅坐一会儿，我去洗漱换衣服。”

　　常牧尧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堂妹这副风风火火的模样，低声叮嘱：“到工作室安分一点，不许胡闹，不许给你嫂子添堵。”

　　“知道啦哥。”常牧心摆了摆手，全然没把警告放在心上。

　　一番匆忙收拾，几人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年忆便带着常牧心一同前往工作室。

　　工作室里节奏紧凑。
　　常牧心是空降过来的，刚开始实习，小姑娘满腔热忱，却不懂流程。

　　一桩桩小麻烦接连不断。
　　周围的员工捏着一把汗，都等着看年忆会如何发作。

　　她侧过头看向满脸局促、已经低下头准备挨骂的常牧心，很难得的没有发火：“没事，这块面料还可以修复，下次拿配饰轻一些就好。”

　　“笑笑你下午没事耐下心，一点点教她分辨色卡顺序。”

　　“好”魏笑。

　　常牧心垂着脑袋，本来已经做好被训斥的准备，预想中的责备并没有落下来。
　　常牧心悄悄抬眼打量她。

　　心底那点残存的别扭开始消散。

　　“嫂子，对不起，我老是搞砸。”常牧心小声嘟囔。

　　年忆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刚接触都这样，慢慢来就可以。”

　　傍晚。

　　“心心，今天辛苦你了，我请你吃饭，就当欢迎你过来实习。”

　　常牧心立刻点头。
　　两人刚说好，门外就传来汽车停下的声响。
　　常牧尧的车已经停在工作室门口。

　　男人推门走进来。

　　“走了。”他开口，准备接人回家。

　　年忆抬眼：“我跟心心约好了，要去商场吃饭，你帮忙当一下司机，送我们过去就好。”

　　常牧尧下意识想跟着一起上去：“我也一起。”

　　“不行。”
　　年忆还没说话，常牧心率先摆着手，一脸坚决，直接挡在他面前。
　　“哥，这是我们女生聚餐，你就不要掺和啦。”

　　年忆也跟着轻轻附和：“对，我们女孩子聊点私事，你就在楼下等着或者先回去就好。”

　　两人态度十分强硬，完全不给常牧尧插话的余地。

　　常牧尧看着眼前越贴越近的两人，只能妥协。

　　“行，我在楼下等你们。”

　　车子开到商场地下车库，常牧尧独自留在楼下，偌大的商场人来人往，他本可以直接开车离开，却没有。

　　漫无目的地闲逛，目光扫过街边的店铺，脚步不自觉停在一家香水专柜前。

　　他记得年忆的喜好，记得她偏爱那种清冽柔和的木质花香调，从前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很喜欢这个香型。

　　他走进店内，没有多犹豫，直接选了那一款，是专柜里价位很高的限量款。

　　他又随手拿了一瓶同系列的赠品小样，是买一送一的礼品，打算一并带给常牧心。

　　买完香水，他就坐下一楼休息区安静等着楼上的两人。

　　没过多久，年忆和常牧心有说有笑的葱电梯下来。

　　常牧尧走上前，把两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递过去。

　　“给你们的。”

　　年忆接过属于自己的那盒，还没打开，就感受到沉甸甸的分量。

　　常牧心伸手接过自己那一份，一眼就看清了差别。
　　小姑娘瞬间垮下脸，扭头看向常牧尧，委屈巴巴地控诉：
　　“哥！为什么嫂子的是这么贵的正装香水，我的就只是买一送一的赠品啊！”

　　她故意拉长语调，带着小孩子的撒娇，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

　　常牧尧神色淡淡，理直气壮。

　　“给你买就不错了，还挑。”

　　常牧心还不死心，继续小声跟年忆诉苦：“也太偏心了吧！”

　　常牧心气鼓鼓地瘪了瘪嘴，她算是彻底见识到自家哥哥这副恋爱脑的模样。

　　年忆握着手里沉甸甸的香水礼盒，抬眼看向常牧尧。

　　常牧心还在鼓着腮帮子，对着常牧尧小声抱怨，满是小孩子的委屈。

　　年忆看着她这副模样，指尖轻轻摩挲着手里那瓶香水礼盒。

　　“好了，别跟你哥闹了，既然他偏心，那我来补偿你，带你去挑个包包。”

　　话音落下，常牧心眼睛瞬间亮得像盛了星光，小委屈一扫而空。

　　“真的吗？嫂子！”

　　“嗯，挑一个你喜欢的。”年忆点头。

　　常牧尧站在一旁，他本以为只是随口哄哄小姑娘，没料到年忆是真打算带她去专柜。

　　常牧心转头，眼立刻看向身旁的常牧尧，理直气壮地开口：
　　“那说好了，嫂子送我包包，那账单就由我哥来买单！”

　　常牧尧没反驳：“可以。”

　　常牧心一下子就兴奋起来，穿梭在货架之间，叽叽喳喳地跟年忆分享自己的喜好。

　　“嫂子你看这个！这个颜色好好看！”
　　“还有这个，上班背也合适，我去工作室正好能用。”

　　她一边挑，一边还会转头征求年忆的意见：“你觉得这个适合我吗？会不会太成熟？”

　　年忆就站在她身侧认真帮她参考。

　　常牧心本来只是抱着凑热闹的心态，可慢慢发现，年忆不是敷衍式的客套，是真的在用心替她考虑。

　　她来回对比了许久，最后选中一只奶白色的腋下包。
　　“就它了！”常牧心抱着包包，眼睛亮晶晶的。

　　店员立刻上前准备开单。

　　常牧心转头，笑眯眯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常牧尧，扬了扬手里的包：“堂哥买单咯。”

　　常牧心抱着崭新的包包，蹦蹦跳跳地凑到年忆身边，手臂挽住她的胳膊。

　　“谢谢嫂子！这个包我太喜欢啦！”

　　常牧心抱着包包，还不忘转头调侃常牧尧：“哥你看看，嫂子多大方。不像你，香水就只给我赠品。”

　　常牧尧淡淡瞥她一眼：“那是你嫂子，不一样。”
　　常牧心撇嘴有点戏谑的再次调侃：“老婆奴就是不一样哟…老婆...。”

　　还没说完就被身侧的年忆捂住了嘴巴：“心心你吃不吃冰淇淋，开心果还是香草的。”

　　边说边害羞地往前方五十米处的冰淇淋店走去。

　　“哎，嫂子。”
　　等年忆走快，常牧尧跨一步走在常牧心旁。

　　“以后只要有我在的场合，你在你嫂子面前夸我一句，我给五万。”

　　常牧心眼睛又亮了，偏过头看他。
　　“真的？！”
　　“你哥有穷到骗你的地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