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鹿同眠》夏青岚

18、第18章 酒吧 两人道

　　两人道别后，诸璇照着路线图指示走，这条路线并不难走，偶尔也有标记，过了一段杂草丛生的泥路后，便是石阶，沿着石阶往上，尽头是破旧的水泥路，标记指示附近有一处废弃的车站，那便是目的地。他视力很好，很快就找到车站，在车站等了不算太久，一辆奥迪A6停在他眼前。
　　司机探出窗外，看清诸璇的脸后，笑出满脸褶子，嘴巴要笑烂了，他挥手喊诸璇：“你就是白昭的表弟诸璇吧。”
　　诸璇没反应过来，一时忘了设定好的身份，经提醒他才想起来白昭是他表哥，他脑海过了一遍自己的人设，跟司机说：“嗯，我是白昭的表弟，我叫诸璇，是个孤儿，家里没钱，没怎么读过书，我哥让你带带我。”
　　如白昭所说，这人说话奇奇怪怪的，果然很傻，司机上下打量诸璇，：“没问题，万事交给我，快上车吧，外面太冷了。”
　　诸璇并不怕冷，作为水系灵兽，他脱光衣服躺在雪地都是可以的。他依旧定定地站着，一动不动，有点无助：“怎么上车。”
　　这人到底哪里来的，现在还有不通车的山沟沟村子吗？司机打开副驾门：“过来，从这边上。”
　　诸璇照做，待关上车门后，诸璇木木地坐着，司机露出一枚兴奋的坏笑。
　　他一定是不会扣安全带，需要我帮忙，当我靠近他时，四目相对，电光火花之际便可以……他咽了一下口水，不自觉笑出一声。
　　诸璇觉得他的笑声有点猥琐，虽说是白昭的朋友，但他还是有一丝防备，诸璇下意识把身子往车窗边倾斜靠着。旁边人突然向他靠过来，脸上挂着不可名状的笑容，当他俯身，诸璇条件反射猛地用力把他推开。
　　“哎呦”，司机被这样一推后腰撞到硬物，叫了一声。他吃痛地眯着一只眼睛问诸璇：“你干嘛推我？”
　　诸璇拧起眉毛问：“你干嘛突然靠近我，还笑得这么坏？”
　　司机脸上抽动，指了指安全带：“我想帮你系安全带，而且我笑起来就是这样，天生的啊。”
　　诸璇看了看司机指的位置，又看了看司机系安全带的方式，他很快就明了，他拉起安全带，看到座位附近有个卡槽，他指了指：“是插这里吗？”
　　司机无奈点头，感到很可惜，怎么不按套路出牌的呢，果然电视剧都是骗人的。
　　车辆行驶时两人一路无言，诸璇顿时觉得自己过于敏感，做得不好，虽然他对诗雨尘以外的人类带有偏见，但这是师傅的朋友，而且这人还答应帮他，他这样子太不礼貌了，于是便说：狗叔，刚才推你是我不对，是我的问题。”
　　司机以为自己听错：“你叫我啥？狗？叔？”
　　“喊错了吗，是师，是表哥让我这样称呼你的。”诸璇一脸无知的天真。
　　看着这张漂亮的脸，狗叔把发难的话吞进肚子里，心里把白昭骂了几遍，脸色才舒展。
　　他咬着牙说：“你表哥忘了吃药，记忆力衰退了，我现在叫贾甜甜，贾宝玉的贾，甜蜜蜜的甜，你可以喊我甜甜，而且我不是叔，你可以叫我哥，我才三十，看着最多比你大七八岁。”他感叹，现在的小孩，率真得有点可怕了。
　　诸璇惊叹，才三十，着长得也太着急了吧，诸璇也不知道自己几岁，反正自己八百岁不止，那确实不能叫人叔，他更老。
　　诸璇觉得贾甜甜这名字配上男人的脸，有点违和，他不想对着这张粗矿的脸喊甜甜，这会显得他两很亲密一样，他想了想，说：“那我喊你哥吧，你是长辈，尊称。”
　　贾甜甜微笑：“我谢谢您。”
　　开了十小时的车程才到杭城，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是晚上，诸璇第一次坐车，而且一坐就坐到屁股疼。
　　贾甜甜把诸璇带到一个酒吧，从门口到吧内，诸璇注意到不断有灼热的目光向他投来，像看猎物的似的，有人拍他，也有人对他吹口哨。诸璇很久都没见过这么多人类，他反感不适。
　　酒吧灯光昏暗，人群在狭小的空间摇摆着，空气中弥漫着酒精与香水的味道，音乐声夹杂着笑声嘈杂，一旁的贾甜甜怕他听不到，贴近他耳朵大声说话：“这是我的酒吧，我带你熟悉一下环境，给你介绍一些人。”
　　贾甜甜领着诸璇他来到酒吧后台，门被拉开，一堆穿着奇异，五光十色的男人沿着声音往门口看，他们打量着诸璇。变装皇后扭着腰肢，踩着恨天高来到诸璇面前，对诸璇抛了个媚眼，跟贾甜甜说：“哟，是个大帅哥，你从哪里找来的极品。”
　　贾甜甜：“白昭的表弟，他让我照看一阵子。”
　　变装皇后听到白昭的名字，甜腻腻的笑容瞬间少了许多。
　　贾甜甜拍手，对着众人介绍诸璇：“来，介绍一下，这位帅哥叫诸璇，是你们新的搭档，你们这几天教教他舞蹈，过几天就让他上台表演。”
　　诸璇转脸看向贾甜甜，露出迷惑不解的表情：“跳舞？”
　　贾甜甜对他嘻嘻笑了几声，把他拉到角落：“楼上有个单间宿舍，原本打算租给别人的，现在让给你住，我也不收你房租，但你得帮哥一把，我这边表演缺人，缺跳舞的，你的外形条件很合适，能否帮哥一把？”
　　诸璇有点为难，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找诗雨尘，不是为了跳舞，但是别人好心提供房子给他住，他不好拒绝。他说：“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人，而且我只有半年的时间。”
　　贾甜甜很是惊讶：“找什么人？知道地址吗？有照片吗？”白昭没跟贾甜甜说诸璇找人这事，他以为诸璇是来城市打工的务工人员。
　　一连串问题让诸璇一时语塞，不知如何说：“我不知他在哪里，我只知道名字，照片是指画像吗，我有他的画像。”诸璇从手提袋拿出那张撕成两半又被他粘好的画像，展示给贾甜甜看。
　　贾甜甜看着那张皱巴巴的画纸，也没仔细看画的是什么，只是有点无语：“……”这怕不是小时候磕坏了脑子吧，得亏有这张脸还能混口饭吃。
　　贾甜甜突然觉得面前的人有点可怜：“你就放心在这里吧，我也会给你开工资的，我这酒吧还算有点知名度，虽然是个gay吧，但直男直女进来消遣的也不少，说不定能碰上你找的人。”
　　诸璇眼睛瞬间有光，他不明白gay吧的含义，只要能找到诗雨尘，他愿意做很多事：“好，我会努力跳舞的。”
　　诸璇的学习能力很强，他跟着酒吧里的资深表演者学习了一段时间，很快就能上台表演，只是他还不习惯身上的奇怪穿着，这有些过于暴露了，有时候是半透的网纱背心，有时候是绑带镂空装。而随着表演的次数增多，他发现来酒吧光顾的人越来越多。
　　在这昏沉迷离的地方上班，诸璇经常在角落里碰到热烈接吻的人，每次看到这种场景，他都忍不住想起他跟诗雨尘也曾这样，虽然那只是疗伤的方式。而酒吧的厕所，他经常听到隔间里传出奇怪的声音，他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代表什么，听多了也就习惯了。直到有一次，他无意间拉开没上锁的门，看到里面纠缠在一起的两个陌生男人，他顿时大脑空白。
　　因为视觉冲击力很大，当天晚上他就失眠了，他脑海里一直徘徊着那场景，再后来，场景中的两人变成他跟诗雨尘，昏暗的光线被剪碎，交错的躯体影影绰绰，他幻想着那场景，然后身体就热了，释放之后，他恍然大悟，那天诗雨尘单独洗裤子的原因是什么。
　　再后来，厕所撞见这种事次数越来越多，他完全明了这种行为的含义，见多了，也就习惯了，顺带把各种姿势记在脑海里，当是知识点学习，但他没想到的是，有些还可以那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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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前，也就是诗雨尘刚失踪那会，当时关注这事的人很多，每次搜救的结果出来时，都牵动着关注者的心，事件一时成了舆论焦点，只是随着多次搜救结果一无所获，很多人心中都有了答案，只是没找到尸体而已。还有人在某乎某豆的论坛上发起话题，说诗雨尘其实进入了叫结界的神秘世界，说得神乎其神，而相信这样说法的网友还不少。
　　而半年后，诗雨尘居然毫发无损地出现在当时失踪的山林里，事件再次引起热议，特别是对神秘学有兴趣的人。
　　诗雨尘出院后，多家媒体尝试联系他访问他，诗雨尘也不避忌，他从中挑选了两家知名度高的媒体，大方接受了采访。他的采访视频点播率很高，诗雨尘顺带在采访中谈及自己的工作，顺道宣传了一波公司的品牌。
　　看采访的人一方面对诗雨尘的经历充满兴趣，一面方觉得他借机宣传吃相难看，也有人持怀疑态度，认为他为了公司宣传自导自演，都是为了炒作，实际只是在某个地方躲了半年。
　　诗雨尘不理会这些闲言碎语，这样好的机会，花多少宣传费都达不到的效果，反正失踪也是客观事实，只是顺带宣传而已，谈不上难看不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