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鹿同眠》夏青岚

17、第 17 章 寻你 巴太看

　　巴太看着师傅手上的袋子双眼发光，他知道这是从人类世界带回来的东西，大概是吃的，他上前抓师傅的手臂乖巧地说：“师傅，徒儿很想你！”
　　白昭摸摸小徒弟的发旋：“我也想你。”他把手上的袋子给巴太：“拿着吧，都是人类近些年喜欢的零食种类，记得要跟大家分享哦。”
　　巴太开心地接过袋子，袋子沉甸甸，这让巴太很满意，他不客气打开袋子掏出一罐水果糖，五颜六色的水果糖按照口味被设计成水果外形，他倒出糖果分给大家。
　　诸璇没有心思吃糖，他推开罐子：“你吃吧，我不吃了。”
　　巴太知道诸璇喜欢苹果，他挑选了苹果外形的青色糖果递给诸璇，想让他开心一些：“苹果口味的也不要吗？”
　　听到是苹果味，诸璇的眼神闪动了几下，他接过糖果，小声喃道：“这也算是苹果做的甜品。”他吞下一颗苹果糖，口感很很软很甜，像诗雨尘的唇。
　　白昭刚到就注意到诸璇的异样，这个徒弟从来甚少表情，几百年很难从他脸上看到情绪的变化，而此刻的诸璇像个蔫巴巴的气球，萎缩不振，能让他这样的，大概只有一个人。
　　他转向巴图：“那个人出现了？”巴图一听就知道所说是谁。
　　巴图点头，他把之前的事简单描述给白昭听，白昭表情平淡，似乎并不感到意外。
　　他故作深沉地说：“我也猜到是这几年的事了，只是没想到竟是这样的方式再次遇见，也是他们本来就有缘分。”
　　诸璇看着白昭，眼神无助：“师傅……”
　　白昭最受不了这种眼神，尤其是漂亮的男人，他缓了缓气血，摆出师傅的模样，但他身上的打扮很违和，他轻叹了一口气，对诸璇说：“你真是运气好阿，我跟野之给你研制了一款特制丹药。”
　　他的手伸进贺野之的衣衫里，随着摸索的动作，贺野之脸色变红，白昭摸出一个小小陶瓷药罐，他掂了掂药罐，说：“有了它，你就可以在人类世界呆上几个月。”
　　诸璇倏地睁大双眼，他看着被师傅上下抛动的药罐子，连忙阻止师傅的动作，把药罐抢过来。
　　看到徒弟如此表现，白昭笑了笑：“里面只有五颗药，我们废了老命也只能弄到这么多了，你要保管好，按照人类的时间算，28天吃一颗，你可以最多能呆个半年，记住，28天你一定要吃，要不身体会受不了外面世界的侵蚀，你体内少了一魂一魄，这药可让你向天地暂时借取一魂一魄。”
　　诸璇攥紧药罐，声音发紧，害怕听到的是假的，小心发问：“你们……没有骗我吧？”他又打开盖子看里面的药丸，是深棕色丸子，他又重复问，语气有点急：“真的吗？这东西真的管用？”
　　他已有经几百年没有去过人间，唯一一次就是救诗雨尘那次，那天他莫名心慌，心跳不已，几百年来几乎没有这么强烈的感受，他怀疑，诗雨尘就在附近，直到他走出灵兽界，在结界入口看到快要断气的诗雨尘，就差一点，他又再失去了他，幸好。
　　能让他出去半年，这药对他来说已是很奢侈的礼物。
　　白昭跟贺野之互看一眼，相视一笑。看着徒弟的反应，白昭想戏弄一下徒弟：“假的，这是巧克力，叫麦提莎。”
　　诸璇忽地收敛了所有情绪，呆愣着，犹豫风中石化的雕像。
　　白昭哈哈大笑：“又骗到你了徒弟，开个玩笑，是真的管用，没有骗你。”
　　诸璇心情像过山车一样，听着白昭话无法确定答案：“师傅，能否认真地告诉徒儿，这药到底是真是假？”
　　不怎么说话的贺野之看了白昭一眼，平静地跟诸璇说：“是真的，你吃了就可以去人界半年，没有骗你。”
　　贺野之从来都是一本正经，一板一眼，他要不不说话，说出来都是有用的话，诸璇紧绷的心一下子松了：“谢谢贺先生，也谢谢师傅。”
　　巴太听着他们的对话，担忧地问：“诸璇哥哥要出去半年那么久吗？”
　　白昭：“人类的半年，在这里只过不过一个多月，很快就回来了。”
　　虽然只是短短一个多月，巴太还是不舍，他们还没有分开过那么长，他喃喃道：“我也想出去见雨尘哥哥。”
　　白昭拍了拍他头说：“会有机会的。”
　　不耽误太多时间，白昭简单把现代人类的的基本常识给诸璇讲解，以免他在人界出状况。他扔了一台二手手机给诸璇，型号很是过时：“一机在手，畅行无阻，这叫手机，有了它，很多事情做起来就很方便，手机里面有卡，等你出了这个空间有信号后，你研究研究。”
　　他又给了诸璇几张红色纸币：“这是钱，可以用来买东西，现在都是手机支付，所以我也没什么现金。”他捧起诸璇一把头发，说：“还有，你头发太长了，都过腰部，男人留这么长的头发会被当怪人看的，我现在帮你剪短。”
　　诸璇一听就不愿意：“不剪，我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他都没有说我怪。”
　　诸璇不愿意剪短头发，两人拉扯周旋一会，最后两人协商，头发只剪到胸口位置的长度。白昭：“好啦，剪好了，虽然剪短了一些，但依然是长发。”
　　一切安排妥当，诸璇收拾为数不多的行李，出发前，他吞掉了一颗药丸，一刻不到，他银灰色的头发和睫毛，都变成了黑色。
　　巴太看到黑发的诸璇，满眼崇拜：“诸璇哥哥，你的头发变成了黑色，好帅！”
　　诸璇：“比之前好看吗？”
　　巴太：“都好看，是不一样的感觉，你这么好看，雨尘哥哥见到你后，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的。”
　　听着小孩好听的话，诸璇也对新形象感到满意，再也不纠结被剪掉的头发。
　　几人来到结界出口前，诸璇转身看着面前的一起生活了几百年的四人，心情莫名地难以言喻，有种宅了几百年，终于要下山重见天日的感觉。
　　巴太泪眼汪汪：“你一定要找到雨尘哥哥，你见到他跟他说，我很想他。”
　　诸璇温柔一笑：“一定。”
　　巴图眼有不舍，但表情平静：“万事小心，外面坏人挺多的。”
　　诸璇点头，轻轻虚抱他一下，拍了拍他的手臂：“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白昭笑了一声：“好感动的兄弟情，他就出去一个月，我出去十年也没见你们不舍得我。”
　　巴太擦掉泪痕说：“不一样，你有鹤先生陪着呢，雨尘哥哥就一个人，我们担心他，万一他找不到雨尘哥哥怎么办？”
　　白昭看了一眼贺野人，贺野人也看着他，两人眼神一触眼波流转。
　　“好啦，我白昭收的徒弟，没有这么差，他一定能找到的，而且我安排了人类朋友照顾他，那人很善良，你们都不用担心。”
　　听到有善良朋友带着，两野人顿时心安了很多。
　　贺野之：“不会是那个贾狗吧。”
　　白昭：“就是他。”
　　贺野之：“……”贺野之开始有点担心诸璇了。
　　白昭：“好啦，都别耽误了，我先把诸璇送出去，还有事要交代，你们先回去吧。”说罢，白昭双手手指交合做了诀，一个光洞忽地出现在前面的山壁上，那是一个出口。
　　诸璇对着身后几人挥手再见，便跟着白昭越过光洞，来到一个黑黢黢的山洞里，而身后的光洞在他们越过的时候便瞬间消失了，两人沿着光线走出了山洞，白昭转身对着山洞又做了个手诀，山洞口也消失了。
　　白昭从裙子口袋掏出了最新款的手机看，还没有信号，白昭往前走了几步，诸璇也狐疑地跟着他走了几步，直到手机出现信号为止。白昭拨个号码，电话很快接通，一把的粗犷的男声从话题透出。
　　白昭：“喂？贾狗，是我，白昭。”对面男人语气有点暴躁。
　　白昭：“好啦别生气，一时忘了你改名了，是这样的，我有件事要拜托你，我有个表弟，他是个孤儿，家庭条件不好，也
　　没怎么读过书，人是傻傻的，我有急事要出国一段时间，真的没办法带他，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外，我怕他被人骗，你能不能帮我照顾他一段时间吗？等我忙完回来，我免费帮你表演一个月，怎样？”
　　白昭听到对面的回复后，很假地笑了笑：“好看，超级大帅哥。”
　　“嗯，嗯，好，他长发，很好认。”
　　白昭跟朋友电话沟通完后，拿出一个粗制滥造的线路图给诸璇：“”你按照这条路线走，这是一条快速捷径，通过这条捷径来到达红点的位置，你就在这个位置等我朋友，那是一个废弃车站。”白昭指了指图上的红点。
　　白昭给他递了张身份证，让他收好：“就知道会有今天，早早就帮你弄好了这张身份证，头像不是你，但做了幻术后谁看了都是你的样子，这东西不能丢，到哪都需要它。”
　　他继续叮嘱徒弟：“千万别在人类面前展露自己的真身和能力，会给你带来未知的风险，而且，以你现在的身体，在人界过度使用灵力，你有可能会生病，切记了。”
　　“还有，无论有没有找到他，无论你有多么不舍得，半年后你一定要回来，知道吗？”
　　诸璇眼睛暗下暗，应和着：“嗯，我知道了。”
　　他拍了拍诸璇的肩膀，欣慰地说：“外面的世界很美好，也很险恶，但总归好的更多，去好好感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