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记之诸神的游戏》风宫霖

12、神示或者恶兆？

　　坎培比和穆亚拉两国在“塞克荷迈特飨宴”一战中遭到重创，在一两年内彻底失去了出兵进攻别国的实力，所以法谢赫尔的局势终于平稳下来，作为一个大州正式归入了沙姆拉的版图。
　　普通百姓自然为再次降临的和平而开心，对他们来说，只要一家子平时能吃上麦饼，喝上蜜酒就是无比幸福的生活了。只有拥有太多的人，才会在意不为生存所需要的身外之物。所以，对于现任主子论功行赏，将有油水差事分配给得力将军的人事安排，旧领导班子背地里心存怨念也是不出所料的。不过由于原来的军队被消灭得差不多，手中根本就没有任何筹码于兵强马壮的沙姆拉人叫板，只能忍气吞声了事。
　　大祭司本来为神庙方面可以保持原状，能继续侍奉老神道而庆幸不已，不过等他发现例行的供养被减了大半后差点背过气去。物质上的损失也就算了，新任大州长以不信蛇神为借口，一开始拒绝接受他的祝福。后来虽然被赫珀尔不痛不痒的开导了一通，最终还是来大神庙举行了仪式，但神庙的面子已经给损害了。
　　沙姆拉太子赫珀尔对于这种暗潮表示不屑，对他来说这些前朝旧人已经成了干枯的芦苇，不放火烧了当田肥已经很仁慈了。不过，在几位旧高层收到盖着特殊印章的密信之后，这种或明或暗的不满终于渐渐平息。然而，谁能肯定，这股暗流是真的安于现状被主流融合了还是蓄谋转换成了蕴涵更恐怖能量的旋涡呢？当然了，发生在上层的这种事情没有人会去进行宣传，对于大众来说，政权交替是平稳进行的。
　　干旱季在天狼星的徐徐升起中宣告让位于势不可挡的泛滥季，由于大片土地被淹没，没有任何近期再发生战争的可能。留下大部分军队做为新州的驻军，赫珀尔决定带剩下的亲卫队乘船顺流由南向北而下。安苏在熟悉歌谣的陪伴下，沉浸在去国离都的惆怅心绪中告别了故土，男身的少女有些软弱地感觉到，不可预知的前途宛如泛滥的尼罗河水一样不可能被自己操纵：
　　“年复一年
　　你带着白浪滚滚而来
　　没有任何力量
　　能阻止你的前进

　　新升的天狼星照耀
　　害虫和疾病
　　黑暗和邪恶
　　被你冲刷被冲刷干净
　　留下黝黑的沃土
　　给我们
　　尼罗的儿女

　　糕饼和蜜酒
　　丰饶和喜悦
　　盛大的恩典自你而来
　　啊，尼罗……
　　伟大的父亲
　　埃及的血液
　　在你的庇佑下
　　我们幸福”

　　与此几乎同时，下埃及的沙姆拉王都帕索贝克，一场全部由贵人组成的祈福团正在最高神庙进行仪式。念诵完祈祷词后，在祭司的带领下，大家通过廊柱厅从阴暗的内殿走向了供养着索贝克神化身鳄鱼的池塘。
　　打头的祭司接过用上等蜂蜜制成的供品和甜酒，恭敬地迈着碎步来到池边。六个体格强壮的助手在岸边朝游动的鳄神行了大礼，披上用燕千鸟羽毛编成的批肩，代表自己是其虔诚的仆人，然后跳下池去，把一头大得惊人，却出奇懒洋洋的鳄鱼抬上出了水。主祭的祭司躬身上前，捧着祭品，开始用难以理解的语言唱起所谓的咒文，在他清亮的咛唱中，鳄鱼长开了大口，表示自己愿意接受这次供奉。
　　祭司开始献祭，不过姿势和上埃及通行的顶膜礼拜稍有不同，他先把供品盘高举过头，然后双膝跪下，接着仅靠左膝支持身体，将右腿向身后伸展，伴随右腿移动，他的整个上半身柔软地弯向前，直到与地面贴合。依旧悬空的手臂有力地托着金盘，杯中的酒一滴也没有晃出。祭司一头不合常规的长发，比最高级的假发更加飘逸，在微风中如同珍贵的黑色丝绸般裹住了象牙白色的优美身形。虽然没有音乐，但祭司几次换腿跪行的动作和舞蹈一样充满了节奏和韵律感，在场的贵妇完全被此惑人的祭礼所摄，全神贯注于祭司身上，没有人再去注意鳄神享用祭品的过程。直到祭司把点心和酒都送入了鳄鱼口中，吃饱喝足的神化身尾巴一摆，重新投回池中时，她们才被水声招回了魂。
　　这头超大的尼罗河鳄对今天的招待明显非常满意，开始浮在水面上晒起日光浴来。众人看了会儿，刚准备走人，祭司出来提醒道：“鳄神的仆从燕千鸟快要飞过来了，同时出现在空中的燕千鸟数目可是神给我们的启示。一只代表亲人归来，两只是平安归来，三只会带来额外的好消息，四只以上的话，”他故意停顿了下，等听众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后，朗声说“将是伟大的荣耀和胜利！”有些昏昏欲睡的贵族们终于提起了精神，睁大眼睛开始扫描天空。好在没有多久，一下子就飞过来了五只燕千鸟，大家见势集体欢呼一声，开心地收工走人。
　　热闹了一整天的神殿终于又恢复了平时的宁静，长发的祭司继续站在池塘边，修长的身形宛如新生的纸莎草一样纤雅，任他的头发在傍晚刮起的凉风中起舞。当大家只看见燕千鸟时，他发现了遥远天际中出现的阴影。目前，这团黑色闪电正夹紧双翅，从高空中急速下，快接近目标时，双腿伸出，露出利爪，迅速扑入恐慌的鸟群，速度加上力量立刻让可怜的神仆升了天。看着凶猛的隼带着猎物猛冲向暮色中的天空，祭司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索贝克神的仆人在圣地里成了荷露丝神化身的晚餐，真是奇怪的神谕。”
　　“喑荷特普大人，晚祈祷的时间到了！”助手出来叫祭司回去。
　　长发祭司喑向上望了一眼，努特女神支持的天空下没有留下任何鸟儿已经飞过的痕迹，他带着波澜不惊的庄重神情从余辉中通过隔离红尘的重重殿门，缓缓走向最深处的祈祷室。他跪在由安放历代鳄神木乃伊的架子之间，用无人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这到底是神示还是恶兆？”火光被木架的分隔肢解，在他脸上投下莫测的神秘。

　　PS:今天去书店看《影响人类历史的事件》，竟然发现《木乃伊归来》里那个光头酷祭司印和特普的名字竟然原属于阶梯形金字塔的发明者，美国人还真是恶搞，我也盗用一把算了，心水那个祭司。本文中就走日漫路线了，我还是更喜欢长发美男祭司造型，光头酷哥还是当将军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