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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陈•古惑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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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课陈了就彻底死机了,何时硬把人拽到阳台,陈了抡了他几拳都不放手。
陈了双手下垂,把下巴搁在阳台上,闭着眼半死不活地说:“你有什么话直接在教室里说不行吗?”
何时从上衣口袋里摸出几张纸,展开:“这张纸上是我们班目前在住校的女生,我昨晚大概问了一圈,她们都没有什么不良嗜好,都挺好相处的,你拿着看看。”
陈了接过何时塞过来的纸,懒散地歪头看。
何时又展开一张纸,指着上面说:“这张是我昨晚整理的住宿可能要用到的一些东西,你照着上面买你需要的。”何时说到一半打了个哈欠,“我弄的都是大众化的,或许还有漏掉的,这就要看你的生活习惯了。”
陈了没在看纸了,纸被她叠好压在手心,她的脸半埋在臂弯里,自下而上地凝视何时。
她的目光钉在某处,笑,眼尾和嘴角都是狡黠,“何时,你的青胡茬都冒出来了诶。”
何时单肘撑在阳台边缘,支着侧额,垂目下视,如同听懂陈了话里的意思,看穿她的小心思,开口:“你很得意?”
陈了挑眉:“有点儿?”
“那看来是我之前做得不够到位,连这点儿小事都能让你开心。”
陈了只会撩,余下的对招她实在不擅长,她最多具备‘吃干’的能力,还远不到‘抹净’的境界。
陈了慢慢地将脸完全转到臂弯,企图启用鸵鸟那套自保手段,但没过一会儿陈了就觉得太闷,她就从另一边把脸钻出来。
何时全程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到陈了碎发后的一抹红,何时扯了扯陈了的后衣领,笑嘻嘻地戳穿:“喂,这位陈女士,您的耳朵貌似红了嘞。”
陈了装没听见。
“诶!”何时又拽拽她的袖子,凑近陈了。
“诶你个头。”陈了甩开何时,快步往教室走。
陈了风风火火地走在前面,何时慢条斯理地跟在后头。
何时喊:“别忘了看啊。”
在陈了经过楼梯口时,邹亦凡正好从那里出来。
“陈了。”邹亦凡叫住陈了。
陈了速度减缓,朝前走了两步才停下,背对着邹亦凡,从肩颈到晃动的马尾都能看出陈了的不耐烦。
“昨天的人是你叫的?”
何时揪住邹亦凡的书包把人往后拎,拉开他和陈了的距离,“邹亦凡,你在质问谁呢?”
邹亦凡把头转过去面向何时,说:“关你屁事。”
何时转而攥住邹亦凡的衣领把人往上提,“不关我事儿?我看你是还想挨顿打。”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儿霎时燃起来。
陈了过来握住何时的手:“何时,你放开。”
何时偏头又确认了一遍陈了的想法,在放手的同时还推了一下把邹亦凡。
就在何时以为陈了是觉得自己太鲁莽了才让他放手,而她打算采取稍微柔和点方式时,陈了转头一巴掌拍在邹亦凡地胸口。
拍一掌就往前逼近一步,一下比一下重。
“是我说的,怎么了?”
“不服你就上去弄他们啊,跟他们硬刚呗,你不挺牛的?”
“你不是说我这人喜欢当面一套背面一套嘛?我知道错了呀,所以我现在跟你明着来。”
“谁没妈?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你晚上回去看着空荡荡的家被吓出幻觉了?”
“你嘴巴不想要就给缝上,没长脑子就去死。”
邹亦凡的脊背抵在阳台边,由于惯性,他上半身还向后仰了一下。
陈了猛地推一记邹亦凡的肩膀:“嗯?说话啊?让你说你又不说了,贱不贱啊?”
陈了在邹亦凡身上找场子,看得何时叹为观止,何时还估摸着陈了会顾及着在学校所以要克制一点,结果她的处理方式跟他想象中的完全是两模两样。
“啧,我第一次见陈了发飙,如果我不认识她,我肯定会觉得陈了是个混混来的。”宋惊慈刚从厕所出来就看到陈了在训人,他走到何时身边说。
“陈了就是带着股匪气,鹿鸣哟之前不是谁她在高一的时候有点怕陈了吗,就是因为这个。”
何时和宋惊慈在这头聊天,陈了那边已经快收尾了。
“不说话是吧?那我可继续说了。”陈了理了理邹亦凡被搞皱的衣服。
“你呢,在毕业前,没事儿就别在我面前瞎晃悠,有事儿就更是给我滚一边儿去,”陈了拇指摁上邹亦凡下巴上的一团青紫,“最重要的就是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嘴和那双看谁都低你一等的眼呐。”
陈了把摸过邹亦凡脸的手在他衣服上擦了擦,然后利落地转身离开了,都没看何时一眼。
邹亦凡见陈了走后的第一反应是去环视周围有没有看他笑话的人,没看到人他才稍稍喘口气。
“妈/的,陈了这女人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要不是陈了刚刚按得他根本就动不了,他能被一个女的吓到不敢反驳,仍她宰割?!
邹亦凡啐了口在墙角,动作大了点牵扯到唇角的伤了,他拿出放在书包侧兜里的镜子照了照脸,看到盖在眼角的粉掉了,邹亦凡又摸出今早从他妈妈柜子里拿的素颜霜抹上去。
抹的时候忽然想到陈了骂他没妈的话,邹亦凡就趁着人不在,努动着嘴巴开始低声骂陈了。
……
何时看陈了一走,他秒跟。
何时上前跟陈了并肩走,他说:“你刚才跟那种混子头头看起来一模一样,特蛮横。”
宋惊慈在旁边听到了,脸挂上慈祥的微笑,他暗骂何时这人不会看时机,此时的陈了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副不能惹的样子,何时非得上赶着去说人家陈了是混混,还是大姐大那种。
陈了蹭蹭掌心:“我从小就看香港那边的电影,每次我气疯了想压制别人、撂狠话的时候,我的行为下意识就会向电影里的古惑仔靠拢,还挺像的吧?本来我是想拍他脸的,但我怕邹亦凡跳起来咬人,就改成拍肩膀了,方便我在他有动作时第一时间按住他。”
宋惊慈觉得陈了是个神人,“你外强中干啊?”
陈了蹙眉:“也不是吧,主要是我没看过邹亦凡打架,预估不了他的战斗力,所以我没法判断能不能打过他,”陈了抬手,一个横切过去,“所以我就剑走偏锋,先在气势上压倒他,哼哼,不过我看邹亦凡就是个废柴,假如真干起来了,我应该也能赢。”
“你又不带我,就算你打不赢,你招呼一声我就不来了?”
宋惊慈听到这儿就感到恶心,评价:“两个神经病。”说完他就抛下陈了他们走了。
这一上午除了邹亦凡这个烦人精以外,也没别的事能使陈了暂时跳出枯燥乏味的死人高中生活了。
唯一能给陈了续命的就是下午的体育课了,她提前得知消息说这节上的是篮球课,而在篮球围栏的角落,那里被前几届的学姐学长们扣了个洞出来,外面的移动小吃摊就会在那里卖东西给同学。
到了陈了这一届,校领导又严格管控这件事,导致陈了想买东西都得碰运气,她都没享到啥福。
这马上毕业了,陈了颇有种不管不顾的架势,她揣着大把零钱去上体育课,陈了准备把这些钱全部花掉。
体育课上,体育老师带着他们随便做了几套热身活动就放人自由活动了。
陈了目标明确,她和鹿鸣哟商量好了,鹿鸣哟放风,她去跑腿。
陈了采取‘天才武功,唯快不破’的理念,她的动作那叫一个快,陈了快步走到卖东西的洞前,急急地喊:“阿姨阿姨!我要四根烤肠,两份加辣,再要三瓶冰水和两根冰棍儿。”
仿佛监狱探监,卖家在外,陈了在里,陈了生怕教导主任骤然出现在她身后,用极大的嗓门儿吼她。
陈了压低上半身,手穿过洞里招手:“阿姨阿姨,口袋不用栓了,直接给我吧,快点帮我拿三瓶冰水和两根冰棍儿,钱我给你扔在石头上了。”
阿姨把陈了要的东西递给她后,陈了就弯着腰将那些东西抱到鹿鸣哟那儿,期间实在是抱不住了,水和冰棍都落了些出来,陈了一脚给一瓶水踢得老远,鹿鸣哟就跑去捡。
陈了把揣在肚子里的东西放到脚边,拧开鹿鸣哟捡回来的那瓶水,喝了一口,冰水的凉意直从喉咙灌到胃里,陈了打了一个抖。
陈了盖上瓶子:“哇塞,爽!你要不要喝一口?”
“我就不喝了,我大姨妈来了,你也是少喝点,我记得你也快了。”
“对哦,我把这都忘了。”
鹿鸣哟打开装着烤肠的袋子,看了一下,问:“了了,你每根都说要加辣了吗?”
“没有啊,只有两根是加辣的,可能刚才跑的时候给晃匀了吧,你把袋子给我,我给你弄。”
陈了拿过袋子,找到了辣椒面比较少的地方,她拿住烤肠的签子,用袋子包着手将肠上面的辣椒裹了一些下来。
“给你。”
陈了挑了蘸有最多辣椒的烤肠吃,她两三口吃完还想吃冰棍儿,鹿鸣哟不让,“不准吃,不然你肚子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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